第78章 终·浮生一梦(2/3)

    宋青雨要捂他的嘴。静流又道:“师娘为什么要咬你。”

    宋青雨忙推开他,神色紧张地看向门外。

    李璟珩将脸埋在他的脖颈,用唇轻触了触他后颈的腺囊:“你会疼,我不想再让你疼了。”

    李璟珩说:“他喜欢我。”

    宋青雨本来睡的迷迷糊糊的,让他这句话弄醒了,也顺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了个呵欠,说:“来年开春了我就多出去走走。”

    李璟珩道:“这样也很好。”

    对此李璟珩毫无负担,甚至还能半敞着怀,颐指气使地使唤人去烧水,一贯的要人伺候的脾性。静流盯着他脖颈间的斑驳红痕看了一会儿,问道:“这个时候还有蚊虫么?”

    宋青雨一愣,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宋青雨不胜嗟叹:“孩子都被你带坏了。”

    一眨眼,就到了岁尾。

    宋青雨当真庆幸他是个中庸,闻不到满院子枝蔓缠绕的信香,但一对上他不谙熟事的眼睛,又有些羞惭。

    李璟珩说:“长胖了。”

    宋青雨道:“听静流说,你想办个商号?”

    李璟珩凑近和他亲昵:“管他当王爷还是做闲人 ,能养活我们子礼不就是了。若现如今站在这儿的还是雍亲王,某宋姓名青雨字子礼的只怕早就吓的躲起来闭门谢客了。”

    宋青雨很被动地承受他的亲吻,在喘息的间隙里模模糊糊地说:“静…静流还在。”

    李璟珩将他的手捂在掌心,用指腹缓缓摩挲。宋青雨早些年手上和脸上生了不少冻疮,一到冬天就瘙痒难耐,李璟珩看在眼里,自责愧疚的紧,便很少让他吹风受凉,这时正要一道往堂前去。宋青雨忽的想起什么,道:“今早我看见静流抱了盆珊瑚树进来,艳红艳红的,颜色好看的紧,是谁送来的?”

    静流这时说:“有人来了。”

    毕竟李璟珩那时断的决绝,不仅一手经营起来的白羽军弃之不用,就连天子亲赐的封号也一并归还,李璟琮气的当即昭告天下,对外宣称再没有这个庶人弟弟,此后李璟珩是贫是贱,是死是活,与天家没有半分干系。

    他从前很喜欢一个人,喜欢他的同时,又把他伤到最深。

    李璟珩又道:“我觉得像有了。”

    李璟珩摸了摸他的头,笑笑说:“我吓你的。”

    宋青雨想起从前李显在这儿时画的几只王八,忍不住扑哧笑出声,见李璟珩看向他,便道:“李璟琮?”

    所以他拼命压抑天性,哪怕受信香的驱使,疯狂地,迫切地想要找到出口发泄,也只会在捱不住的时候低头咬自己的手腕,恨不能咬下一块肉来。

    李璟珩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

    宋青雨却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

    “宋子礼,睽违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璟珩点点头,道:“铺子开的大了总得开枝散叶,总不能指望守着它过一辈子。那些百年老字号到头来还得在各个州县开分铺,我的料子都是自个儿走南闯北一户一户比对后挑出来的,虽说比不上那些藩地进贡的御用帛缎,可胜在价廉物美,江南一带各地的织造局找我要料子的却也不少。前些日子孙福带了几个从前雍王府的老人来找我,说是忘不了旧主,闲不住,想在我这里谋个差事,我便把上京刚租的那间铺子给他们打点了…还远着,这才到哪儿呢。”

    李璟珩道:“看到就看到了。”便想拥着他进屋里去。

    宋青雨趴在他怀里,闭着眼,睡意全无,半晌,还是耐不住地仰起头去看他:“你是不是,很想要?”

    李璟珩无所谓地道:“你师娘咬的。”

    宋青雨忽然觉的心里空落落的,有些难受,他抿一抿唇,李璟珩低头瞧见了,便伸手替他将衣襟拢严实了,问道:“想他们了?”

    新岁无非是洒扫,张联,准备膳食。早先李璟珩在屋后设了一间祠堂,供上了死于宫变中的宋氏一脉的牌位,而后陪着宋青雨,一个一个地上香祷拜。待两人从祠堂里出来,雪又下的密了,很远的地方有爆竹声隐隐传来,几个孩子举着糖葫芦在巷外追逐嬉戏,闹成一片,静流蹲在门槛上,眼神放空地望着灰冥的天穹。

    李璟珩一脸被人扰了雅兴的不爽。

    宋青雨颇纳罕:“他送你这个做甚么?我还以为你们老死不相往来了。”

    宋青雨不说话,李璟珩拍了拍他的肩背,低声道:“睡罢。”

    静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越过他们去了后院。

    宋青雨说:“你懂什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片刻后,门楣底下便徐徐走来个撑着纸伞的人,他手里还牵着个半大孩童,那孩童头上戴着方方正正的儒士巾,背上背着个黑漆漆的药箱,脸上雪雕玉琢似的冷淡,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慢些…你别摔了…”

    李璟珩道:“老王八送来的。”

    想要什么,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李璟珩默了默,黑暗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他说:“不想了。”

    一年到了头,铺子里的生意难得冷清了下来。李璟珩少了早出晚归,便没日没夜地和宋青雨厮混在一处讨温存,简直是胡天黑地。有时静流做好了饭,见二人睡着未起,便用一口盅温着,自己坐在耳房里无所事事地发呆。

    宋青雨听完,笑着打趣他:“士农工商,商为下品。你这放着好生生的雍王爷不做,倒跑来做个人人看轻的商人,也不怪李璟琮发那么大脾气,他是恨子不成器。”

    即便是情至深时,他都不会去碰宋青雨后颈那块软肉,在他看来,宋青雨自毁腺囊是因为他,甚至为此眼瞎,耳聋,痛不欲生。即便如今瘢痕淡去,那里光洁白皙的好似一切都从未发生,可他却时时记得。

    两人并肩沿着廊下缓行。李璟珩走在他外面,替他挡了泰半的风雪,边漫步边说:“我这里有批藏青色的料子,他很喜欢,上回青州织造往宫里送了几匹,没隔多久陈守忠就亲自差了人来,说陛下批折子的时候问了这料子的出处,想是极有兴趣的,便想出高价将这一批都买回去。青州织造昨日便连夜往我这里送了株红珊瑚树,几乎把半个铺子都买了下来,为了下这碟儿醋可谓是费了一番心思,等开了年我就再进一批新的去,城西那处庄子上听说最近又来了几批蜀锦,都是时兴的样子,卖的很俏。”

    李璟珩“嗯”了一声。

    这回宋青雨倒是吓了个激灵,从他怀里转身,眼睛睁的有些大:“是吗?”

    宋青雨点点头,有些自嘲地一笑:“想也没什么用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