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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她谈笑间几句话,就将人逼到了绝路之上。

    至于狼子野心,早就认为她以女子之身为储君而乱了三纲五常,想要利用一个婴孩把持朝纲的纪家,只要牵扯到“通敌卖国”这四个字,荣亲王便废了。

    她想的明白,赫连炔也不会差。

    思及此,秦姒抬眸瞧赫连炔一眼,“若是纪锦不想呢?”

    她相信,短时间之内,她的好父皇是再也生不出第二位皇子了。

    “怎么,你觉得不够?”

    他饮了一杯酒,接着说道:“可殿下此时非但不能够动荣亲王,还得护着他。因为只要荣亲王一出事,哪怕不是殿下做的,全天下的人皆以为是殿下的手笔。届时大燕早已伺机而动的藩王们,必定会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来燕京打秋风。既然如此,殿下何不跟我合作,成为那个清君侧的人。”

    酒已饮完,再续难免伤身,秦姒起身告辞,“你懂的还挺多,看来你在大燕那几年没白呆。你说的这些,本宫会好好考虑。三日后本宫会派人给你答复。”

    你永远不知道她笑得时候是否是真心在笑。伤心难过的时候,是否只是在惺惺作态。

    宁朝与花蔷都问过她,为何不直接找齐云楚帮忙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是因为一旦她发生兵变,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必定趁机挑起战事。

    即便是天子舍不得自己这个老来子,心头宝。可大燕的臣民不会同意有着这样一个母族的人登上帝位,大燕那些保持中立的功勋们同样也不会。

    秦姒只觉得背后一阵寒风吹过,连忙饮了一杯酒驱驱寒,“你可真够狠的!”

    只是可惜了。

    秦姒此时却摇摇头。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大燕势必狼烟四起,民不聊生。那她辛苦经营的这一切将毁于一旦!

    “赫连王子考虑的真是面面俱到。只是,本宫不明白的是,就算本宫去姑墨国为你杀了王储,你也不能继位。据我所知,姑墨国的单于血统高贵的王子可不只他一个。还有,你为何不直接将你母亲带走?”

    “我做不了姑墨国的单于,只要肯低头,照样还是个手握重兵的王子。毕竟,他们还可以拿我阿母威胁我,继续要留着我给他们卖命。可大燕只要荣亲王在一日,殿下这个长公主做的无论有多好,也只能是为他人做嫁衣。而一旦王子荣亲王长大,这大燕便再也没有了殿下的立足之地。没有一个帝王会留一个做过储君,在民间有一定威望的人在身边。殿下没有退路,做不了大燕的主子,便只有死路一条!”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似是想从秦姒脸上找出别的表情来。

    “不够。”秦姒睨他一眼,眼里的野心在他面前暴露无遗,杏眼里映进满城风雪,眸光亮的吓人,“区区三座城池,便要本宫替你冒着生命危险走一趟,这未免也太过容易。更何况,万一你大业已成,到时候不认帐,反手将本宫杀了,难不成本宫到底地下找阎王爷说理去?”

    “不,他想。纪锦如此恨殿下,朝堂上俨然是有你没他的境况。为了能够拉殿下下马,这时候,只有将殿下弄去和亲才能安枕无忧。可因为殿下借着脸上的伤已经在朝堂上哭了一出,现在在要提殿下和亲的事情,未免有些不合时宜。所以,他一定会想出一个殿下不得不和亲的借口,哪怕是铤而走险也在所不惜。”

    秦姒心里舒坦了,回过头来看他,“你拿什么跟本宫合作?”

    “若是纪家为了一己私欲通敌卖国,那么荣亲王无论如何也是做不了大燕的主子,届时我会举全国之力助殿下便可以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杀回燕京,顺利成为真正的东宫之主!”

    周边早已觊觎大燕地大物博的小国搞不好也要趁机分一杯羹。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齐云楚这颗棋子是不能妄动的。

    若真如此,她当初何不冒着与她父皇直接撕破脸皮,被群臣口诛笔伐的风险,将有孕的纪贵妃给杀了,岂不一了百了!

    赫连炔突然觉得很好奇,也不知这世上有没有撕破她脸上的这层面具。

    “在我们姑墨国,后宫女子的所有权在于单于。哪怕我握有生杀大权,也无权将我母亲带出单于帐中。更何况,在他们眼中,放了我的母亲,就等于放虎归山。这种情况之下,我只有绝地反杀,才能给自己杀出一条生路来!”

    赫连炔灰蓝色的眼眸里流露出浓浓的恨意,面上仍是挂着笑,嘴上说的话却恐怖阴森,“既然如此,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群也是杀。杀兄是杀,弑父亦是杀!统统杀干净,一了百了!”

    赫连炔不置可否,“你们中原人有句话,叫做无毒不丈夫。”

    赫连炔似是早知道她会这样说,勾起嘴角,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筹码不够,咱们可以慢慢谈。我相信殿下此时如今同我一样,犹如逆水行舟,孤舟泛湖,艰险重重,寸步难行。”

    不对,曾经是有过的。那是个鲜衣怒马,衣冠胜雪,在燕京城内活的恣意的少年郎,赫连炔至今都记得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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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绝对是他见过城府最深的女子!

    “你这番话说得极好。可没有你,本宫一定可以得到我想要的这一切,无非是多消耗些功夫罢了。”秦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好整以暇的等他说下文。

    “比如?”

    “比如姑墨国的王储亲自告诉纪锦,因为大燕食言,他们的王储久久没有归国。镇守在姑墨国与大燕边界的姑墨士兵们到了冬天冻得厉害,闲来无事,就忍不住想要练练兵,动动刀枪,活动活动筋骨以此来驱驱寒。”

    念及旧情是一回事,可他们之间的旧情跟生死攸关的大事比起来,实在是太过于浅薄。国与国之间的对立,注定他们只能是同盟或是敌人。朋友二字,对于君主而言实在太过奢侈。

    眼下才晌午,天色尚早,她一点儿也不着急,有足够的时间与他好好的谈这件事。

    “这个时候纪相必定会接住赫连烽抛来的橄榄枝,再次联合朝臣谏议唯有殿下去和亲,才能保大燕和平。 ”

    秦姒笑了。赫连一番话说的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收起嬉笑之态,沉声道:““南疆与大燕交界处的三座城池。往后每一年,姑墨国都向大燕朝贡。”

    “哦?说来听听?”

    可他失望了。

    赫连炔瞧着这么多年她一如从前。无论高兴与否,厌恶与否,从来不会将这些表情摆在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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