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章 焦骨(1/1)

    玉枢的身体最近很不好,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每日约只有一半的时间是醒着的,更没有力气交欢,借他人的气运,以让自己身体凝练真元而变得舒服一点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最近不再雄化,而改用玉势的原因。

    匆匆到玢国便是想靠澹台御饱含真龙之气的乳汁拖延一二。然而,这也仅仅是让恶化的速度变慢而已。但能拖到准备好作身外化身即可。这身体已经破损得不能再存留真元以养护自己,重铸一个虽然肉身弱些,但是法力和神识会百倍强于此身。情况虽然不好,但比起殒灭在神劫中的众神要好太多了。

    而元神在每一次轮回中,丢失了一些碎片,使本来强大的元神产生了丝丝裂痕。再加上与她元神纠缠的魔气侵蚀入这些裂缝。若上古众神还在,对她恰到要处的一击便可让她灰飞烟灭。

    梦里,一片战火硝烟。澹台御站在战场中间,一面是玢国的所向披靡,一边是裕国的寡不敌众却依旧负隅顽抗。裕国的公主披着战甲,在前线抵抗着,血渍沾染了她的脸颊。手已脱力筋挛,然而依旧毫不犹豫地一次次挥刀斩下。他的父王,一枪挑她下马背。玢国士兵见状,纷纷上前围杀。她在围攻中遍体鳞伤,终于在他父王的命令下被按倒在地生擒。

    裕国被玢国占领。皇室皆公然被他父王屠戮。唯有那披着战甲的公主,被绑在刑场的柴火垛上,一把火尸骨无存。他看着她一声不吭,任由青丝沾染火焰。他看着她的花容被火舌舔舐,一点点变作焦炭。他看着她的脸,和他的莲妃竟有七分相似。

    美人作焦骨。他从梦中惊醒。侧头一看钻在他怀里的莲妃,正正的盯着他。

    “你看到了对不对?”

    他点了点头。

    “那是我。我的前世。也是我为什么找你的原因。”

    “按理说,这是你父王的孽。而你是个贤明仁慈的君主,不该你来背。但是我找不到你父王,也咽不下这口气。国破,被焚。万蚁嗜身般痛楚。我有时也难免会陷在前世的魔障里。”玉枢说道,不久又睡着了。

    澹台御怀里的身体冰冷,呼吸微弱,有时候他会怀疑,她是不是死了。后来几日他发现,莲妃确实十分虚弱,不是睡着窝在被子里,就是藏在他大氅下的怀里。她除了他的乳汁,不曾进食他物。每天晚上,她会让他解开衣带,埋进他怀里,吸吮他的乳首,咽下些乳汁,这时她的身体也许会稍稍温暖一点。

    这日下午,寝殿内,只有玉枢均匀的呼吸。她裹紧了被子蒙住头,只留雪白的头发散在外面。

    林青犹豫了一下,悄悄走进,掩上殿门。

    玉枢醒来坐起,侧头听着动静:“林青?”

    她赤脚走下床榻,衣衫单薄:“你过来。”

    林青发现她的身形比第一次见到时,变小了一些。

    “我看看你后庭好些没。”她说着向他走近。

    林青感到一阵惊恐,明知道她有神通,仍是运起内力一掌击了出去。以为会被结界挡住的掌风,生生把她击飞。玉枢重重撞在墙上,艰难抬起头。他发现她的左脸从眼睛下面开始,伴着细微的玉碎声,向面颊扩散开黑色的细细裂痕,像碎裂的瓷片。林青有些诧异,没想到她竟然变得如此虚弱。想杀死她的念头在头脑里打转。

    她艰难坐起,靠在墙边,缓了好一会儿,向他招手:“你来。我只是看看药效,不动你。”

    林青慢慢地走近,蹲在她面前。只见她瞳色渐渐转白,流光波动,一动不动地似乎在透视他的身体。倏尔抬头微笑道:“后庭内已然好的差不多了。药草虽然没有去年的好,药效确是不错的。你身上的痕迹,上次我已经帮你全部去除了。过去那些让你阴郁的事,你便忘了罢。”

    说完,她垂下了头,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而微弱。

    林青觉得现在自己只要动动手,约有一半的机会可以轻易的扼死她。他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掌放在她的颈边,只要稍稍重一点就可以……但看着她生起裂痕的脸,他就是没有扼下去。

