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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奎点头,没有言语。

    坐在凳子上的两个小孩子看看这边又转头看看另一边。

    奶宝小小声地说:“大人好难懂。”

    豆哥儿承认,“对的。”

    两个孩子相视一眼,齐齐叹气。

    沈宥豫一头雾水,疑惑地看向方年年。

    方年年说:“没什么。”

    又问,“你爹呢?”

    沈宥豫神情出现一瞬间的尴尬,亲爹在这儿,但没办法让亲爹和方奎见面。更加要命的是,方奎和塔娜身份也太敏感了!他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吗,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在护卫的护送下,已经先行离开。”

    “哦哦。”方年年看向爹娘。

    方奎说:“我们也走。”

    几个人要走,豆哥儿赶紧喊,“我们呢,我们呢。”

    方年年笑着说:“放心好了小家伙,我们不会丢下你们的。”

    “我不是小家伙,我叫豆哥儿。”

    “豆哥儿,你是要抱着,还是自己走?”

    豆哥儿奋力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原地蹦跶了两下说:“我自己走。”指了指身边,“奶宝还小,他要抱着。”

    奶宝着急地给自己辩解,“我不小,我快、快要三岁了。”

    伸出来四根手指,一看不对,飞快收回去一根。

    大人们莞尔。

    不需要方奎和塔娜动手,沈宥豫上前长臂一捞,就把奶宝捞进了怀里。小脏孩子,他还是挺嫌弃的。

    奶宝窝在沈宥豫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可怜巴巴地看着豆哥。

    豆哥却没有看向自己的小兄弟,他美滋滋地牵着方年年的手,学着爹爹那样咳咳两声,“姑娘,你多大了?”

    方年年错愕,“小毛头,你问啥呢!”

    “我叫陈升,今年五岁半,家父就职于御前。你要是年龄与我相差不是太大,就等我几年,等我年满十五,就到家中提亲。”说到这里,豆哥儿扭捏了一下,心中懊恼,自己说的还不够爷们。

    方年年,“……”

    沈宥豫牙痒痒,想把臭孩子扔出去!

    方奎和塔娜笑出了声。

    豆哥儿一本正经的,现在的他是认真的,“别看我现在小,已经在看《论语》,给我一些时间,待我金榜题名、蟾宫折桂,定给姑娘挣来诰命之身。”

    方年年觉得自己不能够笑,这是个男人,不,这是个小男人人生中很重要的时刻,她要是笑了,会影响到这个孩子的一生的,说不定变得自卑啊或者偏激成变态。

    她心中动了动,笑着说:“可是我年纪很大了,已经十六岁。等你十五时,我已经快三十了。那时,你青年才俊,我半老徐娘,怎么般配。”

    “是老了点。”豆哥无奈点头。

    方年年,“……”

    她也想打孩子了。

    豆哥儿叹气,“我应该不会变心的,到时候不嫌弃你老。”

    方年年,“……真是谢谢你了。”

    “豆哥儿!”刚走出棚子,就有人大喊。

    是个抱着女娃娃的男人。

    第94章 混水鱼   人类的悲喜从来不是互通的……

    那个小女娃娃方年年认识, 准确地说是见过,就是和豆哥儿、奶宝一起吃糖葫芦的小姑娘。

    火灾起时一片混乱,小姑娘被自己的家人抱着逃命。在大人的怀里, 小姑娘朝着身后的豆哥儿、奶宝伸手,哭得嗓子都哑了。

    抱着小姑娘的男人走了过来,看着安然无恙的豆哥儿和奶宝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即在方年年他们的注视下表情变得讪讪。

    刚才光顾着逃命,把两个孩子给忘记了。

    “豆哥儿, 奶宝。”男人喊着。

    豆哥儿笑嘻嘻,仿佛没有把以前的舍弃放在心上, 他拍了拍方年年的手,仰起头看着方年年, “我想了想,你年纪还是太大了一些, 与我不合适。你有与我适龄的妹妹吗?我会把对你的关爱放到她的身上的。”

    “没有,臭小子!”方年年握着空心拳在豆哥儿的脑袋上捣了一下。

    “唉。”豆哥儿遗憾地摇摇头。

    真是被一个人小鬼大的毛孩子整得没有脾气了。

    方年年摇头。

    豆哥儿让沈宥豫把奶宝放下, 自己牵着奶宝的小手手走近了抱着小女娃的男人。豆哥儿身后的百岁辨晃晃悠悠,刚才一通混乱,辫子有些散乱起毛, 反倒是让小家伙看起来气定神闲。

    他走到男人身边后,转过后, 笑着朝方年年四人挥挥手。

    方年年挥手,“小娃娃别脑子里想那么多有的没有的,你才多大点!”

    就想着娶老婆, 考功名,太早熟了吧!方承意这个年纪,还只是知道吃吃睡睡耍赖呢。

    豆哥儿拽拽地笑了笑。

    方年年摇摇头, 与这个孩子萍水相逢的,言尽于此啦。

    就在皮影戏的门口分开,一路向西从西南门出去,方年年家的马车停那边。一路向东,走东北门出去,应该是距离家比较近或者交通工具在那边停着。

    空气中弥漫着烧糊的味道,光线黯淡了不少,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热闹,取而代之的是冷寂和压抑。

    好像有人在火灾中失去了性命。

    还有更多人蒙受了财产的损失。

    听着被烟霾分割而变得压抑的哭声,没有人笑得出来。

    男人抱着女儿,盯着身前的豆哥儿和奶宝。豆哥儿年纪不大,照顾人来却有模有样,拉着奶宝躲着蹒跚的人群,动作比大人还要细致周到。

    “豆哥儿。”男人喊着。

    没有得到回应。

    男人清了清嗓子,不过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他怕什么?脑海中浮现豆哥儿清凌凌的眸子,男人又觉得心头颤抖,理直气壮的话到嘴边就变得孱弱,“豆哥儿,刚才太乱,我没有及时顾及到你和奶宝。我抱着囡囡刚出去,就准备回来找你们的。但门口堵着的人太多,也没有来得及进来。”

    越说越是这么一回事儿,男人有了许多底气。

    豆哥儿拖长了声音应了一声,“哦。”

    他转过头,小小的孩子眼中露出促狭,“我不会告诉爹的。”

    男人心头狂跳,笑容变得难堪了起来。

    豆哥儿转回头,脑后的百岁辨甩呀甩,“我怎么会说呢。”

    他只是会说遇到了好心的姑娘,要不是年纪实在是相差太大,他很愿意娶对方为妻,许以中馈、绵延子嗣。

    “可惜了。”豆哥儿摇头。

    奶宝懵懂地眨眼睛,“豆哥?”

    “没什么,回家就好了。”豆哥儿摸摸奶宝的脑袋。

    瓦子里不是笑声和热闹全都消失,它太大了,人类的悲喜从来不是互通的。没有遭受到火灾影响的地方,笑语不断,游人如织,口耳相传间是对火灾的议论纷纷——为什么会失火?人为还是意外?谁放的火?哪家被烧了?某某某死了,原来是谁谁谁的亲戚?

    等等等。

    据说,今晚瓦子里有大人物。

    据说,今晚瓦子里还潜藏着逃犯。

    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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