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1)
没办法,他同桌和后座都是一门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只有林七苏才会理他。
“七苏,你知道吗?刘东魁家出事了。”
林七苏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他家出什么事了?”
刘东魁就好像前世的他,总是干些脑残的事。但他听说他们家很有钱,难不成他家钱庄出事了?
许遇春摇头,“听说他娘病了。起不床来的那种。大夫都看了好几个,没一个治得了。”
林七苏微微有些惊讶,也是通过许遇春,他才知道刘东魁家的情况。
刘东魁的母亲叫刘明坚,是独女,年轻时招赘个穷小子,后来穷小子受不了赘婿之苦,两人和离,刘明坚掌管刘氏钱庄,赚钱之后,她捐钱铺路,做了许多好事,在屏山县的名声极好。刘东魁身边的几个跟班都是受刘明坚照顾的刘氏族人。
刘明坚一死,刘东魁这个不足十五的男孩就是刘氏钱庄第一继承人,可看他这稚气未脱的样子,到了商场里面,恐怕被竞争对方啃得连渣滓都不剩。
林七苏为刘东魁可惜,可身后却传来几声笑,林七苏一回头,就见刘七对刘三道,“我今天上学前特地去看了眼刘东魁,他哭得可惨了。哎呀,你们是没看到。啧啧啧。”
这表情、这声音怎么看都像幸灾乐祸。
刘三腆着脸冲他笑,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我听说他忙着治病,根本顾不上刘氏钱庄。七哥,你爹打算啥时候接管钱庄啊?”
刘七神皱眉冷叱,“急什么!等那女人下葬,以刘东魁的本事根本撑不了几日,到那时他会跪在我家门前求我爹接管。”
林七苏厌恶地转回脸,什么东西!之前受人家的照顾时那么狗腿,现在人家娘快死了,他们就翻脸不认人。太不是东西了。
许遇春也看不上这伙人,不过他只能在心里想,面上还是不敢表露出来的。
林七苏以为自己跟这些人没什么关系,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跟对方攀扯上了关系。
“什么?你们要救刘明坚?”林七苏回到家,听到父母在找一个叫刘明坚的人,立刻推门进来。
苏南珍唬了一跳,看到是儿子,立刻让他将门关上。
林七苏这才知道,福音又发布任务了,让他们一家三口拯救刘明坚。
可这两人连刘明坚是谁都不知道。正打算去药铺问问最近有没有人叫刘明坚的人得了急症,林七苏就进来了。
林七苏忙道,“我认识刘明坚,她是我同学的娘。”
苏南珍和林文和对视一眼,刘明坚竟然是女人?
好吧,刘明坚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是有钱人,家人请了那么多郎中都救不了,他们哪里会救?
一家三口愁眉苦脸,连饭都吃不下。
林文和抓了抓头发,“要不然我给她算一卦?”
他们一家三口都不懂医,除了算命,他根本想不出别的招。
林七苏一脸诡异,“爹,她现在病入膏肓,你给她算卦是想算她哪天死吗?”
这不是找抽嘛。他爹这是病急乱投医,连这种馊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林七苏年纪小,哪里懂得大宅门里有很多龌龊事。
林文和叹了口气,“我想算算她的病是人为还是自然。”
如果有人下毒害她,那她的寿命就不该那么短,要是她自己得了病,那就是她命该如此。不过福音想让他们一家三口救她,想来她应该不是第二种情况。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只要抓到下毒之人,找到解药,病自然就迎刃而解。
林七苏惊讶万分,被他爹的话吓怕了。
苏南珍蹙眉,抿了抿嘴,“可你连人家八字都不知道,咋算?”
