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李痕检从徒弟手中接过刚拿过来的砂纸,边打磨着手中铜锁边回道:“当时科长你好像刚来?”

    她还以为是不把孩子当回事呢,原来不是,布到了不赶紧去买,下一批不知道又要等多久呢,这种急事谁也没办法,只能先把孩子暂时放家里了。

    江夏眉头逐渐拧得更紧,怪不得李痕检想要看锁痕,毕竟没有发现第三者的足迹,盗窃的目的又太过准确,那很难说这案子是外来的窃贼作案,除非有新的证据指正方向。

    没有第三人脚印?这案子这么复杂的?

    “好的师父。”

    “对对对,就那个。”

    听到现在,黄雪玲像三好学生似的举起了胳膊,“这个婴儿才一岁大,完全是离不了人的状态,怎么爷奶都那么放心,把孩子留家里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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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边拧着螺丝边道:“那孩子爷爷是出门钓鱼好回家煮汤来着,当时家里还有孩子奶奶看着呢,结果她奶奶洗尿布的时候,朋友过来说供销社的布到了,喊她赶紧排队去买,去晚了就买不到了,老人急着买布,才锁门去供销社排队去了,想着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赶回来处理,谁曾想会遇到这事儿?”

    “这个只是把常用的撬棍,钳子和扳手三种工具给画出来了,其它还没有画呢,尤其是钝器和锐器一类,比如榔头,锤头和剪刀,菜刀,匕首之类,这些留下的痕迹都不一样,还有特种工具,比如木工用的凿子,钳工的锉刀……”

    这得搞到猴年马月才能搞完。

    现在是不会开,可周围人都在搞,你们俩耳濡目染的,用不了多久也得会,就算不会也知道怎么弄,还是都写上吧。

    还越来越熟练了!

    杨立华从书海中抬起了快要被淹死的头,“全科室的档案都要拿过来?包括我和师父的?”

    “他们家还算理智,没有乱翻乱找,收拾屋子什么的,所以室内现场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只有周边两户邻居进去看了看,足迹虽然多,但大部分都很清晰,可最后提取出来的脚印数量与家里人、邻居吻合,没有提取到第三人的脚印。”

    而这张手绘的画面则极其真实,柜子漆面是薄薄的一层,断裂处还能看到细密的木茬,甚至几个发力点上还带着些许黑点,像是蹭上去的铁锈。

    李痕检想了想,也道:“雪玲你也去一趟后勤处吧,去他们那儿找点砂纸,还有螺丝刀,平头的和十字花的都要。”

    咱们要不还是玩点正经点的东西吧?

    江夏了然的点了点头。

    江夏停下撬锁的手,她抬起头对着廖队道:

    再回想起刚才廖仲升的话,江夏不由得继续问道:“那怎么当时怀疑的不是入室盗窃,而是家里人作案呢?”

    李痕检无奈道:“当时找不到脚印不说,这个窃贼对受害者一家似乎很熟悉的样子,连这家人在床头底下抽砖藏墙里面的钱也给搜了出来。”

    李痕检挥了下手中的螺丝刀,他手中的锁在强力打磨下,已经磨掉了外面的漆皮,露出了里面的螺丝帽。

    原来是这么回事。

    江夏调整着时间,逐渐让撬锁成功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过话说回来,把一个一岁大的婴儿放家里出门,这家人也真是够心大的。

    廖仲升一听就头大,他忍不住咂舌。

    这些画纸不大,大概是六寸相片的尺寸,侧边打孔,用铁环穿着,纸张明显是绘画专用纸,比普通的纸张摸起来更厚,很像是相片,上面绘制的画就更像照出来的相片,不,比相片还要像真的似的。

    这很正常,许多时候警察费尽心血,还是破不了案子,可不管怎么说,这案子总会有人记得,只要有破案的希望,就会试一试,哪怕只突破一点,那也是距离破案的曙光更近了点。

    非要说的话,很多时候,黑白相片照出来的图像黑白对比极为强烈,灰色过渡偏少,整个画面缺乏细节。

    虽然挺考验演技,但经验值真的很香啊。

    他们俩也不会撬锁,用得着备案吗?

    廖仲升劝了一句,他想了想,又道:“话说回来,老李,你说的那个案子,是三年前的那个入室盗窃杀婴案吗?”

    “是,我就那一年来的。”

    江夏继续低头撬着锁。

    就是哪怕真确定锁痕上有铁钩留下的划痕,那也只是确定了这案子是窃贼所为,将破案进度又推了一点,但距离真正破案,抓到罪犯仍是遥遥无期。

    “这些画是真不错。”

    停停停,师傅别念了!

    江夏微微皱眉:“室内没有脚印,那室外呢?”

    “室外全都是人,地都快给踩平了!”

    将这些画翻了一遍,廖仲升感慨道:“比看相片还要清晰,我看都能直接印成书了,对了江夏,你画这么多,是不是已经把入室盗窃类这部分痕迹给画完了?”

    “这工程量不小,你别心急,慢慢搞。”

    廖仲升回答着,沉吟思索起来。

    “哎等等。”江夏有些不解问道:“不是说两岁小孩吗,怎么又是杀婴了?”

    黄雪玲了然。

    嗯,回头他自己也得打个报告让人事处写上去。

    廖仲升正等着档案被调过来,他原本还想坐到自己工位上来着,可看着江夏越撬越快,还越撬越起劲的模样,整个人是越发的沉默了。

    “我有个问题哈。”

    光是看这些画,廖仲升就知道她是下了大力气。

    廖仲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

    “奥。”杨立华放下书,起身朝门外走去。

    这案子算是他来时遇到的第二个杀人案,因为没有破,到现在还颇有印象,“我记得当时一直是怀疑家里人作案来着?”

    他思索着该怎么劝,人逐渐走到江夏桌前,一低头,就看到了桌上摞在一起的画。

    就撬个锁而已,你咋这么开心呢?

    廖仲升挑了下眉,伸手将其拿起来翻看。

    李痕检瞬间反应过来,他解释道:“不是,我说错了,那小孩虚岁两岁,实际也就一岁出头,还是个婴儿,所以案子是杀婴案。”

    “啊?”

    “也是凑巧,遇上急事儿了。”

    江夏这画技是真厉害啊。

    廖仲升微微颔首,态度自然的说道:“对,都拿过来。”

    “你说,没有脚印,又能把这种私密地方的钱给抽出来拿走,还能‘正常’开锁,这谁不怀疑是周边人作案?”

    居然还有这个情况?

    李痕检手中砂纸将锁磨的擦擦响,他摇了摇头,道:

    黄雪玲答应一声,放下手中的铁锁,出门去找东西去了。

    李痕检这些上了年纪的就喜欢算虚岁,连带着她也被误导了。

    “还没呢。”

    哪怕只有一点,多刷上几次,也能积少成多,何况还是如此光明正大的当着同事和领导面刷!

    廖仲升心下感慨,他往后翻了翻,发现这种写实的画像并不多,只有九张,其它都是线条画,但丝毫不影响别人看清楚画的啥,而且旁边还写了大量的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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