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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
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人能奏出这样温柔缠绵的琴音。
一向沉着冷静的女帝被眼前的一切灼伤了她的眼睛。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生怕眼前不过是一场梦。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那人回眸冲她一笑,将满园灼灼开放的景致全然给比了下去。
“你来了。”他柔声道。
秦姒满面冰凉,伸手一摸,早已泪流满面。
她就这么看着眼前与兰景生的一模一样的面孔,弹奏着一模一样的琴音,眼里再也容不下这满园的景致。
她缓缓上前,伸手轻抚他眼角下的那颗痣,哽咽,“兰景哥哥,我的兰景哥哥……”
云溪瞧着面前因为跑的太快,白皙的双颊微微潮红,云鬓松散,丝毫不见前两次的从容的女子,只见她黑白分明的杏眼里不断有泪珠滑落下来砸到他手背上,滚烫炽热,心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原来,这世间最薄情寡义的帝王,也会如同寻常女子一般,哭得这样断肠。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替她抹去满面泪痕,却在距离她脸庞一寸的距离时听见一个男人怒到了极点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齐云楚从未想过自己会瞧见眼前这一幕。
他今日在府中收到她的邀约,心中还十分高兴,还当她今日怎如此有雅兴舍得抛开手中政务出来邀他走一走,不曾想会瞧见她背着他与旁的男人来此幽会。
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站在那儿对着一个衣冠胜雪,清贵漂亮的男子哭得无声无息。
他看着她是如何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一遍遍叫着“兰景哥哥”。
他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以为他不过是跟宁白一样的所在,没想到她待他是这样厚重的情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上前,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的手,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瞧见昨日还与他温存小意的女子将那个被他踹倒在地的男子紧紧护在身后,用从未有过的表情看着他。
“齐云楚你是疯了吗!”
而她身后的那个嘴角染了一丝血迹的男子冲他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疯了吗?
她不是早就知道他为了她疯了吗?
从云都到姑墨国,从姑墨国再回来燕京城,他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捂热她一颗凉薄的心。
齐云楚只觉得嗓子干涩无比,扫了一眼围观的眼神带着戏虐笑意对他指指点点的人,看着面前沉着一张脸护宝贝似的护着别的男人的女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梅林。
太累了……
秦姒瞧着失魂落魄离开的男子,捂着遽痛无比的胸口站在那儿半天没有缓过来。
“你无事吧?”云溪瞧她面色突然变得苍白无比,光洁的额头渗出冷汗。
秦姒摇摇头。
又忍不住望了一眼已经消失在梅林里的男子。
没有关系,她回去哄一哄就好了。
她眼下只想要留在这里,与眼前的人多待一会儿。
她道:“你方才的曲子弹的很好,能不能再弹一遍给我听?”
第97章 不如云清给朕做皇夫吧……
秦姒回去皇宫的时候,天色已晚。
齐云楚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在紫宸殿等着她与她算账。
她瞧着空荡荡的宫殿心中一时不知作何感受,只觉得一颗心来回拉扯的厉害。
红袖瞧见她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低声道:“不若奴婢叫人去请齐世子进宫?”
“不必了,朕今晚实在没有心情。”
她不可能事事哄着他高兴。朝堂之上要她册立后宫的奏疏如同殿外漫天的雪花,飘向了她的案头,她心烦地很。
只是……
她缓缓踱步到平日里齐云楚常坐的地方,看着正趴在自己那座三进三出的宅子里睡觉的小乌龟,一脸神伤,“姐姐,今日朕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他那个人平日里连朕瞧一眼云清都恨得牙齿痒痒,朕今日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这样说他……”
可她一瞧见兰溪那张脸,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红袖替她斟了杯茶,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劝慰她,道:“不若明日下了早朝,陛下好好哄一哄齐世子?”
秦姒呷了口茶,“如此也好。你明日替朕备一些他最喜欢吃的东西,他那个人事事挑剔,叫御膳房仔细者些。”
可齐云楚第二日却并没有上朝。
第三日,第四日……一连七日他都没有上朝。
秦姒坐在大殿之上看着殿内空出来的位置,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到了第八日,她实在忍不住将花蔷叫了来。
“你近日可有见过他?”
他一向与谢毓有来往,谢毓又与花蔷住在一起,必然是时常碰面。
果然,花蔷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确实经常碰见。”
“他可还好?”
“不怎么好。”
秦姒再想要问问“不怎么好”是怎么不好,这时红袖来报:范大人与云大人,就在旁边的偏殿等着陛下。
秦姒便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嘱咐道:“好好看着他。 ”
“是。”
花蔷走后,秦姒去见了偏殿。
云清与范与早已经候在此处。
两人见到她来,连忙上前行了一礼。
三人开始谈起了今年太原地区遭遇了严重的雪灾的善后事宜以及过年夜宴的事情。
大概聊了一个时辰,范与又旧事重提,说起了关于册立后宫的事情。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口水都干了。一旁的红袖连忙上前替这位忠心正直的老大人添了茶水。
坐在上首的秦姒始终一言不发。
范与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他下首,手里捧着茶碗,论起性情容貌,半点不比那齐世子差的男子。
他原本以为女帝登基后必会立眼前性情高洁,芝兰玉树的的男子为皇夫,不曾想居然杀出一个齐世子,不但将女帝迷得神魂颠倒,就连眼前的人也冷了下来。
他实在想不通陛下为何独宠他一个,而放弃了眼前这般人物。
且齐王世子是个什么人物,那是掌管齐地二十三城,与一国君主比着不差什么,哪里肯甘心留下做天子后宫里的其中一个。
他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云太傅是陛下的先生,也要时常多进宫跟着劝着些也是。”
他这话本就意有所知,谁知他竟然只是点点头,“左相大人说的是,是本官的失职。”
范与:“……”
难道这位一向心思通透无比的太傅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他叹息,“陛下的婚事乃是国之根本,如今陛下登基已有数月,却迟迟未婚,以至于后宫空虚,万望陛下早日大婚,绵延皇嗣,方能国祚绵长。”
秦姒这时放下手中的茶碗,一脸凝重:“左相一心为国事操劳,朕心中不胜感激。今日左相论起国祚,朕一时感慨颇多,眼下天下未稳,朕即便是登基为帝,可也改不了不了身为女儿身一事实,子嗣一事危险重重。左相给朕五年的时间,届时天下大统,清河海晏,朕即便是驾鹤西去留下一个太平盛世岂不更好?”
未等范与开口,她又道:“眼下世家式微,不足为患,朕想要推行土地改革制度,以及重新完善科举制度,为朝廷广纳贤才,而不是像从前一样,所用官员都必须是世家子弟,平民百姓家若是想要做官去难如登天。即便是如爱卿这样的寒士,也是大家出身。”
“朕知道爱卿在想什么,无非是担心朕会册立齐世子为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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