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今天(2/2)
……他居然也觉得是很精彩的电影。
看来只要安静地陪伴就好了。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他眯了眯眼睛，长睫忽闪几下，又仰头望向她，瞳孔被灯光照得透亮，视线柔软而湿漉漉，潮红的绯色仍未褪去，看起来还在发烧。
施然慢慢地深呼吸。
施然有些好奇地走过去：“这个我能用吗？”
但她明明已经见到过他睡着两次，还都睡得很沉的样子。施然粗浅地猜测，大概沈礼周需要有人在身边陪伴，才会睡得比较安心。
她声音很轻快，带着笑意：“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
总之，完全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明明很慢很慢地吃了一餐饭，但时间还是这样快地过去了。
【副作用：耐药性强。如果可以再坚持一下，尽量不要吃这个。】
沈礼周握紧了手中的药盒。
然后沈礼周很快站起身来，重新倒回来了杯温水。
【副作用：手抖严重。】
“不客气，也不麻烦。”她道。
他转过头望她，语气是有些真切的困惑：“为什么会困？很精彩的电影。”
看电影是最好的选择。正好她有一部挺感兴趣的爱情文艺片的下部还没来得及看，几年前和程子淼一起在电影院看了上部，她记得程子淼刚开始在接电话回消息，安静之后没看十分钟就靠着她肩膀睡了过去。
整个电影色调都很昏暗，巴黎的阴雨天，湿漉漉的石板路，男女主并肩走在塞纳河边，说话的声音低沉又温柔。
面前的女人四处张望了下，好似在寻觅还有什么未解决的事情，然后转过来，他跟着抬起眸，准备站起身，感谢，送离。
“再坚持一下”下面被画了几道横线。
客厅陷入柔和的黑暗里，屏幕发出淡淡的蓝光，像一汪平静的湖水，将两人笼罩在一起。
不知为什么，施然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摇曳。
他坐得离她有些距离，但她能感受到沙发的下陷，感受到身旁男人的存在，也能感受到他滚烫灼热的呼吸，还有那干净又清新的皂香气。
比如：
她轻咳了一声，觉得他长得有些过分漂亮。
施然也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上面有很多熟悉的名称，都是她在书上看到过的，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
余光又望过去一眼，发现他刚刚湿漉漉的头发现在已经干了，略显凌乱地搭在额上。再望过去一眼，发现高烧让他两颊和唇都泛着些淡淡的绯色。他目不转睛，视线完全专注地落在那电影上，半晌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唇瓣立时变得晶莹许多。
四目相接，海浪的声音很遥远，她和他的呼吸声都很轻，在黑暗里交织，慢慢变得同频。
施然刚刚在柜子里看到了各种类型的安眠药和助眠产品。
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打量身边的男人。
男人好像都是这样子，看个半小时包他睡到昏迷。
于是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视。
沈礼周接过，慢慢垂下眸，很轻声地道谢：“谢谢……麻烦你了。”
水有些凉了，压了压莫名其妙的躁意。
灯光被调暗。
她按照便笺上写的内容认真地取了满满一小盒药，还有一粒退烧药。
直到电影播放结束，响起暧昧而温柔的片尾曲，沈礼周也没有睡着的意思。
眼眸微微睁大，眨了眨，望了她半晌，才道：“想。”
晚霞褪尽了最后一点橘红，潮水漫过的沙滩，留下一片空落落的湿冷。
满满一个小药盒的药，但他好像很习惯似的，娴熟地区分，顺畅咽了下去。然后对她露出个笑：“这样就可以了。”他补充道，“睡一觉，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看到她回来，又看到她手中的药，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下。张张口，喉咙却像是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了一样，没发出任何声音。
……
“上一部应该也很精彩吧。”沈礼周道，月光将他苍白的皮肤映照得有些透明，他声音很轻，带着些迷惘和怅然，“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续集。”
回忆一下上两次，一次是在车内看日出，一次是在诊所等待她打电话。
却没想到她却突然开口，问他：“你想不想看场电影？”
施然道：“这是系列电影。你看过上一部吗？”
他摇摇头：“没有。”
施然更加放心：“没事，直接看这部也不影响剧情。”
旁边贴着字迹漂亮的便笺，是沈礼周的字，认真写下了服用时间和剂量，有的地方还重点圈了起来。
笔迹深浅不一，看起来好似不是同一时期。
余光扫过去，看到他睁一双眼睛很认真地在看，光影忽明忽暗地落在他脸上，英俊的轮廓显得更加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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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狗血的剧情，只有细碎的对话和缓慢流淌的时光。
【副作用：易出现解离状态。】
沈礼周好似很吃惊她的提议。
施然很快就看了进去。
施然递过去水和药：“检查下，看药对不对？”
施然终于忍不住：“你不困吗？”
说着，她站起身，伸手打开了灯。
窗外的月光和屏幕滚动的字幕相交，舒缓动人的钢琴乐缥缥缈缈，片尾曲就结束在这里，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视线很快逡巡一圈，定位在了角落摆放的巨大画架上。
“怎么会看不到呢。导演早就官宣了，下一部也是原班人马，过几年就上映。”她笑了笑，“只要有人想看，故事就会继续。”
这么想来，想要入睡肯定不能看精彩的电影。
等走回餐厅，发现沈礼周竟然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了。
施然道了声谢，克制自己杂七杂八的思绪，重新投入电影剧情之中。
药很准确，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