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1/1)

    “给马喂上好的草料,给水。有没有煮熟的豆饼,也要。”男人坐下后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吩咐着,

    方年年说,“你去招呼客人,我到后面让大牛叔给马料。”

    “行。”沈宥豫没有起初的那种抗拒做事儿的心态了,只要心情好,让干活还挺积极主动。

    方年年回到了后院和大牛叔说了一声,方大牛就去拿草料和豆饼。随后方年年进了厨房,看有些婶娘把分给她们的饼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没有吃,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有说什么。

    女人真是不容易。

    婶娘大嫂她们不是觉得喜饼不好吃,而是舍不得,要带回去给家中的孩子吃。现如今天下太平,风调雨顺,但普通人家想要每天都吃好喝好还有零嘴,那是奢侈的。

    出来帮工的女人们都惦记着家里的孩子,就和去吃酒,会自己带一个大碗过去一样,席上的菜她们是不吃的。用碗带着回家,做一顿烩菜,全家都能吃个开心。

    …………

    忙忙兜兜的做了三天,终于将所有的喜饼做好。做好的第二日,是个晴朗的好天气,方大牛赶着牛车把装好的喜饼送去了乌衣镇县丞家,回来时给方年年带了一张请帖。

    打开请帖,娟秀小字明显出自于女子之手,是县丞女儿写的,邀请方年年去参加添妆礼,添妆第二日,她便正式出嫁了。

    “好生奇怪,不请你爹娘,怎么就单单请你了?”沈宥豫就在方年年旁边,看到她打开的请柬了。

    “因为县丞和我爹娘没什么来往,我和他女儿有私交呀。”方年年说。

    乌衣镇中比较出名的闺阁千金她都认识,有些嫁人了,有些定亲了,有些待字闺中。大家差不多年纪,家世也差不多,性情各有不同,但红豆社把大家拉到了一块儿。

    时下各种社团还挺兴盛,就像江湖,是个大型社团,不过好坏参半,总被上面惦记着搓上几回。普通民间小社团,比如文人的诗社,商号的商社,纹身爱好者的锦衣社,就是各种同好同行业的聚集。

    “何谓红豆社?”沈宥豫百思不得其解。

    方年年笑了一下,粉嫩的红唇微动,“不告诉你。”

    沈宥豫差点儿就晃了眼,连忙摆正心态,“小气,这都不说。”

    “女儿家的事情,你要知道什么嘛。”

    “我猜猜,不会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沈宥豫拖长了音调。

    “沈宥豫,你皮痒痒了是吧,让大牛叔给你下药!”竟然敢说她动春心,奶奶滴。

    “我错了错了。”沈宥豫见方年年面有薄红,知道自己玩笑开过了,立刻道歉。

    方年年别过头,“哼。”

    “对不起嘛。”沈宥豫绕到那边道歉。

    方年年再扭头,“哼。”

    沈宥豫再挪过去。

    一而再三的,他们竟然不觉得无聊。走动间,沈宥豫的手不小心擦过方年年的唇,软软的触感当下就让他愣住,红晕自胸膛里汹涌而出,整个人面红耳赤就和大红豆一样。

    方年年看着脸红的沈宥豫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看到沈宥豫修长的手指上沾了一点点口脂。

    她面皮厚的想要嘲笑沈宥豫的纯情,但不知不觉中,自己也涨成了一颗红豆。

    空气变得稀薄,温度有些上升,两个人交错着眼神,竟然不敢看向对方。

    沈宥豫匆忙说,“我去后院,去厨房,去厨房做晚饭。”

    “我去外面转转,刚才听到有卖醪浆的小贩。”方年年跟着站起来。

    两个异口同声地说完,忽然感觉不对劲。

    这不对啊……

    面面相觑,尴尬从脚底而起,沈宥豫窘迫地说,“我去外面买醪浆。”

    方年年指着厨房,“我去做饭。”

    两个人交错着走开,随即又回过头来低着头交换了方向,走错了重来。

    第24章 酪浆   心里面的小池塘,荡漾荡漾荡漾………

    方年年尴尬得头大,回到后院才反应过来这才上午的,做什么晚饭,离着午饭也还长呢。

    “真是尴尬,怎么就碰到他的手呢。”方年年擦着嘴巴,喃喃自语,“他洗过手了吧……”

    闷头走出去的沈宥豫心里面噗突噗突地冒着泡泡,就和开水锅一样不断沸腾,整个人成了酱红色,在太阳底下走了好几圈还没有散热。

    散不掉啊!

