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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当然，冯文个人最看好的还是顾霆：“如果这是宫斗小说，你就是初入宫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女主，但陛下就好你这口。”

    怎样？无情无义还是没心没肝？

    至于戚忌——顾霆想了想，决定大度地放过对戚导的怀疑，比起上面两位，他看起来真的没什么实质性威胁。

    综合判断下来，顾霆认为应启明让人厌恶，却也有点说不上的可怜，是一个空入宝山无所得的痴人，厉南亭比他可怕很多，如果说应启明是结在林惊昙心上的一层疤，人人都能看见，那么厉南亭就是藏在他心室里的一把锁，非鲜血淋漓不能取出。

    他讲得诚恳，仿佛把恶意摆到明面上便不算恶意。

    林惊昙忽然有股冲动，不想再犯上次的错，有话就要说清，莫教人猜。

    林惊昙笑了一声，略有苍凉之意：“这种程度的离间计就算了吧，我并没有对你痴情到要自杀的程度，无论你是听谁说的，他都太夸大了。”

    顾霆自觉坐在他身边，神情仍然警惕，大概是最近为《万事如意》的角色做准备，看了太多动作片，以为会有人冲上来砸车窗。

    应启明始终凝望着他的背影，手指紧攥成拳，一脸不甘，顾霆则谨慎地护持在林惊昙背后。

    他施施然推开门，迎面撞上顾霆瞪大的眼睛，顾霆盯着他，他也望着顾霆，渐渐地，年轻人脸红起来：“我，我确实有偷听……”

    顾霆顿时神色肃穆起来，倒看得林老师面皮一红，搞得两人像是恋爱关系，又像是他摸过了路上的漂亮流浪狗就要负责一样，他可不是没好心。

    待一上车，他便卸了面具，眉头舒展，疲惫地叹息一声。

    顾霆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认真道：“还有很多个吗？我用不用拿笔记一下？”

    应启明再闹也是厉南亭的事，他不必负责，想到这点，林惊昙颇有一种离婚后把孩子甩给前夫的爽快感。

    林惊昙确实有点反胃，看着从前倾心爱护、栽培过的人如此下作，痛心的是自己没眼光。

    小助理见他们要走，表现得比应启明本人还失落：“林老师真的不留下多教教我们吗？”

    冯文见机行事，最近都不敢在公司开厉南亭的玩笑，出门对着鼎声的人也极客气，生怕第二天对面工位就坐着死对头。

    林惊昙笑得满面春风，官腔讲得比百灵鸟动听：“鼎声人才济济，怎么轮得到我班门弄斧？认真做事，老板不会亏待你们。”

    “听到什么猛料没有？”

    他本该厌恶这样的人，毕竟他父亲就是这样的吸血鬼，但不知为何，他对林惊昙的警惕和防备正在一点点消失。

    林惊昙也因他的反应而吃了一惊，忍俊不禁道：“要的，还要拿十米长卷来，不然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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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保了老板的人身安全后，顾霆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并对林惊昙郑重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顾霆懊丧：“没有，隔音做得也太好了。”

    好在目光转移到顾霆身上，便不由自主软化，看，他多可爱，眼神那样明亮，能照穿世间雾霭。

    顾霆掰着手指头数自己要忌惮几位“老板娘”，又是哪一位最有上位希望，冯文先前披着小号在八卦高楼里侃侃而谈，言论如在眼前：“厉总应该是正宫，没得跑，他们就算是复合了我都不会惊讶。虽然同舟和鼎声是世仇，但只是分了个手，又不是杀了人，现在的局面明显联合胜于单打独斗，毕竟皇后娘娘嫁妆太厚了！”

    顾霆被他这一顿缠缠绵绵的分析弄得浑身不自在，但冯文的确拥有高度概括的天赋，导致顾霆已经深深被他洗脑。

    应启明果然没有确切消息，只是在诈他，闻言眼中掠过一抹憾恨：“你果然是这样……！”

    应启明在他的分析里则是”恃宠而骄，恃靓行凶，可以封个贵妃”，戚忌的小道消息传得满天飞，但两位当事人从没证实过，所以：“封个才人意思一下，戚导要争气啊，你条件也不差的！才人这个位份潜力无限，武才人都听说过吧？看好戚导的可以投票了！”

    林惊昙诧异，朝他摆了摆手：“用不着，说吧。”

    顾霆一怔，是啊，这才是林老师的处事手段，连自己的绯闻都能利用，从一滴水里也要榨出油来。

    “冯文肯定会缠着你问东问西，如果你一定不松口，心里肯定不好意思，况且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你们年轻不知道而已。”林惊昙轻描淡写，“别忘了敲他个人情，留着以后用，先吊吊他的胃口。”

    “早晚你也会拥有这样的房子。”林惊昙拍了拍顾霆，转身离去。

    林惊昙收回思绪，轻轻一拍手：“逗你的，算上戚忌也就三个，你老板我忙得很，应付这几位祖宗已经够受了，哪儿来那么多时间谈恋爱。”

    “——啊？！”

    他轻轻拍了拍顾霆手背，坦然道：“你先前怀疑的没错，厉南亭确实是我前男友。”

    林惊昙毫不在意，毕竟一副玻璃心肝要先经烈火烧灼，熬得过摧残方能璀璨：“话已带到，别闹脾气，老实去上工，我走了。”

    顾霆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因为他一脸心有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