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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看着男人出去了，从凳子上转过身，看着李希维，用手指捏了捏他的手心，凉的，李希维的手心里都是汗，小满想不到让他放松的方法，身上又没有纸笔，只好又把今天学会的唯一一句手语又跟李希维做了一遍。
李希维把钱包又装进小满的衣服口袋里，“等我。”
“好点了。”李希维嗓音沙哑。
“快了。”李希维总会耐心回答。
李希维牵起小满一只手，“别光看照片，注意脚下。”
李希维就他旁边，两人肩膀靠在一起，胳膊贴着胳膊，虽然李希维没笑，但是依旧很好看，跟他刚刚想的一样，打光板上的光都在他们脸上。
李希维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表情，但越想着放松，表情就越紧绷，后背挺得很直。
“老板在吗？复印东西。”布帘外有人喊话。
刚刚说话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说：“李先生交代过，只带你一个人回去。其他人路上磕着碰着，我们不负责。”
两人跟着男人身后进到店里，拿出底单，男人从一堆照片里找了找，拿出一个黄色的纸袋，“看看，拍得很好看，主要是人好看。”
“洗两张多大的？”男人问。
“就这张吧，洗两张，多少钱？”李希维问。
李希维盯着他的手势，眼睛一眨不眨，等到小满放下手，他僵硬着动了动头，“我好了，已经放松好了。”
小满手指伸进纸袋，捏住照片一角，拿出来时李希维也凑上前看，两人看了几秒，然后各自拿着一张照片。
“那就两张五寸大小的吧，合适，可以放在钱包里，书包里，都行，两张五寸五块钱，加急吗？加急的话三天，再加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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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牵着，小满看得更起劲了，走到小旅馆的路口，迎面走来几个穿着黑衣男人，表情严肃，看到他们时走快了几步，围了上来。
“李先生让我们带您回家。”其中一个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对李希维说。
“咔嚓”一声，拍好了，男人把照相机从脖子上摘下来，拿过来给他们看了看，“这张可以吗？哥哥这次的表情挺自然的，弟弟笑起来好看。”
小满听着男人的话，迫不及待看向照相机，他看着小小的取景框里的两人，是他跟李希维没错，小满第一次看见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他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总是低着头，眼睛里都是闪躲，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见他才好，现在不是，他像是已经看便了全世界，全世界都是美好的。
取照片那天天气很好，小满早早就起了，还不到七点，他就拉着李希维站在复印店门口等着，店门还没开，李希维估计，等学生快上课的时候老板就会来开门，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李希维只看了一眼，就把照片放进裤子口袋，小满则是拿着照片，看了一路。
小满还处于半耳鸣状态，零零散散接收着李希维说的话，他要回家了，是啊，他总是要回家的。虽说他想过李希维会走，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只有这一个念头，他不想他走。
李希维想了想，“不用太大，可以随身携带的最好。”
好消息是他说他会回来，他让他等他。
李希维认出这几个人是他爸李培身边的人，他以前见过，他说：“我要带我身边的人一起回去。”
小满用力点点头，把照片举在头顶，正对着东边的太阳，光线能穿透照片，背景是红的，光也是红的，显得照片上的人更亮了。
小满这回听懂了，他咽了口唾沫，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第44章 最晚三天，我就来找你
男人笑了笑，拿起相机，重新对准他们，“弟弟的肩膀正一点，很好，就这样，我数一二三，你们就笑，一，二，三……”
“加急。”李希维说完之后付了钱，两人拿着底单回了旅馆。
“有这么好看吗？”李希维问，“天天见。”
小满是一个人回去的，汪明霞看他走进旅馆大门，掀起眼皮看了看他，“你的那个小朋友回家了？”
小满吓了一跳，把手里的照片收了起来，退后两步，紧紧握着李希维的手心。
之后的三天，小满的心一直都是砰砰砰地跳，他太想拿到照片，太想把照片放在身上，明明知道取照片的时间，但一有时间他就会在纸上写字，问李希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取照片？”
果然，男人七点到的，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有点惊讶，“你们是来取照片的吧，真早。”
小满弯着眼角，拉着李希维的手，男人进来时他们已经重新坐正。
李希维听出来这是威胁，他知道自己今天躲不过去，而且在他没处理好之前，也不想贸然带小满回去，想了想，捏了捏小满的手指，说：“小满，不用怕，这些人是我爸的人，他们想让我跟他们回家，你在小旅馆等我，我回家之后跟我爸妈说好，之后就来接你。”
“你按时吃饭，”李希维从身上拿出钱包，整个塞进小满手里，“汪明霞要是不给你吃的，你就自己出去吃，要吃饱，还有，别让孙小伟看到你身上的钱，藏好。”
“现在好点了吗？”
李希维看着小满呆愣在原地，小心安抚，“你别担心，最晚……最晚三天，我就来找你，你哪都别去，就在小旅馆等我。”
男人放下相机，“正好，我先去给人复印下东西，哥哥再放松一下，待会儿我再给你们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