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等待(2/2)
谢衡之第十七次往门外看时，陈淮终于忍不住问：“世子，您等什么呢？”
恰好林漱玉正在院外消食散步，二人不期而遇。
春桃无奈：“分明是娘子发呆发得太入神——所以娘子在想什么呢？”
正如陈淮所预料的，谢衡之这一随便，又随便到了住春院附近。
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林漱玉感觉有点尴尬，主动告辞：“那个，既然表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林漱玉如释重负，转身离去。
谢衡之瞥见陈淮唇边笑意，蹙眉问：“你笑什么？”
难道是因为上次在碧云园，她表现出了对围棋的兴趣，他想以此报恩？
陈淮瞬间精神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林漱玉规矩行礼：“表兄。”
……
陈淮退至屋外没多久，便见谢衡之出门了。谢衡之道：“我去附近随便走走，你不必跟。”
倏然想起上次长公主的寿宴，林漱玉迷了路，面对他和安王时，她居然选择求助安王。
他只是在想，林漱玉为何没来找他下棋？
谢衡之墨眉微蹙，她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谢衡之淡淡地“嗯”了一声，问：“你要去哪儿？”
林漱玉脚尖一转，钻到谢衡之双腿之间，而后俯身凑到他耳边，双手柔柔地攀在他肩膀上。她提膝蹭了蹭他，轻声道：“自然是表兄喜欢的……”
林漱玉心头一颤，忐忑地问：“怎么了，表兄？”
这天夜里睡下，林漱玉又梦见了谢衡之。
可陈淮并不记得谢衡之请了什么人上门。
更重要的是，谢衡之这张脸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无声的勾引，她坐在他对面哪里还会有心思下棋？
“那……我先走了？”林漱玉再度试探着说。
林漱玉哭得愈发可怜：“呜呜呜表兄……”
他家世子如今真是越来越在意表姑娘了呢！他早就看出表姑娘有潜力了，不愧是他！
谢衡之快速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林漱玉很是惊讶，一时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林漱玉道：“我梦见了一句好诗，得赶紧记下来，不然待会儿忘记了。”
“我也是。”
后来他胜了安王，她不应该转而找他讨教吗？
谢衡之坐在书桌边，她看见自己主动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听见自己软声撒娇：“表兄，你教我下棋好不好？”
“你若想学棋，可来找我。”谢衡之状似随意地说，“我每逢二、三休沐。”
傍晚，陈淮将答案禀告给了谢衡之：“表姑娘近日并没有去找安王，安王也没有找表姑娘。”
陈淮心想：看来世子这是要去找表姑娘……
上次谢衡之和安王在碧云园的对局仍历历在目，二人剑拔弩张、阴阳怪气的——这种太过较真的人，在民间俗语中叫“臭棋篓子”，她可不敢招惹。
因身高差距而微微踮起的脚隐隐发酸，林漱玉呜咽道：“不行了表兄……我、我站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
春桃哑然失笑，没再多问。
穿好衣裳后，林漱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地走到书桌前研墨。
耳畔传来低低一声笑叹，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与坚硬桌面接触的变成了她的后背。
春桃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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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纤十指紧紧攀着书桌边缘，用力到微微发白。
“陈淮，”谢衡之沉声开口，“让人去查一查，林漱玉这两日有没有去找安王。”
谢衡之暗暗松了口气，挥手让陈淮退下。
“不必客气。”谢衡之道。
“哎呀，没什么，就是随便发发呆而已。”林漱玉搪塞着，急匆匆地下床穿衣，“好了好了，我得快点收拾了。”
陈淮发觉世子愈加奇怪了。
嗯，很有可能。
世子：等待表妹临幸g……
“娘子这是做什么？”春桃惊诧道。
林漱玉道：“我就随便走走，消消食——表兄呢？”
谢衡之目送林漱玉远去，直至她的背影彻底淹没在暮色中。
身前桌面冰凉，身后则是一片炽热。
谢衡之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嗯。”
谢衡之呼吸一滞，语气沉了几分：“这可是你说的。”
林漱玉笑了笑，道：“多谢表兄美意。”
谢衡之闭了闭眼，“嗯”了一声。
然而她心里其实仍然没有什么找谢衡之指教的欲望。
“等等。”谢衡之忽然开口。
罢了。如今暮色四合，未婚男女会面太久确实不妥。
谢衡之轻笑，声线沙哑：“不是表妹自己想这样的吗？”
“吱呀吱呀……”
谢衡之侧眸看向她，眸中泛起淡淡的戏谑：“报酬是什么？”
……
那日在碧云园，他清楚听见林漱玉主动提出要向安王讨教棋艺。
恍惚间，林漱玉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没什么！”陈淮赶忙敛起笑容，一脸严肃地说，“属下这就去办！”
这两日世子休沐，人好端端地坐在书房里，时不时就往门口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