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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半大不小的精灵,连弓箭都拿不稳……瑟兰迪尔坐在树上看着莱戈拉斯坚持不懈地扒着树干往上爬,滑下去……又往上爬。
[你是不是蠢?别跟着我了!]瑟兰迪尔看不下去对方摔了一遍又一遍,[找父亲玩去,我忙着呢!]
小精灵停住了动作,泪眼朦胧地看着上面的哥哥,眼泪哗啦啦便开始往下掉。
……啊,又是这样……瑟兰迪尔气急败坏中却又狠不下心离开,无奈地跳了下去把弟弟抱了起来。
[不许哭,再哭我就真的把你扔这儿不管了。]
小精灵连忙憋住了啜泣的声音,吸了吸鼻子,把整个脸的眼泪都蹭在了瑟兰迪尔衣服上。无奈的长子抱着弟弟走了半天,赶回宫殿的时候低头一看,弟弟已经趴在他的身上睡死了过去。
他怎么会有这么愚蠢又粘人的弟弟?瑟兰迪尔忍不住盯着莱戈拉斯那张圆圆的小脸,伸手在他脸上戳了下。
啊,好软……再戳一下。
半天后被弄醒了的莱戈拉斯茫然地看了看面前玩得不亦乐乎的瑟兰迪尔,冒出了少年老成的话语。
[哥哥乖一点……别闹。]
气得瑟兰迪尔二话不说把他提着领子扔到了门外。
那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席卷黑森林的时候,瑟兰迪尔正拉着莱戈拉斯在后园子里埋小树苗,混乱中杀入的一只食人妖抓起了他们两个,天旋地转中瑟兰迪尔勉强看到了带着队伍从外面杀回来了的欧瑞费尔。
箭矢尖锐地射穿了食人妖的手臂,瑟兰迪尔被扔了下去。
[小王子还在食人妖手里!]他听到有精灵这样大喊,然而一切就像闪电一样转瞬即逝,奥克军队从后方汹涌而上,欧瑞费尔只好咬牙扔掉了弓箭。
[保护好王储!调整队形,不许追!]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自那之后,瑟兰迪尔便和欧瑞费尔的关系越来越糟糕。并不是真心责怪父亲……他知道父亲没有办法,千钧一发没有时间选择,救了谁,丢弃谁,都不是他可以决定的。
但他就是无法开口道歉,就好像这样可以减轻一些心中的压抑感。
这个王位他不要,至少在找到莱戈拉斯之前……哪怕是尸体也好,他绝不会登上王位。
所以他在继承仪式的前一天晚上就这么跑了出来,带上了些钱币和干粮,一路出逃,不料在北面安格玛山脉旁的林子里遇到了格洛芬德尔。
*
而说到这个人,是个谜。
靠近安格玛山脉处的地理极为危险,奥克在这片土地上日夜巡逻游荡,在这个每个种族都守着自己一片土地的地上,靠近别人的领土,更何况是黑暗大敌的管辖区域,显然不是个明智的行为。
确定四周没有其他生物,瑟兰迪尔撩开了兜帽,理了理有些凌乱了的银色的长发,找到一个岩洞钻了进去,如果运气好,他可以在这里睡上一晚,赶在太阳升起之前离开这里,到附近的人类镇子做一些补给,然后向东面进发,那是当年奥克撤离的大本营方向。
然而对于太久没有出门的他来说,这天显然没这么容易让他度过。在他刚点开火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粗俗又难听的奥克声音便从林子外传了进来。他连忙灭掉了火把,将身影隐藏在了岩洞当中。
[别躲那里。]
透过重重树叶,一个轻盈耳语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着实让他吃了一惊。进入林子半个多小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这里存在着第二个人。
[上来,顺着旁边的树,它们快要过来了。]那声音有条不紊地催促到。
瑟兰迪尔沉默了两秒,选择相信了这个传导精神波的同族,很显然,除了精灵不会再有第二个种族会用这种方式沟通。就算是精灵,也不是每一个都会这种对话方式,这魔法来源于遥远的北方精灵族人,在这片大陆失传已久。
这位陌生精灵给的建议没有错,一支小队的奥克举着火把在林子里一路走过,他们似乎有着固定的路线,准确地路过了那片他刚待过的岩洞旁,幸运的是这些脑子简单的黑暗生物并未发现他留下的脚印和火把。
“真是受不了!”其中一只奥克尖着嗓子正在进行毫无意义的埋怨,“这条路都快被走烂了,连个狗屁都没有!”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另一个红眼睛的奥克立刻应声附和。
“闭上你们的臭嘴,这是老大的意思!”领头的黑皮肤兽人凶狠地骂了回去,“这些日子黑林子里的精灵在四处外出,都给我擦亮眼睛,抓回去重重有赏!”
