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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又何必强求旁人做个好人,更何况她身边的人,除了单纯可爱的宁白,又有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呢。

    秦姒想着自己现在根本无事瞒着他,一颗心又放回了肚子里,亲亲他的唇,抱紧了他的腰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一想起那个可恶的姑墨单于,居然敢惦记她的人,简直是该死!

    只需再等待三日,她到时一定亲自了结了他!

    次日一早,秦姒睡到日上三竿,齐云楚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时,赫连延着人来拜见她。

    也不知他昨天夜里是不是被齐云楚打得太过舒爽,竟然叫人送了大批的金银珠宝首饰衣物等等。送来的侍官指着其中一个箱子特地表示:这是他们单于送给殿下身边的侍女。

    秦姒笑眯眯的冲他们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亲自向单于道谢。那侍官神色古怪,“单于身子不适,等好了必定召见殿下。”

    秦姒一脸担忧的问候了几句,赐了一些金银给他这才作罢。

    待那侍官走后,秦姒问:“他去哪儿了?”

    他自然是指齐云楚。

    红袖摇摇头,“一大早就出去了,没说去哪儿。”

    秦姒在那儿坐了一会儿,心中猜测他在故墨王宫谁也不认识,她醒来后他便不见了踪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去找乌兰朵去了。

    他倒是与她亲近的很!

    秦姒招来了花蔷。

    果然,花蔷的人瞧见他去了赫连烽的宫殿。

    因为齐云楚穿着女装,根本无人阻拦他,反倒是给了他许多便利。而他们的人毕竟是在姑墨王宫,行动诸多不便,并没有跟进去,是故并不知他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秦姒听了心中不免有些恼怒。她虽然知道齐云楚不会背叛她,可对于他去找乌兰朵这件事依然觉得十分气愤。

    她按耐住心中的火气,想着还有三日才是举行大婚的时间,她在这里刚好也也无旁的事情做,带着红袖打算在宫里走一走。

    姑墨王宫的地形图秦姒早已经熟记在心。她按照记忆假装散步将各个防守要点方位走了一遍,不到一个时辰走完了一遍。等往回走经过御花园一片竹林的时候,远远地,她瞧见赫连炔正低头聆听身旁与其他姑墨国的宫人长相显得格格不入的中原女子说话。

    那女子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个子不高,身形纤弱,虽穿着素雅,眼角生了细纹,可她神情恬静温柔,眉眼处依稀可见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此女子正是昨晚在宴会上见过的赫连炔的母亲郑氏。

    秦姒瞧见赫连炔在他母亲面前,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单纯,就连笑也是温柔的。

    她一时看得征住,就连赫连炔走过来都未发现。

    “见过长公主殿下。”

    赫连炔十分感激秦姒昨晚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足了他的阿母体面,右手放在左肩向她行了一礼,灰蓝色的眼眸带了笑意,光彩照人。

    郑氏眼神温柔的瞧着眼前气质高贵的公主,一脸感激的向她行礼,“妾身多谢殿下出手相救。”

    秦姒一瞧见她便心生好感,尤其是方才瞧见她同赫连炔说话时的神情,那是一个单纯的母亲对着自己的孩儿的关爱之情,亦是她心中最向往的感情。

    “本宫昨日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五王子曾是本宫的朋友,阏氏不必客气。”她伸手扶住了郑氏,隐约瞧见她瘦弱的手腕上有几道旧疤痕。

    郑氏在姑墨国已有数十年,因着身份与阿琳娜对她打压的缘故,就连她的婢女在旁人面前无人敢称尊称她一声阏氏,没想到即将成为姑墨国大阏氏的秦姒言语间却对她十分的尊重。

    她是个善良的女子,感动之余又见着花儿一般年纪的女子给单于做大阏氏,实在是糟蹋了,眼里不免有些为她忧心。于是她便多嘴提醒了几句,将宫中各宫姬妾的情况与秦姒说了一下。

    秦姒一生之中身边的女性长辈除了照顾她十几年的乳母之外,所见的女性极少,如她这般温柔善良的几乎没有。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母妃应该是个什么模样,却始终想象不出来。可她瞧着眼前一向在外人面前要么就是狂狷放浪,要么就是假装卑微的赫连炔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如同一个少年模样的赫连炔在郑氏面前十分的乖顺,竟然觉得自己心中对母亲的幻想有了模样。

    她应该向郑氏一样,是温柔的,同时又是坚强的。

    只是如郑氏这般忍受着所有人对她的欺辱,偷偷的将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在这样群狼环饲的陌生国度里,将自己的儿子养大。

