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照片(2/2)

    倒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他知道在面对某些人时，暴力恫吓也是很方便的做法；同时让他之后的两年校园生活，少了很多吵闹的女生靠近，清净不少。

    不过简鹤火成这样，如果能平安无事完成选秀，就算不能出道，光以他现在的人气，就能挣到常人无法想象的数字。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了头想进娱乐圈呢？

    他不在乎是否能出道，更不在乎自身的人气与风评，当初愿意参加选秀，不过是有个可以更心无旁骛练舞的地方，他随时可以抽身而退。但当导演向他提出这个要求时，一个“好”字却凝在喉头迟迟无法说出口。

    【仗着一张脸就能被一群脑残粉追着舔，这年头当明星也太容易了】

    简鹤微微蹙眉。

    即便他这副模样，那个家的人对他的态度也没改变分毫，他第二个学期就不再继续。

    这样的形象是无法被大众接受的。

    导演暗自打量面前容貌出色、气质淡漠沉稳的少年，除了右耳几个微不可查的耳洞，完全看不出一丝照片上冷漠到让人畏惧的模样，硬要说，比起暴露本性，照片上的简鹤更像是对坏孩子的扮演。他也想过用cosplay替简鹤搪塞，但已经有不少自称是简鹤高中同学的网友一条条列举简鹤在高中时打架抽烟的不良行径。

    他将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简鹤。

    那是他试图让简家的人接受自己，所作出的各种尝试之一，他已经不会那样了。

    导演又问：“你现在应该是高三吧？”

    他还能记起当时的情景，手机快门的咔嚓声清晰可闻，他带着一身漠然走过去，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她是给他递过情书的众多女孩中的一员，曾经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倾慕，此刻却充斥着惶然与害怕，她对他说：“简、简鹤，我肯定不把照片给别人看，不要，不要打我……”

    “是……你吗？”导演小心问道。

    简鹤眸光沉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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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发现这次采访的问题和以往不同，不再是对节目组活动的回顾和对其他练习生的评价，反而更隐秘地试图触及私下的他。

    图片中的少年右耳戴着张扬的三枚耳钉，像是察觉到有人在偷拍他，神情冷漠地望向镜头，眉眼逼仄阴冷。他嘴角的伤、领口的血迹和修长双指间袅袅的那根烟，都宣告着这个少年的危险与堕落。

    “呃，是这样的，”导演措着词，“你们没有手机不知道网上的消息，有一张关于你高中的照片上热搜了。”

    可惜……

    他不会否认过去的自己，但他也是第一次生出对那些举止的羞愧。

    叶乐和没他那么莽，扒在门框上才敢对导演嚷嚷：“仅凭一张照片就让简鹤退赛，也太可笑了吧！”

    “简鹤，现在舆论压力都在让你退赛，你看……”导演为难开口。

    房间里凝滞般的沉默被踹开门板的声音打破，祁元昱如同一只炸毛护食的猫冲进来对导演凶道：“凭什么让简鹤退赛！”

    那是两年前，高一的他。

    他当然舍不得他们这档节目中最有人气的选手，但他们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也挡不住网上一面倒的骂声啊！

    “平时学校里……都是怎么样的？”导演问着，心里擅自有了答案：能在高三出来参加选秀的，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那张照片上的简鹤——

    【看他在节目里冷着脸拽上天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简鹤沉默片刻，说：“是。”

    他神色渐冷：“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嗯。”

    照片刚一出现，就在网上掀起巨大的波澜，有骂的有质疑的，最多的声音是对简鹤人品的攻击，认为一个学生时代有如此形象的人不配继续做爱豆，应该立即从节目中消失。

    她为什么觉得他会打她？

    【终于有人说这件事了，简鹤在我们高中就是一混混刺头，课都不来上的那种，就这居然还混成了人气第一？】

    导演思忖片刻，开口问道：“简鹤，听说这个节目是高中的女同学帮你报的？”

    简鹤出现在人群眼中也不过两个月出头，即便粉丝数量已经能够吊打好些明星，但到底混饭圈的经验少，连后援会都没有成型，在全网有针对性的黑粉带节奏的情况下，她们替简鹤打气辩解的声音如同抛入深潭的石子，不过荡开寥寥波纹便沉没在一片诋毁中，完全无法扭转舆论的风向。

    他莫名其妙看她一眼，越过她走了。

    导演暗自嘶了一声。选拔时要求参加选秀的素人年龄在16－24岁，高中生来参加也不奇怪，但大多数都是高二、要不就是大学生，很少有高三的，毕竟还有几个月就是高考，将未来压在区区一个选秀节目里，不是疯就是傻。

    这个节目里……有他在意的人。

    简鹤往门口看去，他的队友、《Q&A》组的全员都站在更靠近他的那一边。

    简鹤撩眼望向坐在镜头后面的导演。以他的这张脸，在高中自然不会缺少暗恋他的女生，知道有选秀节目，都争先恐后替他报名。这是节目刚开始的问卷调查就填好的内容，再次提及也没什么，他便应了声：“没错。”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照片捏皱，藏到口袋里。

    他想给他的队友们看到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