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真怀孕(1/1)
第十六章 真怀孕
如果说前几天突然晕倒吓了张姐一跳，那么周沣说着话说着话就睡着了，把小郑吓得不行。
小郑慌慌张张地把他摇醒，“上班时间，你睡啥睡啊？”
张姐果然闻风而来，她表示非常不满，“怎么又这样——”
不过张姐对他还算可以，希望他做个正式检查以后再说。
“张姐，我到底什么毛病啊？你上次听到了吗？”
“医生说就是贫血，不过，”张姐皱了皱眉，“omega怀孕前期，的确不太能检测到，要等胚胎完全着床生长后，出现嗜睡症，大概就可以确定了。”
“你是说我？”周沣打了个哈欠，“嗜睡症？”
老板可能担心他又像上次一样，然后被别人质疑酒吧里有人磕药，非常仁慈地允许他请假回去，但是实际上也快十一点了，周沣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打了个车回去。
以往他都是走回去的，反正并不算很远，10－15分钟路程。
他穿过灯红酒绿的酒吧一条街，被目眩的灯光笼罩又推开，缓缓拨弄的吉他伴着沙哑的歌声，打散了几分热闹。
他打算明天再去看看。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和几个人并肩站在瀑布底下，冰凉的水花冲溅在他的小腿上。
一级又一级的天然形成的隔断，使瀑布如同白缎倒挂，冲过上游窄窄的河床，垂直跌落地面，声声入耳。
等所有的旁人散了，他们涉过能把人冲倒的流水，摸着厚厚的青苔和藤蔓，爬到了一个平台上。
那个平台十分宽敞，往里走走，在下面的人根本看不全上面平台。
他仰头，点点细雨蒙蒙。
然后他就和同行的几个人滚进了水潭里。
他们像一群水蛇缠绕拉扯，分不清谁是谁，哪个的腿搭在了哪个手上，嘴里含着的也不知道是手指还是什么。所有的呻吟和喘息都被瀑布声完全掩盖。
有人把手指放进他嘴里搅弄，他的后穴勉力容纳着几乎无法容纳的两个东西，明明泡在水池里，全身却都十分滚烫——
“沣哥？沣哥？”他的脸被摸了一下。
“别碰我，我不想怀孕——”周沣把那人的手拍开，觉得自己的语气里都是委屈和不情愿。
“沣哥……”那人把脸贴过来，周沣听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周沣没等到天亮，当天夜里发了烧，一直在说梦话，还大喊大叫，把客厅的小任吵醒了，小任不放心地进来看他，发现他竟然开始哭了起来。
老源也被叫了起来，连夜把他送往医院。
“你说我，哭了？”周沣恍恍惚惚地拿着手机照自己的脸，“眼睛果然有点肿……”
“我喊什么了？”
小任看着一边打瞌睡的老源，为难了一下。
“算了，我不想听了。”周沣把手收进被子里。
“沣哥，我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小任故作轻松地说道。
“我不想吃。”
“沣哥——”
“你告诉我，”周沣看着他的眼睛，“我是不是怀孕了？”
“嗯。”小任不自在地瞟向一边。
“算了，我想吃皮蛋瘦肉粥，再配个大饼吧。”
“好，我很快回来。”小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桌子上有温开水，你渴了就喝一点，你吊了一晚水，还有一瓶没打完，小心手上的针。够不着的话，叫不醒源哥，就让护士帮帮忙。”
“行了，快点去吧。”
周沣给周魏光发了个消息，把刚睡醒的周魏光吓得摔了手机，他立即打了电话过来。
“你真的怀孕了？”不等周沣回答，他又喃喃自语，“看来，我应该去做个结扎，我受够孩子了——”
“你在哪个医院？”
又是上次那个医生来查房，“又是你呀，确定了？”
周沣沉痛地点点头。
“没关系，再过阵子，就可以试试人工子宫了，把成型胚胎取出来就行。”
医生看出来他心情不太好，就多安慰了他几句，刚好小任买了早点回来，他就笑着说，“男朋友多安慰安慰。”
得到小任的答复后，又继续前往下一个病房。
看来他把在隔壁病床上睡死的老源当成了一个睡得无声无息的真正病患。
周魏光赶过来的时候，周沣刚喝完粥，在一边查资料一边发呆，看几眼屏幕，发一下呆。
他可能设想过这么一天，不过，还是难以接受。
周魏光没能像以往一样风度翩翩，他的头发有点乱，远远地打量了一下周沣，又慢慢走过来。
“你还好吧？”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反而让周沣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那当然是不好的，过去的这两个月，他和三个男人都纠缠不清，根本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可能真的要做结扎了。”周魏光还在喃喃自语，他得到肯定的回答，一屁股坐在隔壁床，把老源压醒了。
“是谁的，都不重要。”小任漫不经心地收拾着周沣吃剩的饭盒。
“嗯，我有早餐吃吗？小任？”老源眼睛刚睁开，就问吃的。
“还剩几个包子。”
“够了够了。”
老源漱了个口回来，想起他醒的时候他们讨论的问题。
“没关系，一起养呗！”他满不在乎地说道。
周沣瞪了他一眼。
“不过，应该不是我的，”他又接着补充，活像一个白嫖不认账的，“我无精症。”
“我怎么不知道你无精症？”周沣说。
“这种事情难道要大肆宣扬吗？”老源振振有词。
“好吧，顺便告诉你，我调到隔壁去，又跟我那个女朋友有关系。她也是后来才知道我有无精症，但是在此之前她高兴地跟我说，她怀孕了。”
老源无奈地摊摊手，“我也是偶然才知道自己无精症。”
周沣想了想，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自己，还是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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