    她虽然非常不赞同她的行为,可也不得不称赞一句:这世间大多数女子本柔弱,却为母则刚。

    她笑盈盈的谢过郑氏,眼里是一个晚辈对着一个长辈的尊敬。

    三人在那儿闲聊了几句,郑氏见他们似有话说,便找了个理由告退。

    赫连炔一脸温柔的目送着她离去。

    “你母亲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本宫现在终于能够理解他们如此欺辱于你,而你却甘愿受辱,隐而不发。”秦姒突然道。

    换作是她,恐怕也会作出这样的选择。这世上,唯有母亲不可取代。

    赫连炔收回视线,瞬间将自己的表情切换成她最熟悉的模样。他眼神凌厉,眼含恨意,“很快,她便不会再受委屈了。”

    秦姒知晓他的意思。她想起一些事情,问道:“你们姑墨有一种酒的香气闻起来十分的香甜诱人?”

    赫连炔皱眉,随即摇摇头,“姑墨最好的酒水就是昨晚宴饮时的酒。你说的这一种,我倒是没见过。”

    “大妃饮酒吗?”

    赫连炔摇摇头,“她从不饮酒。”

    秦姒挑眉,“你怎知她不饮酒?说不定她偷偷饮酒也不一定。”

    赫连炔的眼里闪过一抹奇怪的笑意,“因为从离开南疆的那一刻开始,与她同塌而眠的便是我。你说的那种酒香,我也从未在她身上闻到过。”

    秦姒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一向厚脸皮的赫连炔难得的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别误会,我什么都没做。”

    秦姒一副“鬼才信”的神情看着他,“我听他们说,大妃与赫连烽从未……可是真的?”

    赫连炔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我没碰过她,自然难辨真假。但是一路上赫连烽确实不敢碰她,而且,赫连烽便是她杀的。”

    秦姒更加惊讶。那赫连烽死的时候如同一具干尸一般,大妃一看就是不会武功的,且就算是会武功,放血都做不到这样,她是怎么做到的?

    赫连炔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表情凝重,“此事我还在查。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的美人世子与乌兰朵似乎十分是很熟悉的旧相识。有一次我似乎听到她提起小时候三个字,可被她发现了我之后,便没说话了。他二人防备心极重,且你那美人世子与她见面时,安插了人手在附近,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你是说,他们私底下经常见面?”秦姒一张脸迅速阴沉下来。

    可花蔷的人只说他们并未私底下见过。看来,他应该是知道她派了人监视他,特地避开了耳目。

    齐云楚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与大妃到底是怎么的旧相识?

    赫连炔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点点头。

    秦姒遂不再与他讨论齐云楚的事。无论如何,齐云楚是她的人,是好是坏,也不应该由旁人判定。

    她想起郑氏手腕上的伤疤,皱眉,“你母亲手腕的伤痕,也是阿琳娜做的吗?”

    赫连炔摇头,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心痛,“是为了我。她为了使我不再受制于人,曾经自杀过。”

    秦姒一时不知该什么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们在做什么?”

    齐云楚方才回宫殿遍寻秦姒不得,赶紧出来找人,谁知找了一大圈,便瞧见秦姒的手搭在赫连炔的肩膀上。

    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伸手将秦姒的手攥在手心,眼神冰冷的看着赫连炔。

    他才走开多久的功夫,她便与人动手动脚。

    赫连炔饶是昨晚已经见过他着女装的模样,今日一见仍然是忍不住惊艳。

    他想起昨晚的事,神色古怪,“听说你昨晚去了单于的宫殿?”

    那老东西有什么癖好,他可是一清二楚得很。

    老东西今日一日都没出过殿门。据他的人说,那老东西在里面嗷嗷叫了半个时辰,凭着一张脸迷得那老东西眼睛都直了的美人世子出来的前一刻,里面更是高声□□一声。随后进去收拾的人瞧见那老东西大腿根部鲜血淋漓,混合着男人的污秽之物,而那些伤,全部是马鞭实打实抽出来的。

    赫连炔当时还恨恨地想:他怎么就没被齐云楚抽死!

    不过若是真抽死了,麻烦可就大了!

    齐云楚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秦姒见他一脸的戾气,又见赫连炔眼神里的玩味,心知赫连炔必定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递了一个眼神给赫连炔,示意他莫要惹怒了她的人。

    赫连炔认识她多年,两人又经常一起玩,自然有很多默契。

    他会意向她告辞,转身走了。经过秦姒旁旁边时,他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事情,低声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迅速的离开了。

    齐云楚眼里的火简直都要冒出来了,“你们倒是十分的默契,他与你说了什么?”

    秦姒想起赫连炔方才说的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齐云楚 。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她发现齐云楚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索性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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