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铄懿渊积(2/2)
天地的震动停止了。
如果齐懿还有平时万分之一的冷静，就能识破沈晏歌此刻并不太精湛的演技。
沈晏歌叹了口气，将对方压在身下，身体力行地让齐懿知道他还在。
这是他入戏太深的表现。
他喜欢齐懿的一切。
齐懿眼中的微光泛起了波粼。
“铄懿渊积……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这震感太过熟悉，齐懿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扣住了沈晏歌的手臂。
剧组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沈晏歌腾地从片场的椅子上站起身，跑过去将齐懿搂在怀里。
齐懿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也没有开口挽留，像是知道挽留无用，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我等你。”
“铄懿渊积，是个好名字。”他说，“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方才的提问被他抛之脑后，他想赶紧和沈晏歌分享这一喜悦，转头发现沈晏歌像是早已知道自己会拿奖的消息一般，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好半晌齐懿才从巨大的悲伤中找到开口的能力，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重复道：“别走……”
观众惊为天人。
他点开消息，蓦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顿在原地。
再等等，他想。
这个电影杀青后，为了转换心情，齐懿接了个比较轻松的综艺。沈晏歌在电影开拍前就已经被齐懿的公司签下，齐懿有心捧他，上综艺的时候便指明要带上沈晏歌。
“找不到的，这个小世界中，我的存在是虚假的。”
齐懿的态度很明显，不论沈晏歌给出什么样的答复，他都能全盘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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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懿身体巨颤，他昏了过去。
已经有人开始磕起了沈晏歌x齐懿的CP，这个CP在两人那部电影成片送展的消息出来时达到了高潮！
他仿佛又回到了演绎蔚学奕的日子，片中蔚学奕微笑，他便微笑，蔚学奕痛苦，他也蹙眉难受，蔚学奕喘息，他也跟着动情。
沈晏歌听见了。
齐懿鲜少会有走不出戏的情况；但不知道是剧本的冲击太大，还是卢成文是沈晏歌的关系，有一股直觉般的痛苦撕扯着他的胸膛，眼泪冲刷着他的脸颊，他低头用颤抖的手掌捂住嘴，平日里笔挺的脊背弯成伛偻的弧度，整个人几乎无法呼吸。
齐懿在沈晏歌的怀中渐渐平静下来，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可笑。
做完后，齐懿疲惫地躺在床上，却并没有睡去，而是看着天花板对沈晏歌缓缓道：“我是被父母卖给郜宏建的。”
“我去找你。”
到结尾时，齐懿不出意料地再次泣不成声。
他又不是一无所有的蔚学奕。
沈晏歌要走的话，他便跟着一起去就好了，就算代价是失去一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齐懿的手机震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时分，经纪人尊重他的私人时间，再紧急的事也不会打扰他的休息，除非是送去国外参展的那部电影有了获奖的信息。
“嗯？”沈晏歌转头看着齐懿的侧脸。那张脸上很平静，甚至连它的主人都诧异自己此刻的平静。
“所以……”他话锋一转，“你到底是谁？”
齐懿的坚持让沈晏歌无法回答，他也放弃了回答。在仿佛世界末日般永无止境的震动中，他放在齐懿后颈上的手掌一提，一段有别于气运的能量白雾般在他掌中消散，随后将齐懿整个人笼罩。
齐懿从未见过沈晏歌这样的笑容，像是某种解脱，又带着一些不舍。像是某种预感似的，他的心脏整个揪紧了。
“嗯……等、等一下……”齐懿小声乞求，他想先看完电影。
沈晏歌便没有继续，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齐懿搂在怀里。
澎湃的气运像山风海啸般盘旋在沈晏歌身周，将沈晏歌的本魂吹得衣衫呼啸、长发逆转冲天而起。沈晏歌本就不太稳固的魂魄登时便要消散，他强行调用修为将气运压回齐懿体内，咽下口中的咸腥，面上丝毫不显，依旧稳稳地搂着齐懿。
最佳男主，沈晏歌。
周围的天地蓦然震颤！
“蔚学奕一生最美好的事就是遇到了卢成文。而我……是遇到了你。”
齐懿在第一时间拿到了成片的拷贝，和沈晏歌两个人在家中的投影里观看。
这是沈晏歌第一次在大众面前露脸。
齐懿像是抓住浮木的溺水者，将沈晏歌紧紧搂住，力道大得几乎能让普通人感到疼痛。沈晏歌知道此时挣脱会伤到对方，他轻轻拍着齐懿的后背，在剧组人员看不到的角度亲了亲齐懿的眼角。
“醒醒，齐懿，齐懿……”他低声说，“我在这里。”
最佳男主，齐懿。
就算沈晏歌要离开，凭自己的人脉和金钱，在这个世界，他怎么可能找不到对方。
“我要走了。”沈晏歌说。
他难得沉默了片刻，随后拍着齐懿的背说：“嗯，我不走。”
最佳导演，万良材。
他的一切，他整个人都已经……属于沈晏歌了。
沈晏歌……出道即封神！
“到头来他们留给我的，只有齐懿这个名字。”
那不是对卢成文说的。
沈晏歌有点无奈地笑了，他的手覆上齐懿的后颈，将对方的脑袋按过来亲了一口，“没办法。”
“他们为了荣华富贵，便将自己的儿子卖给了权贵。我是在郜宏建那里坚持得最久的一个，终于被我找到机会，带着他地下室中其他的孩子一起跑了。”齐懿说，“我们跑了很久，有的孩子跑不动了，被抓了回去，有的自己放弃了。最后活到现在的，只有我一个。我在陌生的城市躲了很久，等我可以回家找父母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死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男人的声音。
双影帝！
沈晏歌的手放到了他的双腿之间。
沈晏歌抓起齐懿的手，在他掌心留下柔软湿润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