    蹙眉挣扎了许久,终是转身离开了。走之前把她抱回床上,盖上了被子。

    澹台御晚上处理完国事返回寝宫时,玉枢还睡着。他惊心地发现,她左脸眼下的裂痕,伸手覆了上去。

    玉枢睁开眼,视野里只有大片的影子。她朦胧地看着他微笑着:“你回来了。我饿了。”

    他把她拥进大氅里,解开了自己的衣带。玉枢在他胸膛用鼻尖寻找着,含住他一边的乳首吮吸着。才不过一会儿,便含着它又睡着了。

    发现自己怀里的人忽然头一歪,澹台御捧起她的脸,轻轻拍了拍。她只是皱了皱眉,没有醒来。他把她抱在怀里,将自己的乳首放进她嘴里,慢慢挤压着饱胀的胸部,让乳汁流进她嘴里。闻见乳香,她微微一动,无意识地猛然把澹台御扑倒在床上,趴在他身上舔弄吮吸着他的茱萸。咕咚咕咚吞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响起,澹台御竟然觉得有些安心。他扯过大氅,盖在她单薄的身体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此时,林青听着窗外的几声夜枭鸣叫,在床上辗转反侧。手不觉抚在自己的小腹,慢慢向下。他忽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坐起呆愣了一会儿。又拉上床帐,解开自己的里裤,跪趴在床上,左手慢慢摸索进后庭。有些紧,不似往日的松弛,仔细一摸内壁过去的伤痕全然消失了。他手一僵,想起白日里她微笑而慢慢破碎的脸,忽然有些懊恼。女蕊又开始湿润。他躺回被子里,微微分开腿,蹙眉轻轻揉着自己的花唇,微微张开唇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

    第二日,第三日,她每天苏醒的时间不足一个时辰。醒来便是拿着一只玉偶把玩着。每三天左右,她的身形缩小一点,面容也更加稚嫩。澹台御和林青都发现了她的变化,不禁猜想,若是有一天她小无可小会如何。

    这天,几片花瓣吹进殿内,玉枢破天荒地一早醒来。看见花瓣显出的卦象。她拉住身边的澹台御说:“晚上那个宴会,带我去。”澹台御点头,将她冰冷的身体向怀里搂了搂。

    晚上的宴会是接待来自柷国的使臣。她戴着兜帽面纱,坐在澹台御身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玉偶,像在等待什么。

    忽然,玉枢眼角的余光闪过祝国来客的席面定住。她记得他,化成灰她都认识。

    “他是谁?”玉枢询问身边的澹台御。

    他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答道:“柷国丞相,程远。”

    玉枢垂眼静默了一阵,倏尔又继续了漫不经心地等待。

    澹台御看她除了问了那一句,便不再关心宴会的样子。心里产生一丝疑问,为什么她今日如此反常一定要跟过来。

    宴饮正酣,一支破空的箭矢穿过。玉枢眼中一动。来了。

    她一拍澹台御肩膀为他周身罩上结界。

    澹台御,看见箭矢射来,下意识动了动身形。箭矢被他周身的结界碰撞改变方向,竟然直直射穿玉枢胸口。恰到要处的一击。一声玉石碎裂的声音清晰的响在澹台御和林青耳边。二人面色一沉。

    玉枢眉头一皱,暗道皇宫果真和她犯冲。卦相显示的凶险不是澹台御的,居然是应在了她身上。胸口传来玉碎之声,玉枢感受到体内的异动。她拔掉胸口的箭矢,没流一滴血。摆摆手,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快速离去。

    玉枢飞奔离开,跑向澹台御寝宫。法力连御风都做不到,她艰难的地迈着两条腿。她感到周身忽冷忽热,体内玉碎般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林青和澹台御也随后退席,跟了上去。

    回到寝宫,她瘫倒在地上,摔碎一块刻着法阵的玉佩。法阵慢慢升起,像笼子一样罩住她。

    她周身生出蓝白的炽焰,仰头发出三声凄厉的鸟鸣。身体因疼痛而蜷曲颤抖,额上柳叶形的红色封印时隐时现,似乎就要消失。

    澹台御和林青也赶到了,被阻挡在结界外面。玉枢的面纱和斗篷已然被挣脱,

    露在外面的皮肤满是瓷碎般的黑色裂痕。

    玉枢身体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细密,她的手里,紧紧握着那只玉偶。叫声越来越凄厉。她焦急地望着天边,再不来她就完了。

    这次她怀着侥幸托大了,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如果她完了,不会太久,这个世界,还有他,也就完了。

    “我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我现在死了,他怎么办……非天怎么办……”她惶恐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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