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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奴婢去把安息香点上。奴婢就守在外面,若是殿下有需要,立刻唤奴婢。”

    红袖说着替她盖好被子,放下床幔,这才退了出去。

    她走后,秦姒仍然是无法入睡。

    她盯着头顶上方的帐幔瞧了好一会儿,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支玉簪,思绪跟着簪子一起飞到了主人那里去。

    ……

    是夜,云都城。

    言溯瞧着齐三又从书房抱出一堆画像,拦住了他。

    “世子眼下如何?”

    齐三叹气,用下巴点点怀里的画像,“义父,您再劝劝,主子这样整日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每日每夜画小七的画像到处张贴。这样下去,小七找不到,他人也垮了!”

    言溯拿起其中一副画像看了看,只见上面的女子画的惟妙惟肖,好似真人,就知道画画的人花了多少心思在里面。

    他长叹一声,上前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看着书案后不过月余,已经瘦的形销骨立的男子,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他似是察觉到有人来,抬起头露出一张疲倦憔悴的脸,道:“先生,可有消息了?”

    第46章 上天入地,他也要将她找……

    言溯站在那儿瞧了他半天,见他一直不肯停笔,明知无用,却还是开了口。

    “阿楚,她不会回来了。算了吧!”

    齐云楚的笔顿住,一抹朱色瞬时晕染了好端端的一幅画,成了废纸。

    他却连张废纸都不舍得丢,小心将那画放到一边晾干收起来。因为每一张纸上都是小七的模样,哪怕只是画,他也舍不得损坏半分。

    他收好画,又重新拿了一张纸重新开始。连续一个月的作画已经磨损了他的手腕,稍稍一动,就钻心的疼。

    可他不敢停,一旦停下来,他胸口被毫不留情剜去心脏的地方会要了他的命!只有不停的作画才能让他觉得,他的小七还在。

    言溯都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开解他,只听他道,“以后这样的话,先生不必说了。”

    “云都找不到,将附近的都城全部查找一遍。附近找不到,就扩大查找的范围,叫他们将她的画像贴在每一个都城角落,贴遍整个九州。”

    “先生,万事皆有迹可寻,我决不相信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叫他们尽快找,云都城很快就要下雪了,”齐云楚看向窗外暗沉沉的天,细长的含情眼眸里藏着思念与担忧,“这样冷的天,她一个弱女子流浪在外,终归是要挨饿受冻……”

    ……

    燕京。皇宫。

    秦姒又是一夜无眠。安息香在她这里仿佛失去了作用,她正睁着一对眼睛到天明,直到天微微亮,她叫红袖煮了安神汤,才又重新阖上眼睛躺了一会儿。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大亮,金黄的阳光透过窗子帐幔洒进来,刺的她眼睛有些疼。

    “殿下,您醒了。”早早守在一旁的红袖连忙上前服侍她起床。

    “把窗子关了,眼睛疼。”

    寝殿内的宫人连忙将窗子关上,将所有的光挡在外面。

    秦姒这才觉得自己的眼睛舒服些。

    红袖上前替她更衣,道:“云大人听说了昨晚的事情,天不亮便来了。”

    “怎么不叫醒本宫?”

    “是云大人叫奴婢不要叫醒殿下。”

    秦姒制止了她要替自己梳头,“头疼,就这样吧,反正本宫这个模样哪也去不了。你叫十一通知赫连炔,本宫过几日再见他。”

    红袖颔首应下,将她及腰的柔顺青丝拢在后面,用一条墨绿色丝绸发带束好。

    秦姒冷冷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见右脸颊处还贴着白色纱布,十分的碍眼。

    她正要动手去撕,红袖伸手拍了一下,蹙眉,“殿下是想要留疤吗?”