两人齐齐看向林七苏。
林七苏吓得直摆手,“八字那么重要,除了亲人,轻易不会对外人泄露。我跟刘东魁只是普通同学,关系没到那份上。”
林文和细细一想,倒也是这个理儿,“要不然你先去探望,看看你同学咋样了?如果他现在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说不定愿意找道士作法,到时候我就装一回道士。”
许多人把术士和道士混为一体,其实两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简单来说道士要炼丹以求长生,术士却是在顺应天命的情况下为人趋吉避凶。
林七苏想想,只是上门探望倒也不难,便答应了。
一家三口吃完饭,趁着天色还没黑,苏南珍到旁边铺子里挑了些核桃、红枣、芝麻、鸡蛋等东西满满装了一篮子,让儿子拿着当礼物前去刘府探视。
两人将林七苏送到刘府门外,看着儿子被门房引进刘府,方叹了一口气。
第47章 刘明坚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架子床上正躺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她紧闭双眸,头发松散睡在床上。床边坐着位十五岁的男娃,赫然是刘东魁,他脸颊凹陷,嘴唇发干起了皮,双眼赤红盯着床上的女子。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总是威严严苛的娘会变成现在这样,他至今也缓不过劲来。
今天一天,他将整个屏山县的大夫都请过来了,无一例外都说他娘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昨天还在饭桌上训斥他要好好学习,争点气,今天怎么就要死了?
他不能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因为母亲躺下,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对他的态度全变了。
族长带着几个族老要求接管钱庄,一口一句“败家子”来形容他,看他的眼神都是烂泥爬不上墙的痛恨。
他们许是忘了,过年时,他们还交口称赞他是刘家的荣耀,将来的掌门人。
呵,这就是他母亲一心想要扶持的族人!全都吸他家的血长大,现在他母亲病倒了,这些人就开始撕掉伪善的变妆。
这些人也就罢了。他原本也没将这些人放在心上,直接撵出去就是。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连他亲生父亲都是如此。
自父母和离后,父亲重新续娶了个女人,因为生活拮据,日子一直过得不好。后来那女人命短,给他生了个弟弟就撒手人寰。父亲后悔了,想要重新回到这个家。
他想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总是在两人中间充当和事佬。可母亲性格执拗,就是不肯,反而叱责他眼盲心瞎,应该擦亮眼睛看看他父亲,那就是个孬种。更是发下狠话,哪怕她死,也绝不会跟他父亲在一起。
他恼恨母亲的固执,更恨他不像别的母亲那般温柔体贴,让他夹在双亲之间左右为难。
可母亲这一躺下,父亲带着弟弟堂而皇之搬进来,说要照顾他。父亲说得情深意切,他想让父亲去临县请大夫,父亲都百般推诿。这哪里是爱他娘,分明就是打着他的旗号想要占了母亲留下的家业。
他将人全部赶了出去,心里却并不觉得畅快,反而只觉得窒息。
被亲人一个接一个地伤害,往日父慈子孝、骨肉亲情的假面撕下,底下全是血淋淋的伤痕。
刘东魁握住他娘的手,额头抵着她手背,声音几度哽咽,“娘,你快点好起来吧。他们都想抢夺刘氏的家业。爷爷(母亲入赘)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财产,难道您要便宜别人吗?”
“娘,我错了,我不该顶撞您。”
“娘,您醒醒吧。”
……
一声声低喃让伺候在边上的丫鬟落泪。
门外有人通禀,有同窗来探望。
刘东魁擦了擦眼泪,示意门房将人请进大堂。
稍倾,刘东魁净了面,踏进大堂,发现来人是林七苏,微微有些愣怔。
两人还礼后,刘东魁请林七苏落座,“没想到竟是你来看我。”
林七苏笑笑,“都是同学一场。如果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说。”
这是娘亲病倒,刘东魁接到第一个善意,他心里暖洋洋的,虽然对方不一定能帮上自己,但这份好意他还是心领了,他拱拱手,真诚道了声,“多谢!”
林七苏摇头说不用,握茶杯的手有些紧张,几经踌躇,他终是开了口,“不知刘同学可知我父母是做什么的?”
刘东魁还真知道,他之前想要修理林七苏,那几个跟班也怕刘东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就暗地里打听林七苏的背影。
“他家好像是开算命馆的。”
刘东魁记得刘七是这么说的。
林七苏看他的神色就能猜到,却也不以为意,将自己的来意说了,“我爹说你娘为屏山县铺路修桥,做了不少好事,应该积攒不少功德。现在她突然病入膏肓,总觉得有点蹊跷。他们想帮你娘算一卦,看看你娘这病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
刘东魁猛地起身,眼底滑过一丝惊愕,“你是说我娘有可能被人下毒?”
林七苏摇头,“我爹得算过才能知道。”
刘东魁早上就派人去成都府请名医,但是路途遥远,也不知能不能赶上,现在哪怕是一丁点希望,刘东魁都想试一试,他连连点头,“对,对,我去请伯父进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