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章 苏醒(1/1)
将浑身脏兮兮的华城抱回房里,程远让山魅打了水,卷起袖子亲自为他擦洗。
华城身上没有旁的伤口,就是臀眼和大腿内侧有些被打烂的伤痕。程远一边轻手擦洗,一边在心里骂林青恶毒,连孩子都下得了手。
以前华城常与他调笑,如今连给他洗澡都如此乖巧,程远有些怀疑活过来的是不是华城。擦洗到他娇嫩的小鸟,少年脸一红拿手去捂,程远拿开他的手才发现他的小鸟勃起了,小腹上还有些干涸的精浆。
“玉枢碰你了?”
“嗯……”
“后来呢?你怎么遇上林青了?”
“后来玉枢好像不舒服就走了……我不知道……他就那么出现了……”
听到玉枢不舒服,程远心里纳闷。神也会生病?
心里怨怪玉枢将华城丢下不管,程远抿紧了唇,手下不禁重了几分。华城被弄疼了,躲闪开,不愿意再洗。程远又耐心哄了一阵,华城才重新安静下来。
等到穿衣服时,程远和华城的分歧又来了。华城嫌闷不想穿中衣,非要穿抹胸和小裤。程远怀着一种想纠正他的坏习惯的心,硬是给他套上中衣。
“你是男人,听义父的话,咱不要穿抹胸,乖。”
“可是玉枢喜欢看……”
程远将金鹿衔芝的抹胸从华城手里夺过来,狠狠丢在地上,怒道:“她喜欢?她喜欢有什么用?她会来看你吗?她甚至不会为了你罚那个妖人!你巴巴地讨好她做什么?”
这几日,程远一直温声细语,不论华城怎么使小性子都极有耐心。华城何曾见过他生气,一时间吓傻了,呆呆地看着程远。华城又伸出手,用花神力在掌心开出一朵黄色的大波斯菊,折下来递到程远面前:“义父,我错了。送你花,您别气了。我不穿那个了,这样挺好的。”
看着面前那清明祭奠死人的黄白菊花,程远神色怪异地看了眼华城的眼睛。华城神色真挚,不像在耍弄他,程远叹了口气 ,接过了波斯菊放在一边。鼻子有些酸楚地为华城着衣。若不是林青那个妖人,他的城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程远心中对玉枢有怨,又忙着照顾华城,这几日玢国的工作上便不免懈怠下来。江裎一个人扛完了丞相的工作,连带着澹台御的工作也增加了。
战事最近也吃紧起来,澹台御白天没有时间陪金银童子,两个蛊人整日整日地黑着脸,来个人送公务就要被两个蛊人恶狠狠地瞪好久。晚上二人就不免要加倍地折腾澹台御,臀眼就没有合上的时候,浑身更是被舔遍了。澹台御将这一切算到程远头上,又专门去了碧城宫,请白子骁来帮忙。
白子骁行动不便,每日只有很短的时间可以化人。澹台御便悄悄把他藏在温泉池,不准人靠近,专门由金银童子送军务过去。金童子看见白子骁又想玩,又怕在温泉池把军务弄湿,大宝贝会生气,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忍住了。
白子骁看澹台御面容倦懒而脚步虚浮的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在这两个蛊人的陪伴下过的什么日子。每次蛊人来的时候,他都会神情紧张地远远躲到水里,举起鱼鳔护在自己身前。那金童子却只蹲下看了他一会儿,便转身走了。隔天澹台御来议事的时候,走路姿势都不对了,像得了痔疮似的。白子骁心里很是同情澹台御,但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事他并不想替他。
碧城宫那边,玉玄化龙后身子大好,也渐渐管事了。此时坐在床上听姜玺和祈月汇报。不时有学生来探望,大多是好奇墨龙是什么样子,瞅瞅老师似乎变化不大,也没有变得很凶或是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样子,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玉玄却笑了笑,准许他们摸他头上的龙角和眼角的龙鳞,精怪学生们可高兴坏了。
玉枢回来见了,将他们一个个轰走,佯嗔道:“翻了天了,我的人是他人能摸的吗?都走都走……玉玄要休息了。”
玉玄微笑着看着玉枢,向她伸出双臂。玉枢自然而然地坐上了床,把头靠在玉玄怀里:“阿玄,我若死了你会如何?”
心里嗅到不好的预感,玉玄极力稳住脸上的笑容:“你怎么会死?你不想看看你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子吗?”
