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1)
“我若是揭穿了,阿凝的醋坛子必定当场就打翻了,岂不是不好收场?”
齐云楚一脸别扭,正要解释他跟小哑巴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远远的便传来赵凝的声音。“阿楚哥哥!”
他扫了一眼窗外的那抹火红身影,下意识的想要走,可已经来不及了。
赵凝已经大步走进来,向言溯行了一礼,上前便要去拉齐云楚的手臂,“阿楚哥哥,我到处找你呢。”
齐云楚不动声色的躲开她,埋怨的看向言溯:怎么把她给招来了。
言溯一脸无辜,“是你父王亲自写信给赵将军的,可不关我的事。”
……
小哑巴与十一一直待到入夜。直到齐三派人通知她,叫她收拾好东西搬去齐云楚的院子才离开。
十一哭丧着脸坐在那儿巴巴看着她,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只看到她心里发毛,好像是对她始乱终弃了一样。
小哑巴没奈何,只得跟她约好每日等她去司药局的时候碰面,她才收起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等到她到了齐云楚住的院子时,院子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只有齐云楚一人坐在院子里的一株海棠花树下。石桌上摆放着的一樽酒壶一个酒杯,地上三四个东倒西歪的空酒坛子,隔着老远,她都闻到了酒香。
他应是刚沐浴完,衣衫单薄,并未束发,怀里抱着一个琵琶,正低头调试琴弦。
小哑巴站在院门口踌躇着不想进去,带她来的下人低声道:“世子今晚一直都不大高兴的样子,刚刚沐浴完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眼下三将军被言先生叫去了,你且小心伺候。”
他说完就跑。小哑巴不以为意。这新来的娇俏可人的表妹热情似火,说不定早就将这块冰给暖热乎了。
她在院外站了好一会儿,腿都酸了,齐云楚还没有回屋的意思,一直拨弄着怀里那把琵琶。
她又累又困,贴着墙根正要悄悄溜回房里,眼见着就差一步就消失在他跟前。谁知,一直头也未抬过的男人声音低沉:“过来。”
小哑巴心里不情愿,腿却自己走了过去,想看看他到底又要耍什么花样。
他仍是一味饮酒,调试琵琶,看也未看她一眼。
小哑巴见他怀里的琵琶瞧着并不是什么绝世宝贝,可他却十分爱惜,拿着绢丝帕子一点点的擦拭着琵琶琴弦,白日里用来打人,狠辣无情的手到了琵琶上,温柔似水。
小哑巴径直给自己倒了杯酒,手托着腮静静瞧着他到底要做什么。
直到他的手指拨动了琵琶弦,空灵清亮的声音犹如汩汩泉水一样流出来,随着风月一直流到了小哑巴的心里去。
她看着眼前眼神空洞,乌发雪肤红唇的美人儿,紧张的抓着杯子里的酒就往嘴里灌,试图清醒些。
谁知酒越喝越上头,美人面越来越朦胧,就连随着微风荡落的海棠花香都渗透到了空气中,丝丝麻麻的香气与他身上的杜若气息纠缠在一起,直望她心里钻。
一曲激昂的十面埋伏,居然被他弹出了情意悱恻的意境来。
她听着越来越急迫的琵琶声,饮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一会儿,一壶酒被她饮的精光,若有似无的酒香带着热气儿喷洒在花香欲浓的空气里。
小哑巴提着的心脏一直随着齐云楚手里最后一个琵琶音才安稳妥帖的放了回去,只是那心脏不听话的很,没着没落似的为齐云楚“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一曲终了。
齐云楚终于醒过神来似的,潮湿水润的凤眸斜睨了她一眼。
小哑巴被那对细长的眼勾了魂儿,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砸在石桌上,碎成了几片。
这个齐王世子,可真是多才多艺。早上舞剑,中午格斗,夜里弹琵琶,变着花样,一本正经的撩拨着她一颗贪恋美色的心。
小哑巴心烦意乱,实在坐不下去了,起身正准备回屋,谁知齐云楚一把捉住她的手,眼神如不知飘向何处,喃喃道:“我母妃的琵琶,弹的极好。”
小哑巴八卦的心被勾了起来,又坐了回去,等着齐云楚说下去。可是他却牢牢抱着怀里的琵琶不说话,像只等着需要被顺毛的兔子,又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神情极为可怜。
小哑巴何曾见过这样的齐云楚,不由自主伸出了手,想替他顺顺毛。可还未碰到他,他直直往下栽。
还好她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才让他免于受伤。她使足了吃奶的劲儿才将他扶起来,想要叫人,可偌大的院子一个人也没有。
她只得拉过他的胳膊搭在脖颈上,一手拦住他的腰,摇摇晃晃的扶着他回屋。
齐云楚生得高大,醉酒之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等到她将人扶回床上的时候,全身都快散架了。
小哑巴累的气喘吁吁,连鞋子都懒得替他脱,转身就要走,衣袖却被他紧紧拽住,挣都挣不脱。
