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他的语气和脸色都说不上多么深情,甚至带着一点“你爱要不要”的冷淡,他伸出手,强制性地把江雾的手拉了过来,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问题,可当戒指戴在手上,这个男人吻下去的这一瞬,她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她不后悔。
他看着她的样子,分明就是正在爱人的表情,是看向爱人的表情。
那颗钻石的切割面在光线里一闪一闪的,像是一整片被浓缩了的星河。
江雾本想抱怨一句,可是当戒指盒被打开,一枚巨大的鸽子蛋的光芒差点刺瞎了她的眼睛时,她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了!
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声音里全是“我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的慌张和担心:“这……这谁呀?”
到底是为了气江磊?还是别的什么?
五,二,一。
江雾嘴巴微微张着,目光定在那颗钻戒上,瞳孔里全是反光,莫名有点痴呆相。
以同桌,以旧友。
大家再次见到李未孤的场景,并不比几个月前再见许清嶙时平静,得知江雾结婚的消息更是震到差点掀翻屋顶,七嘴八舌问个没完。
你是谁呢。
陈咿把那三张照片捂在心口的位置,眼泪还是止不住,她不住地摇头,不住地流泪,说不出话来。
陈咿在飞往福州工作之前,先和威(5)小队的小伙伴们聚了一番。
她想着先把那三张照片找出来看看,想看看他拍了什么。
什么嘛……
李未孤把那枚钻戒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他指尖捏着戒指的边缘,慢慢地将它推上她的无名指指根。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依旧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既不深情也不激动,只是很安静地把戒指戴好,便收回手来。
如果真的要论,那么是对是错,留给未来的她去发现吧。
他动了动,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个深蓝色的戒指盒,小小的,方方正正,盒子表面有一层暗纹,出自某种名贵的织布面料。
她在找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以为真的只是测试光线的随手拍,还很可能是废片。
到达目的地之后,也没来得及收拾自己,行李箱往酒店一放就赶去了会议室,投入到了剧本围读的工作之中。
根本就不是随便拍的。
……
可这是不能用对错来概括的。
监制看到她这副样子,吓得差点把饭盒扔了。
她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最后在一堆照片的中间,找到了那三张。
是啊。
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表情实在是太过没出息,可是谁让这么大的钻戒人家是第一次见呢。
当然,同时到场的人还有李未孤。
江雾刚想抽回手好好地欣赏一番,却被一股力道拉住了。
作者有话说:
三张照片,三个手势。
然后沉默像是涟漪一样从每个人脸上荡开。
时至今日,很感谢从头开始追更到现在的读者,尽管我不看评论(因为我这本是边写边更,所以我怕看评论会影响我的思路),然后其实已经全文存稿完了,这个月底就会正文完结,如果喜欢的话,还望大家可以分享给你们的朋友~~~
她把饭盒放在一旁,手指拆开了信封的封口。
陈咿眼皮跳了一下,她的手指在信封边缘停了一瞬,想说什么,小鱼已经转身去干饭了。
陈咿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划过他的眉眼,像是隔着这张照片触到了他的温度。
第一张照片里他对着镜头比了一个“五”,手掌张开,五根手指手心朝外举在脸颊旁边,他的表情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像是做了某个需要鼓起勇气才能做的事;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她的目光却被信封吸住了,明明可以等到晚上再拆,但是那一刻她特别忍不住。
陈咿上飞机的时候身上的酒味儿都没有消干净。
是他傻兮兮的自拍。
她认为今天的举动实在太过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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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嘿嘿一笑,将手指微微翘起,示意李未孤继续。
照片里的许清嶙深深地看着她,闪光灯在他的脸上照出一片白,他嘴角带着笑,眼神专注又温柔。
等她把那三张照片平摊在桌子上的时候,她的眼泪断了线地落下来。
江雾看着他的发顶,看着他因为低头而微微垂下的睫毛,看着他吻她无名指时安静又认真的模样。
陈咿的眼泪止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李未孤在旁边看了她很久,烟已经抽完了,烟蒂被他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灯光架旁边有一盏补光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上,把那些照片边缘照得微微发亮。
李未孤看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看来有钱真能使鬼推磨啊。”
其实这个工作对于陈咿来说,和往常的任何一个项目都没有什么不同,每天过着复制粘贴般的生活。
李未孤低下头,深深地亲吻了江雾带着钻戒的无名指。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起来这些照片不完全是她自己拍的,还有三张是许清嶙为了测试光线拍的。
第三张照片他比了一个“一”,一根食指竖在嘴唇前面,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里带着一丝酸涩的笑,像是在说“这是一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自己攥紧的拳头上,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泪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
小鱼说:“导儿,之前那个胶片相机我给你洗出来了啊,这是你的照片,记得查收。”
再然后是很多很多的酒精,一群人宿醉到天明。
这颗钻石来自南非某处历史悠久的矿区,净度极高,切割工艺精良到每一条棱线都像是在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戒圈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她还没来得及看就已经被钻石的光芒晃得眼花缭乱了。
她的手指在那一张上停住了。
当时陈咿旁边坐着监制,余光扫到那个信封,随口问了一句:“这什么呀?”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忘了是以怎样的目的才走到今天的。
第二张照片他比了一个“二”,两根手指举在眼角旁边,k的同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领证这件事,陈咿是她最想分享的人,但是当这通电话响起的这一刻,她才发现,陈咿也是她最无法面对的人。
她握着手机,看向前方那个还在闪光着的民政局的牌子,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做了坏事被发现了的孩子。
事隔经年,我该如何介绍你的名字?
信封开口,她从信封里取出了一沓照片,最上面的那一张,恰好是生日当天她抓拍的许清嶙。
还是一个从未说出口的初恋的身份。
直到拍摄到中期,那天正在放晚饭,片场里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开,小鱼把陈咿的饭拿过来的时候,顺手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不厚,摸起来里面是硬硬的卡片触感。
陈咿把信封攥在手心里,指腹压着纸质的边角,声音尽量放得平常:“没什么,一些老照片而已。”
江雾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