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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有什么好混的,刀光剑影,每天都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少侠有什么好当的,还不是要给他们家做跑堂小二。
“嘿嘿,就这么定了,完美。”
方年年搓了搓手,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开心。
杏眼微眯,眸光流转,至于男人为什么会进自家的院子,还出现在她门口……
方年年把门合上,门没法走,她就打开窗,披上外衣的她提着裙摆翻身出去,随后敲开了方大牛的门。
她可是带着记忆出生的,爹娘的秘密都知道,也知道老爹的亲随不一般,这时候就应该找专业人士处理。
笃笃,方年年曲起手指刚扣了两下门,门就被打开,方大牛一身清肃,眼中毫无睡意,仿佛就等着方年年过来敲门。
事实也就是如此,察觉到有人进入院子晕倒在方年年的门口,方大牛就醒了,正准备打开门出去查看情况时,看到方年年的一番动作。
方年年是骑在方大牛的脖子上长大的,方大牛太知道这个丫头的胆大包天,于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现在,方年年过来找,她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方大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认为方年年的想法异想天开,他是全力支持的。
大步向前,方大牛拽着男人的手直接拖着进了柴房,毫无怜惜,一路磕磕绊绊的,看着就疼。
方年年抬起手想说对他稍微好点,看在那张脸的份上,终究没说啥,大牛叔心里有数。
打了个哈欠,这下方年年有睡意了。趿拉着拖鞋,睡眼朦胧的朝着房间走去,路过爹娘房门前时,早就打开的门里伸出一只手,方奎无奈地在女儿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胆大包天的臭丫头。”
方年年撒娇地搂住爹爹的手臂,娇憨地说,“有你们嘛。”
“真是的……”
方年年打了个哈欠,在老爹长篇大论前溜了,边跑边说,“我困了,睡觉。”
方奎真是拿女儿没办法,只能够摇摇头。他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门,随后走去柴房,此刻这个父亲眼中哪有温暖慈爱,内敛的肃杀冷酷是亲手屠戮过生命的冰冷,没有宵小敢在杀神眼皮子底下放肆!
溜回房间的方年年吐了吐舌头,还好阿娘睡着不知道她干了啥,不然絮絮叨叨一夜,她就别想睡了。
再度打了个哈欠,方年年脱掉了外套睡下,梦中,英挺帅气的眉眼反复出现,帅哥的力量真是强大,不过帅气的小哥哥不是站在高高的舞台上,而是被她呼来喝去。
方年年翻了个身,嘴角愉悦地弯着。
睡得早,起的就早。
卯时三刻就起了,也就是早晨六点左右,天蒙蒙亮,再过段时间,这个点她是绝对起不来的,不是没醒,是冬天的天没亮、温度太低,宁愿睡懒觉也不想起床。
院子中的零星血迹消失不见,水汽充盈的空气可见是拖地不久。
方年年伸了个懒腰,左右摆动了下身体,随后去了厨房,阿娘已经起来了,正在烧火,锅里面刚放下了米,水的边沿冒着一点点小泡泡。
“阿娘,早晨就吃白粥咩?”方年年萌哒哒地问,今天要乖点,卖萌、撒娇、装傻瓜,不然爹娘肯定说她。
果不其然,知道了昨晚的事儿,塔娜没好气地剜了眼女儿,“胆子太大了,你是个姑娘家。”
“阿娘~”方年年跑到娘亲身边抱着她,“你还说你小时候跟着外公、舅舅抓过狼呢。”
塔娜的部落很小,在草原上毫无威慑之力,在众多大部落的夹缝中生存,丰满的草场轮不到他们,只有生存环境恶劣的地方能够驻扎,打狼、驱豺塔娜跟着父兄一起做过。
后来草原部落混战,塔娜的父兄为守护部落的老幼战死,虽死却没有扭转败局。女人孩子被俘虏,塔娜在途中发起反抗,将死时遇到了齐朝大军……
她是不反对女儿有勇有谋的,甚至鼓励女儿拿起刀枪。但想象是一回事儿,真遇到了是另外一回事儿,想到娇滴滴的女儿差点儿被胆大包天的贼闯了门,塔娜就气不打一处来,心中嘀咕着,早晨给那小子就两脚,真是便宜他了。
“能一样嘛,人可比畜牲可恶多了。”
“阿娘,我心里有数啦。”
塔娜不舍得打女儿,伸出手指头戳戳女儿的脑门,皮肤娇嫩的小丫头脑门上立刻就多了个红色印记。
怪心疼的。
“等大牛回来了,就把那人送去衙门。”
“别。”方年年叫着,“有用。”
塔娜,“大牛都说了,我不同意。”
“娘。”方年年抓着塔娜的手撒娇。
“就是不行。”塔娜差点儿就心软了。
方年年可怜巴巴,“我让大牛叔买羊,我给娘亲做最爱吃的羊肉锅。娘亲,求求你嘛,留下他。爹爹肯定有办法制服他的,肯定有啦。”
第4章 秋梨膏 不是大侠不要紧,给他造一个人……
塔娜这回铁了心不让女儿得逞,在家中留着这么一个心存歹意、不明目的的人,她不放心。
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后,她这种不放心就放大了十分!