    秦姒无奈,“待会儿本宫怕他瞧见了,心里难过。”

    红袖嗔她一眼,“难道会伤心的只有云大人一个吗?宁小将军像是掐着时间跟云大人一块来的。昨晚可吓死奴婢了,幸好花侍卫武艺高强,否则若是将脸抓花了可好。奴婢只盼着殿下下次莫要做这样的傻事了。”

    秦姒想起宁朝,“这种话你莫要在宁朝面前说,免得他跟你急眼。”

    她想起花蔷,“本宫想赏她点什么,可总觉得金银珠宝未免俗气。对了,她特别喜欢吃糖,你去瞧瞧宫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给她送去。”

    “奴婢待会儿就去,眼下先服侍您用早饭。”

    秦姒点点头。

    她用完早饭之后,立刻去花园里找云清。

    今日难得的好天气,云清正坐在东宫小花园里的一株海棠树下与宁朝下棋。

    他今日着了一件雪色狐裘大氅,眉目清冽如冰雪,与雪色海棠花融为一色。乍一看,还以为是海棠成了精。

    秦姒瞧见宁朝抓耳挠腮的模样,嗤笑,“宁朝这是一大早给自己找不痛快,居然同他下棋。”

    红袖掩嘴一笑,“估计是太闲了。”

    这时宁朝与云清也见到她了。

    两人的目光皆停留在她身上。

    只见眼前一身简单家常绯色衣裙的女子素面朝天,神情闲适,半点没有被她洁白如玉脸颊上的伤口所影响,仍旧是眉眼弯弯的笑模样。

    近了,她垂下眼睫瞧了一眼棋盘上的棋局,伸手在宁朝的棋瓮里捏了一子放在角落处,瞬时扭转了他即将落败的棋局。

    可他二人此刻半点欣赏她高超棋艺的心情。云清内敛,倒瞧不出有什么情绪,可暴脾气的宁朝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模样。

    他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忍了又忍,怒道:“早知道,就不该回来!”

    秦姒不以为意,“迟早都是要回来的,早晚都一样。”

    宁朝本想瞪她,眼神瞧着她右脸颊的伤口,蓦地软了下来,下意识的朝她伸出手来,在距离她脸颊两寸距离时,察觉到不妥,立刻收了回来,瞥了一眼云清,告辞离开。

    待他走后,红袖也带人退了下去,花园里只剩下秦姒与云清两人。

    “宁小将军其实很担心你。”

    “难道先生不担心我吗?”秦姒眉眼弯弯的瞧着他。

    云清没有回答。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眼神里的心疼不加掩饰,“还疼吗?”

    秦姒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这句话却没有安慰到他。

    他轻轻叹息,“是我无用,护不住你。”

    秦姒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先生再运筹帷幄,也不能预见这种意外。是我大意了,下次不会了。”

    云清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惹她伤心,只是道:“眼下你打算怎么办?”

    “纪锦摆明了想要我的命,眼下咱们手头那点证据根本不足以搬倒整个纪家,若是想要攒草除根,必定是纪家犯了天大的罪过。”

    “比如?”

    秦姒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闪过一抹狠辣,“若是纪家通敌卖国……”

    云清点点头,“即便是纪锦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得翻身。所以你是要跟赫连炔合作?”

    秦姒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明明一脸天真的长相,嘴上却是极深的算计,“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先生的眼。知我者,先生也。”

    “好了,此事可慢慢详谈。殿下可愿与我说说这些时日在外头发生的事?”

    云清坐下来,伸手将棋盘上光滑圆润的手指一粒一粒捡到棋瓮里。

    “你若不想说,也没关系。”

    “宁朝那张藏不住话的嘴,不是已经告诉先生了吗?”

    “可云清只想听殿下自己说,”云清神色淡淡,眼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深情与落寞。

    秦姒走上前,从后面揽住他,伸手握住他执棋子冰凉刺骨的手,下巴搁在他肩上。

    她在他耳边怅然叹息,“云清啊,我在一个叫云都的地方,渡了一个有关情爱的生死劫。应在一个会在风铃花树下舞剑,战场上流血,海棠花下弹琵琶,风月场上纯情无比,却能够靠着一对眼睛骗人的妖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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