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2章 山谷印记(2/2)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对不起……杜惜……梨子……对不起……大河……对不起……”
火星就这样一闪一闪地，艰难地在布料上写下一个个字。
然后，它又一左一右。
她不太懂，但她想到夏朝求救时说过的话——“他们许诺我们，事成之后，让我们每个人掠夺一个星火镇镇民的山谷印记。”
所以，杜惜想告诉她的是，王城想要山谷印记。
与此同时，蚕茧内。
破损布料每一片不大，只能写一个或者两个字，她一一看过去。
可是今天，一个小光点浮在她面前。
她把木头换成破损布料，这一次，它留下一道真正的火星落在布料上的时候，会留下的烧灼痕迹。
吱呀。
二妞说。
带着烤肉香味的回忆被血腥味替代，可怕的场景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贺屠疼得冷汗一直往外冒，胃部一阵痉挛。
一整天没有回去王城，又发出过好几次过于闪亮的光芒，它现在已经快要熄灭了。
禾苗苗则在好奇别的。
然而，在落到桌面上之前，一只温暖的手接住它。
如果杜惜看见它，一定会很喜欢。
“嗯……反正不可能是丧尸吧？”
火星一上，再一下。
雕花木窗从里面推开，禾苗苗的脸出现。
她口中的朋友是一枚火星。
“有事？”
今天贺屠醒来以后，本来在和以前一样缩在墙角发呆，那枚火星自己就飘了过来，落到贺屠的手背上。
禾苗苗：“也是。”
岑垣一边给她的鞭子抹油，一边把想凑热闹的小熊按倒。
它向上又向下，缓慢地游到三楼窗户外，没有直接进去。
忽然，贺屠太阳穴的位置传来一阵暖意。
以前，杜惜就总是说，如果有一天没了，她想变成一只萤火虫。
二妞指着蚕茧，“姐姐的朋友现在还陪着她呢。”
“这些东西是和属地绑定的吧。”
贺屠说的话能被听懂，是因为面板的翻译功能。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异能……如果不是那些卡……你们不会死……王城……不会……”
作者有话说：
小小的一团。
她猜错了？
刺耳的尖叫声一瞬间被推得很远，成为模糊的背景音，不再一直朝她脑子里、心里死命钻。
禾苗苗弄来一根木头，火星落下，用力发光，没留下痕迹。
没成形的文字翻译不了。
王，记，城，印，山谷。
阿九不喜欢丧尸。
“你想让我告诉贺屠，当年的事情不是因为她的异能，那只是一个幌子，王城之所以屠乡，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想要你们的山谷印记？”
“贺屠姐姐的朋友今天一直在和她一起玩，我看见姐姐笑了。”
那光很弱，很小，却也很温暖。
禾苗苗看了一会儿，不确定道：“你在写字？我看不懂。”
禾苗苗看过去。
火星来到她面前，绕着她的指尖转了一圈。
然后她们一起玩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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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屠现在还记得她认真强调的样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身后划出一道漂亮的圆弧。
贺屠昨晚被随机传去夏宁家，阮惊棠在蚕茧打开之前，把人接了回来。
算了不想了，等开了就知道了。
果然，有形的字出现后，禾苗苗能看懂。
火星向右，再斜，动个不停。
火星这才放心地落下。
比祠堂中更强大的力量，温柔地将它笼罩。
让贺屠想到一个人。
“我会小心王城那边，你放心。”
“不是因为字太小，是因为我看不懂你们的文字。”
白色的蚕茧里面，有一道很弱很弱的小光点。
一个已经死去的，不可能再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火星如今是一种很特别的存在，无害，虚幻，并没有被蚕茧困住。
眼角干疼，眼泪流不出来。
“你那么胆小，还怕黑，到时候我每天跟着你。不过如果太倒霉，变成变异的萤火虫，你记得一刀把我宰了。”
一个个遥远的名字从她嘴唇边，破碎地跌落。
“爬山虎的箱子开出爬山虎幼苗，巨熊的箱子开出小熊崽，那丧尸呢？”
太丑，太臭。
“要正常的萤火虫，不许变异。”
淤塞的眼泪终于落下。
等她终于累到极致，等她的声音嘶哑到带血，火星浮动，离开蚕茧。
“什么意思？”
火星停留在她身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
虽然从贺屠就可以看出，她们表面看上去都是人，没有多不一样，但她们的确来自不同的文明。
这是点头。
火星的动作变慢，每一笔拉得更开，更远。
这是摇头。
禾苗苗笑了。
无
这时，青青拿过来一张卡牌，牌面画着一个问号，代表它没有被开启。
以往这个时候，贺屠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眼前是一片漆黑。
蚕茧层层缠绕，挡住外界所有的光亮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