    低头看一眼手指,他就心慌。

    看一眼,他就脸红。

    再看一眼,他整个人就更加不好了。

    狠心地要擦掉食指边缘沾到的一抹薄红,但白绢布的帕子刚蹭到那块地方,手指就仿佛害怕般蜷缩起来。

    他有些舍不得。

    沈宥豫左右看了看,忽然趁着没有人把食指放到了鼻尖,轻轻地闻了一下,是茉莉的香味。

    是她身上的味道。

    心神动摇了一瞬,沈宥豫觉得自己奇怪了起来。

    心虚地缩回了手指,僵硬地垂在身侧,沈宥豫一脸冷漠地站着,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个大子儿。

    挑着醪浆的小贩吆喝着从旁边经过,沈宥豫冷冷地看过去,“来一大碗。”

    小贩吓得差点儿纳头就拜,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挑着担子,逃得飞快。

    沈宥豫,“……”

    沈宥豫拔腿就追,“那个卖酪浆的,你别跑啊。”

    小贩跑得更快了。

    沈宥豫追得更快,追上了小贩,仿佛强迫似地买下了一大碗醪浆。小贩全程哆嗦,就像是沈宥豫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不会给钱。

    其实,沈宥豫很大方,心情有些上下的他随手扔了一角银子,“不用找了。”

    得了一角银子的小贩惊诧不已,手足无措地看着老银钱,让他找他也找不开。

    沈宥豫心满意足地离开,他不时看向手指,又心虚地挪开视线,脚步轻快中,嘴角笑意渐浓。

    一直在暗处默默守着自家殿下的沈其满脑子问号,真怕主子哪里坏掉了。

    沈宥豫的身后,小贩捧着一角银子神情恍惚,一角银子买下他的担子都够了,“真是出手大方的公子,就是脾气奇怪了点。”

    方家那儿,方年年索性就准备起了午饭。把厚被子拿出来拍拍晒晒的塔娜看了眼日头,“年年,这么早就开始做饭?”

    “没事儿干,我先准备起来。”方年年不敢走出厨房让娘亲看到自己的大红脸,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被个小男生蹭了嘴巴还脸红,越活越回去了。

    “别忙着,出来和我说说话。”

    方年年不依,“待会儿啦。”

    等脸上的温度下去再出去。

    中午吃简单点,就做个排骨炖土豆,红烧豆角,河虾白灼,肉丸子豆腐粉丝汤,再凉拌一个老黄瓜。

    摘豆角的时候方年年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沈宥豫,又想到醪浆。刚才有小贩在卖醪浆?怎么不记得了啊!

    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一脑门的官司,涨得头大。

    清空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方年年想着县丞女儿添妆礼自己要送些什么。太薄肯定是不行的,太厚又不是多亲近,她们只是一个社团里的,又不是闺蜜至交,没必要送太好。

    送礼真是个学问。

    方年年想得头大,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随便买一根银簪子送过去算了,既拿的出手,又不会太厚,关键是泯然众人矣。

    她一个普通商户的女儿,能和县丞千金在一个社团里,还真是巧合。所谓红豆社,可不是“玲珑骰子安红豆”、也不是“红豆生南国”,和相思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痘疫。

    此豆很要命,古代生产力不发达,医疗水平有限,天花、水痘、风疹等等什么都能要人性命。

    天花在现代被人类消灭,古代可不是,哪怕有高祖以上至下强势推广牛痘接种,依然不是全国都普及,一来愚昧、二来信息闭塞。类似于水痘、风疹,一针的事儿,古时候呢是做不到,也不可能的。

    能活着,活得健健康康,真是命大福大。

    乌衣镇上有位小娘子从水痘中康复,脸上留了许多麻子,她感慨活下来真好就弄了个豆豆社,这个豆就是豆疫的豆。

    可是不好听啊,后来就改成了红豆社,大概是看到青春痘也是豆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