“玉玄,其实……”
玉玄却将手按在她嘴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与其说他不想提到她可能会说的话,不如说他害怕她可能说出口的事。有些话说出来了,梦就碎了。
是啊,她应该说什么呢。其实我要死了,其实我并不期待这个孩子,其实我只爱非天……其实,我不爱你。你真的,不该抱着这么大的期望。
几日前和华城在廊边的欢好之后,玉枢便知自己的生命已微如火星,随时可能熄灭,神魂也濒临崩塌。
这晚,天道阿梵又来找她道:“玉枢,你知道若你提前死了,你的灵核很快就没用了。我还是会将你带走,而这个世界依旧会被毁掉。对我而言不过是重新开始一个世界罢了。”
“我知道。我不会提前死的。你滚吧。”玉枢看都没有看阿梵一眼。
阿梵想摸她却被她避开:“对你未来的依靠这么不客气?这可不好。”
“我只会是非天的。”玉枢直视着阿梵的眼睛。
阿梵眼睛一眯笑道:“那我杀了他是不是你就是我的了?”
“你敢!”玉枢起身向他攻来,却出了梦境,身边的玉玄也被她惊醒。
玉玄转身抱住她细语安抚,玉枢伏在他胸口抽泣:“非天……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该怎么办……阿天……我该怎么办……”
玉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并不知道非天是谁。轻抚着玉枢的背,玉玄亲吻她的发顶:“别怕,只是个噩梦。一切都不是真的。”
“一切都不是真的……是了,镜花水月,浮生若梦。”玉枢喃喃着什么。
玉玄突然有些恐慌,感觉自己马上要失去什么似的。玉枢的脸在月光下有些透明,似乎白发也比往日眼色浑浊了些。一双眸子完全成了紫色,隐隐发黑。
“阿玄,你先睡吧。这几日,我想一个人静静,不要找我,也告诉别人不要找我。”说完玉枢一点玉玄额头使他沉睡,慢慢走出了碧沧殿。
小婵避开祈月,早已在殿外等她,见了她脸上却全无高兴的意思:“玉枢……”玉枢低头揉了揉她的发顶,微笑着鼓励她。
牵住小婵的手,一大一小走进了黑石地宫。玉枢撤了障眼法,身子已经全部晶体化,这些日子结界阻挡的浊气全部被阵法吸进了她体内,玉枢不再通体白色,而是渐渐浑浊,周身都是裂缝,隐隐有黑气泄漏。
褪去衣物,玉枢站在殿中间,小婵一边哭一边用神杵帮她在全身刻上咒文,黑气便丝毫不能流泻。小婵又在玉枢的面上扣上锁灵罩,玉枢的灵魂与身体状态被静止在这一刻,垂下头静立着,面容若沉睡一般安详。
此时此刻,林青在玢国的都城藏着,等着玉枢来找他。
林青在自己的寝屋开心地沐浴,看着自己白皙漂亮的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喜欢的,所以他要收拾好自己的身体。也许她会明天就来找自己,也许今天,也许今晚……也许,此时。他盯着门看了许久,玉枢还是没有出现。
扶了扶额,笑自己犯傻,林青起身擦干自己身上的水渍,用玉枢送他的玉梳梳理了一头银发。他侧身躺在床上,想着玉枢出现了要如何勾引她。想出了几百种可能的情况,又觉得也许不用勾引。她喜欢自己,不是吗?
玉枢说他睡相不好,裸睡还把脊背露在外面,容易着凉。林青不改这个坏习惯的小心思却是,引她来盖被子,就能证明她心疼自己,也或许她看见自己漂亮的身体就会抱他吻他,上他也没关系。他喜欢她照顾她,也喜欢她抱他。
红烛渐渐燃尽,林青也睡着了,面具从他手里滑落到地上。月光透过窗棱照在他裸露的脊背上,显得苍白而无力。他殷红的唇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绵长而甜蜜的梦,也许他梦到玉枢来寻他,就像当初在知春阁救他的时候,天神一般来临抱住他温柔地说:“林青,是我。”
某处混沌而黑暗的地方,非天舒展开包裹住自己的巨翼,鹰眸骤然睁开,周围无数双欲魔血红发亮的眼睛也次第睁开,将此处照得亮如星空。
非天捏碎了手里残破不堪的玄玉腕刀,舒活了几下筋骨,眼里除了杀戮没有其他的情绪。夺过一只欲魔的弯刀,非天抬脚将它踹得魂飞魄散,举起弯刀一呼,成千上万只欲魔回应起来尊他为王,声如海啸。
举目观察了一会儿,被浊气完全控制的非天发现一道通往光明的裂缝,带领所有欲魔强攻起来。不断有浊气溢出裂缝,又被玉枢的结界吸收,强行灌进玉枢体内,又被刻满身上的咒文封住。
此时的非天心里只有两件事,杀戮毁灭和得到一个人。被浊气完全控制后的非天并不明白什么才叫得到一个人,或许是和她融为一体吧,即吞噬。
他能闻到她的味道,就在外面。他忘记了她是他的妻,可是他记得她的味道。他迫切想要要吃掉她,和她融为一体。
永不分离,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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