“娘。”方年年撒娇,她有点生气了,决定不给娘亲做好吃的。
“留下那人无妨。”
塔娜看向门口,不满地喊着,“三哥!”
方奎走到妻女的身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方年年差点儿叫起来,但有求于爹娘只能够忍了,嘤,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成鸡窝了。
“爹,你说可以留下?”
方奎点头,“我们不赞成你想的法子,毕竟放一来历不明的男子在家中不明智。”
“我……”方年年急着说明自己的方法是多么有效,有当事人做以身说法,效果绝对立竿见影,在小弟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也许不出一个月,只需要几天那小子就能想明白成为武林大侠是没有出路的。
方奎笑着阻止女儿,他和塔娜都期盼儿女能够自由自在地长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需要功成名就、万古流芳,平安喜乐一辈子便可以。
但女儿尽心尽责,自己成长的很好,还教导着幼弟。那次儿子差点儿被拐走,真是吓坏女儿了,这才想法设法要打消儿子的江湖梦。
说来惭愧,他们当父母的反而没有想那么多。
既然女儿有了方法,他这个做父亲的就支持吧。不管如何,总有他在旁边看着,料那小子翻不出花样来!
“但我仔细想了,你的方法未尝不可以一试,店中也恰好少了个小二,那小子长得挺机灵,很能胜任。”
方年年惊喜地看向阿娘,爹爹同意了,阿娘总不会反对吧?
果然,阿娘无奈地点点头。
方年年抱住了阿爹,松开后又开心地搂住阿娘,这事儿算是成了,现下只要新小二走马上任,以身说法告知小弟:江湖是绝对不好混滴。
厨房外,方大牛面无表情地端着一碗稠稠的苦汤汁子推开了柴房的门。
柴房里,靠在墙上歇息的男人听到声音,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看到方大牛端着药走进来,眼神凶狠。
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家子太可怕了,沈宥豫想着,特别是这个看起来老实木讷的男人,下手贼黑,不知道按了他身体哪里,内力就被封了,又给他吃了一枚药丸,内劲彻底提不上来!
别看沈宥豫一脸平静,心中早已惊涛骇浪,这等手段在江湖中竟然毫无名号,简直可怕。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折辱于我!”沈宥豫沉声说。
方大牛不理会他,走过去捏住沈宥豫的下巴,一碗稠稠的苦药汤子咕咕咕灌了进去。方大牛力气之大,根本是沈宥豫挣脱不开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灌下不知名的苦汤,酸、涩、苦,一言难尽。
药汤来不及下咽,顺着下巴流进了衣服里,不得不说,沈宥豫长得可真是好,如此对待,狼狈却丝毫不掩盖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人出生来历并不简单,但落在小茶馆里了,纵使是一条飞龙也要趴下。
方大牛松开了沈宥豫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家的跑堂小二,一切事宜皆要听从我家女郎的吩咐。”
沈宥豫拒不理会,捂着胸前的伤口喘气。
“听到否!”方大牛蒲扇样的大手伸过去。
真是一言不合就打人。
沈宥豫一身傲骨,决不屈服。他发现自己可以催动内力,趁着方大牛不备,他捂着胸口的手如蛇一般伸了出去,直指方大牛的咽喉。
沈宥豫吃痛叫了一声,咬牙弯着腰,冷汗淋漓、面色苍白,腹中似有一团绞杀一切的刀剑,在里面翻江倒海。
他的内力竟然不听话了。
沈宥豫大惊,眼睛不由瞪大了一些。
方大牛冷冷地说,“每催动一次内力,痛苦就增加一分,直到肠穿肚烂。想要不疼,就乖乖听话,老实在店中干活,等女郎厌弃了你,自然给你解药,放你离开。”
沈宥豫目光死死地看着方大牛,恨不得立刻送他去午门斩首!在他的眼里,方大牛就是个死人。
方大牛不为所动,站起身垂着眼说,“好好听女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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