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章 沧浪(2/2)
次日,玉玄嗓子都哑了。觉得自己昨晚丢人,闭着眼睛不肯醒来,足足睡了一日。玉枢爱怜地亲了亲他微微抖动的睫毛,也陪了他一日。非天则在院子里舞了一会儿腕刀。
自从玉枢回来夜夜都和非天一起睡,白日陪玉玄。玉玄心情一好,精神也好了许多,用药也配合了。入冬以来,玉玄便不肯自己睡,玉枢顶着非天黑了的脸,决定三个人一起睡。非天的脸更黑了,玉枢亲了他两口,好言相说许久他才勉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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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室内的暖盆主要是为了玉玄畏寒的身体生的,照得室内温暖明亮,噼啪的火声,显得冬夜越发静谧。
“你来还是……那边有个盒子,是专门给他用的。药不能让他排出去了,否则药效不到过几日他便会腹痛难忍,你小心些。”非天说道。
鼠小爷是金钱鼠一族。“金钱鼠”又称“搬财鼠”,有旺财运财之能。这只原本是华城刚搬来妖界时的邻居,后来因缘际会便跟着他做事了,做事十分机灵,是个不错的帮手。
“那是玉精,灵气精纯,没有沾一点我的魔气。给了他,如今我快要消散了。”魇狼只剩个影子,飘飘悠悠像是一阵风就可以吹走,话音刚落便慢慢消散风中:“我从没求你,就求你这一件事:让他活下去。我没有弄脏他,我让他以为是你,他自始自终没有背叛你。让他怀孕的药也是我给的,是我蛊惑他,我想他陪我一起死。你不要怪他。我走了,你有非天,也不再需要我了……”死亡,对于妖族而言便是终结了。轮回之后,那个人可能再不是原来那个了。不是所有的生灵都能像玉枢一样经历轮回后还能重新回来的。
想起南言竹,玉枢心情很复杂。这段孽缘,最初因她而起,她如何下得了手。
“花奴,时机到了,去吧。”风带来只有华城一个人知道的消息。华城停下了动作,眼神复杂。
“救他?我不信救他需要如此!你不是喜欢他,就是这么喜欢的?”玉枢眼神愤怒。
鲛人族这任祭司说来正是玉枢投生鲛人族时的同辈,因为如华如虹的彩色鳞片和形状如花的鱼鳍,当时是美如天神的传说,名叫天祸。只可惜,偏偏被上任祭司看中,接了位子,断了尘缘凡根。天祸本就因形貌殊异性格孤僻与旁人不大合得来,旁的寂寞也就忍了,只有一样是做了祭司也断不了的,那便是喜欢蜜饯甜饼。灵宫大厅里有十三个有防水防盗禁制的彩罐摆件,都以为装着什么圣水净物,常灵仆擦洗,却无人打开。只有天祸时不时抱走一个,不久将彩罐抱回来时,说话间口齿带香,众人猜测颇多。却不想,里面仅仅是干燥的玫瑰蜜饯罢了。
“我来吧。”玉枢将玉玄身后封口的玉塞换成了稍大的带着细链的玉球。
玉玄被欲望逼得受不了,开始颤抖抽泣。为了照顾玉玄的身体状况,玉枢只能慢慢来,几乎把玉玄逼疯,被非天扣住分开的大腿不断挣扎,想自己骑上去。
与此同时,身在妖界的华城一身绣着五色大波斯菊的红衣正清点采买货物,腰间的玉符闪动。
原本玉枢是睡中间的。玉玄说冷,玉枢搂了搂,他还是冷,一定要睡中间。玉枢没办法只能依他,玉玄脸上挂着一丝得逞的小得意,非天看着差点一掀被子将他提出去。玉枢见了连忙做口型:病人,病人,别和病人一般见识。
石宫的海岸边,浪涛不断冲刷礁石。带来许多沙砾,又卷走消失在深海。一个黑色的人形被冲上海岸,那人动了动,一摸背上的长剑还在,斗篷也没有掉。起了身,踉跄着向碧沧岛西边的密林走去。
“你就惯着他,你夫君我都要排到天外去了。”非天很不高兴。玉枢引非天去了他的寝殿,埋头苦干服侍了他半日才稍稍消气。
玉玄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玉枢还是头一次见。也不点破,看着他无奈地笑笑。
“谁干的?”玉枢轻轻自语。
玉枢想起来一件事,忙道:“华城去哪了!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可是,回答她的唯有秋风萧瑟和翩翩而落的银杏叶。玉玄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又缓缓闭上了。
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一边:“是我。我是在救他。那是‘药’。”
将东西装好,叫来自己手下的鼠小爷,交代几句。鼠小爷吧唧两口烟杆,眯了眼睛笑道:“我鼠爷做事,您放心。”
半夜,玉玄脸色突然很难看,眼见发了病神智不清,在非天眼皮子底下就向玉枢求欢。非天虽然脸色不悦,但也知道怎么回事,帮着把玉玄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林青去了冥府黄泉,还未回来。程远、白子骁搬进了碧沧岛石宫。江裎倒是想回来,无奈自己有王位,鲛人族连鸡毛蒜皮的事都要他定夺,他有些后悔干嘛要给自己挖个坑,这个王明显不如人族的王威严。一听江裎“金龙王”的别号,玉枢当场没笑岔气。人家玉玄才是龙,他顶多是个“金龙鱼”。也不知道江裎怎么做的,明明并不是鲛人族最能打的,也不是最有智慧的,偏偏他就得了这个王位。她问了白子骁,白子骁笑而不语。
进入主题后,玉球被顶至深处,连着后庭的药汤,也往里压。玉玄一直说肚子胀痛,求玉枢让他把药汤排出去。听了非天的话,玉枢只是不断对玉玄说“再忍忍”。玉玄委屈极了,咬着自己的手背一直哭喊,脆弱得就像还是当年那条病恹恹的小蛇。硕大透明的肚腹,随着动作上下晃动,玉玄哭得越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