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蜂后10 荆棘冠(2/2)

    之前阿梵说起不可控天道的无奈,他总算能体会。深化他和世界的融合才能加强控制挽救她的世世早夭,但这样一来他就不能陪伴她。

    玉玄的牙齿咬住了枕套,身子不由自主绷紧。要被打死的绝望和她一定会救自己的希望在他心里同时生起。绝不能在她救自己救自己之前挨不住被打死了。这是他心里唯一的念头。

    她在长大,非天现在还留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冒险。小梳的身体已经呈现早夭的苗头,器官的衰竭已有了开端。非天再不离开,失去他强力控制的天道便会通过杀死玉梳的方式逼迫他离开。

    华城的魂魄沉入水面,无尽的黑暗中一丝亮光泄出,那魂魄便向那里去了。

    非天很想看到玉梳谁都不选,带着对他的缅怀和思念过这一世。但是他又明白她有多么害怕孤独。当初他能得到她,也是趁她什么都不懂时钻了这个空子。可若当真让她受孤独折磨,非天却做不到。

    一直以来,玉玄都是对小梳最顺从的一个。

    非天有一瞬间后悔复活了她。但若是重来,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生和死的意义毕竟不同。

    宫玉猛地抓住非天的手阻止:“不要!你别打他!”玉玄疼得几乎死去,他没有躲避,眼睛望向她,温热的眼水溢满眼眶,不知道是疼还是害怕。

    玉玄转念一想,虽然自己和她不是两情相悦,能陪在她身边也很好。至少自己不会像非天现在看起来那么寂寞。

    血月上升翻转为雪白圆月,水波粼粼。此界寂静,无声无影。

    水棺里赫然就是化作木美人的华城。

    “还是我自己来吧。”见她不知如何入手,玉玄引导着为她穿戴好辅助用具。明明要受难的是他,却要他来教她怎么做。

    “好,我不看。”玉玄分开腿背对她跪立,试探着沉下身体。

    “你要逼我恨你吗?”宫玉的眼神无力而悲哀。

    随后又是非天暴风骤雨一般的抽打,另外两人吓醒了呆呆地看着疼得面色惨白的玉玄。

    宫玉仿佛不认识一般看着非天,咬牙倔强的泪水不肯落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见他如此顺从,她再一次犹豫了:“你别看我。”

    某时,非天的神识打开虚空界,血月倒转沉入水面,一张水棺被托了上来。

    对玉梳的顺从与忠诚,这也是非天对这三人最重要的要求,哪怕由他们来掌舵宫氏集团还稍显稚嫩也没关系。他有足够的准备容许他们一开始犯些无伤大雅的小错误以供成长。纵使真的不尽人意,当自己回到与世界融合的状态,他有足够的能力为她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

    没有他的这一世,玉梳会怎么选呢。

    望着华城那张和自己肖似的脸,非天万般不甘心还是决定将他唤醒。

    白祈月的手束缚在腰间的贞操带两侧,姜玺的双手分别和脚腕连在一起,只有玉玄的手未被束缚。

    既然她的魂魄已经稳定,不如让她留在虚空界。可是虚空界什么也没有,只有他的虚影,他不舍得把她拘在那里。

    他到底要怎么做。

    非天的分身出现在棺前,木美人的外壳随后脱落为一棺木屑,其中保存的华城魂魄化出身型,隐隐可以看见他睫毛遮挡下露出的一线蓝色眸子的影。

    “一会儿就好了……”她像在对她自己说话,在玉玄身后摸来摸去却始终不得其门。

    “上他还是让他被我打死,选择在你。”非天恶意地拿皮带拍了拍玉玄的鞭伤。玉玄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蜷起身子护住自己的脸。

    当初华城的魂魄被林青折磨得只剩一息,非天取来时已经有溃散态势,依靠他封锁时间的能力才保住。养成如今这个样子,颇费了周折。

    她从来没见过非天这么蛮不讲理的样子,他在逼她。

    “没碰的我就当你不喜欢,直接勒死了,你应该也没什么意见。”非天的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抚摸玉玄的鞭伤,她说:“阿蛇,你忍着些,一会儿就好了。”

    与活人“死亡才能分离”的婚誓相反,难道只有死亡才能让他们在一起?

    听到门里玉玄的声音,非天蹙了眉抱臂倚在墙边,高大的身影仿佛与身后融为一体。

    凭心而论,在非天面前,玉玄的每一块骨头都在颤抖畏惧。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杀意,即使现在将她推给他们也是一样存在着,只是不屑或是其他不得已的原因才没有动手。

    这种恐惧,只有当她在这里的时候才会缓和些许。并不是那杀意减弱了,而是只要她在非天便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安全感。

    仅隔一道门,门外非天并没有离开。从玉玄的角度可以看见走廊的灯光从门缝下隐约的一点影子。

    非天走后,宫玉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坐在地上抽泣。

    她不会使用润滑液,怕他疼,涂了玉玄满屁股都是。又粘又凉让他很不舒服,却忍着没有纠正她。

    那个时候玉玄就想,这两人真是可怜,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但是他自己更可怜:他再喜欢她有什么用,她对自己始终不是那种的喜欢。

    片刻,泪痕未干,宫玉起身从非天留下的辅助用具里挑了一个不那么吓人的。房间里安静得能清楚听见她自己微乱的呼吸。

    “你不喜欢?那他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非天将玉玄翻了过去,抽出腰间的皮带狠狠抽了玉玄一记,玉玄的皮肉顿时留下了血一样狰狞的痕迹。他的身体还微带着少年的稚嫩,挨这么一记,显得凄惨无比。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