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于是三天后的周六晚上，大家齐聚在城南一家叫“乌托邦”的餐厅。

    那还要继续吗？

    雷昊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过分尖锐的直白和坦率：“你没必要这么固执和认真，因为你再走心也没用。”

    他看着窗外那棵在夜色里模糊的树，久久沉默着。

    于是他平静地回了两个字：“谢谢。”

    作者有话说：

    穆席席学新闻，现在考了研，在本地的南望大学念书，她剪了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酒入愁肠。

    痛。

    这家餐厅是陈祾安和陈咿的好朋友边沐然开的，半年前刚营业，生意很好。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却带来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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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嶙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冰柜，从里面拿了一瓶威士忌，拧开盖子，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细密的酒珠。

    他目光紧了紧，却没走过去，他不想拿起来看，他只是把酒一饮而尽了。

    六年过去了，坐在一张餐桌的人，除了外貌，每个人的人生也都发生了变化。

    所有的目光都朝许清嶙看过去，顷刻间，全场安静，鸦雀无声。

    挂断了电话。

    赵致政大四的时候，就用应届生的身份考公务员上岸了，现在在税务局工作，气质也更加干练。

    他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声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和后悔，语气软下来，试图化解刚才那些话的锋利：“反正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如果你还是坚持的话，那我肯定是要支持你的，毕竟你才是我哥。”

    陈祾安学了法学，现在是一名律师，今天他也到场了。

    他端着酒杯走到窗边，重新看着窗外那片夜色。

    许清嶙都懂。

    他端着酒杯，环顾了一下这间老房子。

    这番话要是换个人肯定不会说出来，但就因为他是雷昊元，所以才会这么不讲究情商，不讲究任何人情世故，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大家没怎么在意，继续低头聊天。

    这短短一通电话，许清嶙总是在沉默。

    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种非常难以招架的感觉，几乎痛到窒息。

    雷昊元在这片死寂里，忽然在想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过分了？

    那是一张全家福。

    “哥，我不得不泼你冷水了，你以为你是谁呀？六年过去了，谁还会在原地踏步，大家都在往前走了。”

    如果最后事与愿违，也没关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来。

    十七岁的他从来没有吃过苦，也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应对苦难，但是六年过去了，二十三岁的他已经准备好，他知道该怎么面对指责和误解，知道该怎么扛住冷漠和疏离。

    他唯一不确定的是，他不知道能否面对陈咿那双清澈又孤勇的眼睛。

    他太痛了，但越是痛，越要给自己打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他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笑：“没关系，当初是我做错了事情，我会和大家道歉，但是我不会强迫大家原谅我。”

    点完餐后，菜还没上齐，雷昊元在这个时候起身，说：“我去拿奶茶。”

    大家以前聚餐的时候，要么是在聊考试又没考好，班里某某同学怎么怎么样，哪个老师上课时又做了什么，话题总是五花八门……但是现在基本上都在聊自己工作上的苦水。

    ……

    许清嶙问自己，痛吗？

    许清嶙又默了一会儿。

    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可能会被很多事情所打垮，但如果是一个从小丰衣足食，家庭美满，没有什么烦恼的人，往往父母的关系，就能够把这人一生的安稳打破。

    他不需要别人喜欢他，也不需要别人原谅他，他只要陈咿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原谅就够了。

    其实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勇敢，都要坚定。

    雷昊元知道这是许清嶙最后的决定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一笑：“兄弟俩说这些干什么？我帮你约时间啊。”

    江雾创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兼职自家店铺的平面模特。她染了一头浅棕色的头发，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抹胸，脖子上挂了条宝格丽的经典款项链，整个人又酷又飒，坐在那里气场十足。

    所以爱到最后真的是看良心。

    不敢想象下一章这个许清嶙会有多虐

    许清嶙把手机握得很紧很紧，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脑子里是空的，可又塞满了太多的东西。

    这几年每次回家都是住在这里，家具摆件都没有怎么变过，只是他目光一震，看到电视柜前被倒扣的相框。

    他发现有情绪太正常了，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越笑越哀伤，但眉眼越平和。

    雷昊元的办事速度很快，正巧这个节点赶上江雾从杭州出差回来，加上他的公开课讲得很好，所以就借这个机会庆祝一下。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