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2/3)
看着闹哄哄的人群，陈淮心中感慨万千：这还是沧濯院二十年来第一次这么热闹……
用过早膳后，侍女们开始紧锣密鼓地为林漱玉梳妆打扮。
这日之后，两人又开始夜夜相会了——不过都是蒙着眼睛。
好美。
迷迷糊糊中，她隐约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落到匈前，身体逐渐变得燥热。
林漱玉和谢衡之隔着长案对坐，宾客们在门口观礼。
不愧是中过状元的人，脑子还真灵活。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传说中的高岭之花会为一个并不出类拔萃的姑娘折腰。
思及此处，谢衡之唇畔不自觉浮现笑意，眸光也愈发温柔。
“我正有此意。”谢衡之道。
第一步是却扇。
谢筝看着两人，很是欣慰：“要不就趁着今日赏花宴，将亲事公开了？”
“可不能有了夫君忘了爹娘啊。”林知远半开玩笑地说。
“一拜天地——”
“瞿夫人可听清楚了？”谢衡之冷声重复道，“她将会与我成亲，不劳你操心。”
林漱玉握了握谢衡之的手，小声道：“多谢表兄。”
新房就是谢衡之一直居住的房间。
他们一路来到高堂前，行三拜礼。
酥麻感如水波一般荡开，一圈接着一圈，一直渗透到骨子里，叫她骨头都软了。
林漱玉忍不住扬起唇角：“表兄今日也很俊美。”
“表妹不是说，成亲之前不能见面吗？”谢衡之哑声说着，托住林漱玉的腿弯。
人群中爆发一阵欢呼，林漱玉和谢衡之相视而笑，眉目缱绻含情。
行完三拜礼后，宾客们簇拥着林漱玉和谢衡之前往沧濯院的新房。
果然还是不能迷信……
她勉力睁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她伸手一摸，才发现眼睛上不知何时被蒙了布条。
旁边有宾客也忍不住感慨了几句，谢衡之听见其中有男人的声音，不悦地斜了那人一眼。
谢衡之念完却扇诗后，林漱玉放下扇子，莞尔一笑。
林漱玉道：“爹、娘，你们放心，我已经和表兄商量过了，他每个月都会陪我回来住一段时间。”
翌日一大早，她就被春桃叫了起来。
谢衡之骑马与林漱玉的花轿并排行进，他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红妆十里。
六月初七这天，林漱玉郑重对谢衡之说：“表兄，为了吉利，我们之后的一个月还是不要见面了，梦里也不行。”
“礼成！”礼官高声宣布。
镇国公世子不是素来冷心冷情、不近女色吗？怎么会突然要与女子成亲，还是一个嫁过乱臣贼子的女人？
谢衡之下马来到花轿边，扶林漱玉下车。
围观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打趣道：“哎哟，原来谢世子会笑啊！”
她肤白如雪，眉眼在红妆的衬托下愈发娇艳，更兼额间盛开着一朵牡丹，她美得摄人心魄，看得谢衡之一阵恍惚。
她前往正厅拜别父母，而后出门。
她想将其取下来，却被一只炽热的手按住。
曾经的清冷苦寒之地，如今却被装饰得喜气洋洋：房梁悬挂着红绸，窗户、墙壁上贴着“囍”字，不光桌布、地毯换成了红色的，蜡烛也是雕镂着龙凤呈祥的大红花烛……
谢衡之握住林漱玉的手，再次冷冷地看向瞿氏。
谢衡之温柔地看着林漱玉的眼睛，温声赞道：“阿玉今天很漂亮。”
按照规矩，新娘在礼成之前，都需以团扇遮面。
林漱玉道：“哎呀，这还不是为了吉利，反正日后天天能见呀。”
“二拜高堂——”
所以只要把眼睛蒙住了，看不见彼此，就不算见面？
谢衡之蹙眉：“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这样美的她，是在走向他，走向他们的未来。
林漱玉：“……”
经过两家商议，谢衡之和林漱玉的婚期定在了四个月后——七月初七，七夕节这天。
林漱玉隔着扇子，只能瞧见一个朦胧的影子，但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仪式已经结束，宾客们纷纷散去，房中只剩下了谢衡之和林漱玉。
迎亲队伍已在门口等候多时，队伍最前方，谢衡之骑着高头大马，身着一袭大红锦袍，头戴玄色弁冠，丰神俊朗，宛若谪仙。
时间因此重新快了起来，转眼就到了七月初六，成亲的前一天。
用过晚膳后，林知远和谢筝拉着林漱玉说话。
这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谢衡之和林漱玉的婚事都是大街小巷热议的话题。
虽然她不信鬼神，但在终生大事前遵守一下这些无伤大雅的规矩也没什么。
那人被这一眼冷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了。
瞿氏目瞪口呆，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有点后悔了，但又拉不下脸出尔反尔。
春桃忍不住赞叹道：“世子真不愧是中过状元的人呢。”
林知远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感慨道：“总感觉小玉前不久才出生，却一转眼就要嫁人了。”
林漱玉也默认了。
谢衡之蹙眉：“一个月？这也太久了。”
期间，不断有催妆诗送进来，每一首都典雅优美，文采斐然——据说都是谢衡之亲自写的。
第十三首“催妆诗”送进来时，林漱玉终于梳妆完毕，在侍从的簇拥下走出房间。
直到太阳西斜，队伍才终于在镇国公府前停下。
谢衡之翻身下马，上前迎接林漱玉。
林漱玉闻言，不由得心中泛酸。
她搭上谢衡之递过来的手，由谢衡之扶她进了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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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很是欣慰，又嘱咐了林漱玉许多，直到深夜，林漱玉才回房间。
……
若不是林家太小，夫妻和长辈住在一个院子里太不方便，谢衡之其实是愿意陪她一直住在林家的。
林漱玉本以为这一个月会和前三个月一样快，但事实却截然相反，没与谢衡之见面后，她感觉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从这一刻起，他们正式成为夫妻了。
瞿氏既尴尬又难堪，扭头快步离开了。
“夫妻对拜——”
国公府正厅里灯火通明，席间宾客如云，好不热闹。
一夜酣畅。
今后，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永不离分。
沿路观礼的百姓数不胜数，有不少人大胆障车，侍从们为他们发放铜钱和喜饼，百姓们拿了喜礼，纷纷恭祝世子与世子夫人百年好合。
上一次成亲前她满腹惆怅，这次却是心潮澎湃，一直忍不住幻想明日婚礼上的场景，翻来覆去了许久才终于睡着。
在礼官的指示下，林漱玉和谢衡之共同跨过火盆、马鞍，寓意着未来同舟共济、平平安安。
林漱玉忍俊不禁，抬手勾住谢衡之的脖子。
这日夜里，林漱玉照常睡下。
三个月的时光倏忽而过。
在礼官的指引下，林漱玉和谢衡之一起饮了合卺酒，又各自剪下一缕头发绾在一起，标志着永结同心。
谢衡之只能看见林漱玉头戴金光闪闪的花树金冠，身着浮光锦裁成的大红婚服，娉娉袅袅的行动之间，婚服上用金线绣成的宝相花纹并着珍珠、宝石等点缀流光溢彩，华贵不可方物。
“是啊，”谢筝的语气也很惆怅，“岁月真是不饶人啊。”
谢衡之最终还是无奈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