她用力去掰他的手,可他力气大得很,手都红了都不肯松开。
小哑巴醉了酒,困的眼皮子都要粘合在一起,见他不松手,直接动手将腰带解了下来,打算将外袍脱了。
只听方才死都找不到人的院子里,这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齐三进来了……
他看着正在解外袍的小哑巴,又看了一眼醉的不省人事的齐云楚,一脸惊恐。
小哑巴顿时酒醒了一半,面红耳赤指着自己被罪魁祸首紧紧拽住的衣角,想要解释。
可齐云楚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她的衣角,手搭在床边,衣衫凌乱,发丝掩面,只看见一截如玉似的下巴,不时哼哼两声,一副刚刚被人蹂/躏过的柔弱模样。
第21章 主子,让、让你今晚守夜……
小哑巴从齐三的眼神中看出自己就算解释也无用,只会越描越黑,更何况像她这种伤残人士本就解释费力,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旁若无人的往外走。
只可惜,她忘了齐三是那种一大早会替主子找疏解对象的憨傻少年,才走出门槛被他叫住。他别别扭扭说:“主子喜欢特别温柔的女子,不喜欢过于主动的……”
小哑巴:“……”
她真想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不对,她要挖个坑把齐三给埋在院子里,毁尸灭迹,这样方才发生的事情就只有天知地知她知。
可身后这个缺根弦的少年是云都第一个对她好的人,所以,她思来想去,只能自认倒霉。
小哑巴实在好奇,那个精明的跟鬼似得言先生,怎么会把自己的义子教成这样的?
人之初,性本善?
她回头看了一眼齐三,见他还想要说什么,生怕接下来的话会让自己忍不住想要动手,赶紧向旁边自己住的屋子走去,然后将今夜一切风月统统关到外面,迅速褪去衣裳鞋袜钻进被窝闭上眼睛。
接下来几日,齐云楚好像很忙,日日与言先生在书房内不知共谋什么大事。
小哑巴乐得清闲,倒也自在,为了尽早弄清楚状况,她往司药局跑的更加勤快了。
这日,孙太医替她检查完,道:“你恢复的要比老夫想象的快,估计不出一个月,就能够开口讲话,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先试着能不能发声。”
小哑巴面露喜色,起身向他行了一礼,又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她现在除了从前因受伤落下的头疾好了些,旁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从前的记忆半点儿想不起来。
孙太医又替她仔细把脉,良久,半眯着眼睛捋着胡须道:“淤血已经逐渐退散,只是老夫从前与你说过,记忆这种东西,谁也不能保证。”
小哑巴知道这种事儿急不了,只得按耐住自己的心焦又坐在那儿让他施针。等治疗完的时候,她才起身告辞。
她走的时候,孙太医站在那儿若有所思。
这几日小哑巴日日都来他这里,时间长了,他总觉得眼前不会说话的小哑巴像极了从前认识的一个故人,可一时半会儿,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到底像谁呢?
……
小哑巴完事后往院子里赶。齐三昨晚特地告诉她今日有事要出去。
这几日齐三对她奇奇怪怪,闲着无事就拉着她絮叨齐云楚有关衣食起居的事儿,事无巨细的交代,一副想要将自家主子“托付终身”的样子。
她一向左耳进,右耳出,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让她受不住的是,他每回说完之后,总要总结陈:主子喜欢温柔小意的。
小哑巴心道:“他齐王世子喜欢什么样,关我什么事儿!”
只是,一来她不能说话,二来,她也说不出口,面对着齐三单纯而赤诚的眼神,她总觉得这话说出去的时候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之意。
小哑巴才到院门口,就见着底下的人正在往外拿东西,像是要出门。
齐三刚好从屋子里出来,见到她道:“你收拾一下,我们待会儿要去城郊别院待上几日。”
她很疑惑,明日就是中秋,这时候出去做什么,
齐三见她疑惑,瞥了一眼屋内,悄声道:“我们王府从来不过中秋。”
居然有人不过中秋?
这时,齐云楚从屋内走了出来,睨了她一眼,神色淡淡。
小哑巴见他这几日看自己都是这个表情,心说也不知那晚的事情他到底记不得记得。不过,眼下这事儿不重要,她这个节骨眼不想去别院。
齐三见她仍是不动,生怕齐云楚发作,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你怎么了?”
小哑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摊摊手,表示不想去。
她的嗓子已经快要痊愈,这个时候去了,必定要断了治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