抓黑森林的精灵?
瑟兰迪尔不禁心中冷笑。手伸到背后抽出了一支箭矢搭上了弓,准确地瞄准了那队奥克中的首领。
放开弓弦的刹那,随着嗖的一声,奥克首领顿时一声嘶吼,怒视的眼睛瞪向了他的方位,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顿时引起了奥克们的一阵恐慌,骚动顿时蔓延,毫无意义的嘶吼和呐喊响彻了林子。
“这里有一只尖耳朵!”其中一个叫了起来,“抓住他,抓住他!”
“在哪里?他躲在哪?!”
一群愚蠢的垃圾。瑟兰迪尔蓝色的眸子中一片冰寒,二话不说这次连放三箭出去,再度射倒了三只奥克。
然而这一次,其中一只奥克发现了箭矢的来源,疯狂地尖叫了起来。
“树上!”
剩余的十几只奥克顿时一齐涌了上去,其中一只跑到了林子边缘大声喊了起来,他连忙拉开弓箭对准那只准备通风报信的奥克,底下的树根却在这时被十几只奥克发疯似的推摇晃了起来。
林子外围似乎隐约响起了更多奥克的声音,看来附近有援军。他心下一凛,拔出腰间的剑一跃而下杀进了队伍中,决定把这里所有的敌人都给解决了,赶在第二批赶来之前。
他用剑劈开眼前一个又一个敌人,然而林子外传来的声音却也越来越近。
林子边缘那只漏网之鱼的奥克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像是忽然被箭射中了一般没了声响,不多久的时间,周遭的奥克一个又一个惊慌起来,四下逃窜的逃窜,赶去朝远处求救的求救。
有人帮他。
瑟兰迪尔疑惑地眯起眼睛,转身时被一只手揽着腰便扯进了黑暗中捂住嘴,鼻翼间闻到了浅浅的白罂花气息。
[嘘,他们的救援队伍来了——]
他定睛一看,更大数量的奥克队伍涌了进来,夹杂在其中的还有更低级的哥布林雇佣兵。
[跟我来!]
身后的人一把抓起他的手向林子深处跑去,面前的人一身黑色斗篷,将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徒留一只手在外面扯着他,皮肤在黑暗中泛着淡色的微光。
他跌跌撞撞跟着对方跑了大约两三分钟,忽然脚下一空,登时掉下了一个陡坡,幸好在掉下去的同时被对方护了一把,这才平安到底。
他二话不说拔出短匕首戳到了对方的喉咙前,丝毫没有一副感激的样子。
“……我猜你这个动作的意思是问我是谁?”来人语气没有一点危急感,“不过其实我更好奇你是谁,这地方已经许多年没有除了奥克以外的种族踏入了,更何况还是精灵?”
“少啰嗦,先拉下你的帽子,报上姓名。”瑟兰迪尔不为所动。
对方举了举双手表示认输,撩开兜帽露出一头金色泛着纱般光晕的长发,俊美的五官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就像适才的声音一样放松。
“格洛芬德尔。”他有礼貌地行了个礼,随后立刻冲他点头示意。
“轮到你了。”
他绷着脸,三四秒后收起了短匕,后退一步后同样拉下了自己的兜帽。
“瑟兰迪尔。”
奥克稀疏的声音再度从上坡传来,格洛芬德尔二话不说一把拉着他便扯进一个凹进去的躲藏处,在上面的声音渐行渐远后这才放心走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这个躲藏的地方?你对这里很熟悉?”瑟兰迪尔盯着面前陌生的金发精灵发问。
“还好吧。”格洛芬德尔耸肩,“我躲过一次。”
瑟兰迪尔皱着眉头盯着面前怎么看怎么奇怪的精灵,一肚子的疑问。比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精神波交流,为什么会有着那类似于梵雅精灵才有的光辉,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因为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
“……啊,对了,我们得在这儿待到天亮才能上去。”
“你说什么?!”瑟兰迪尔顿时瞪了过去。
“很明显,这坡这么陡,我们俩又不会飞。”格洛芬德尔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似乎很无辜。
“那你上次是怎么上去的?!”
“我在这里找到了根长树藤,”对方一副“放心交给我吧”的表情,“天亮就能找到了,现在太暗,月光都很难透进来,没有光亮,就算视力再好也找不着。”
瑟兰迪尔顿时拉下了脸。
“不好意思,我可没兴趣在这里陪你坐一晚上,要光亮你自己不就是?麻烦找出来,我赶时间。”
“呃……”格洛芬德尔顿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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