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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忌毫不客气地白了一眼：“他是鼎声的人。”

    老陆语调戏谑，但顾霆还是听得出其中深藏的无奈。

    眼看戚忌要变脸，钟欣然笑微微圆了场：“我没意见，好久不见了，正好结结实实灌他几杯。”

    其中陆老板最为豪阔，左男右女，大概数量也是身份的证明。

    钟欣然四两拨千斤地打发了他：“诶哟，我坐过去人家小妹妹该吃醋了！”

    同一个姓氏，同人不同命，陆老板在一家昂贵的私房菜馆宴客，席上有做得极精美的燕窝，雕成一只只晶莹剔透的锦鲤，旁边游曳着藏红花。

    好在老陆的片酬也还算稳定，没戏接的时候什么杂活都干，从场记到收音都干过，如今弟妹渐渐长大，总算能喘口气了。

    这确实是一般复仇者会有的思路，但林惊昙的目光向来不至于如此短浅。

    就算没有身后的精英公关们耳提面命，顾霆也知道这时该谦虚：“太高看我了，我只希望对得起观众。”

    席间几位金主都笑了，他们身边还各自坐着伴侣，不论是男是女，都一样精致漂亮，是被雕刻而成的好食材。

    说罢，她将敬酒喝干，金主们齐声叫好。

    陆老板对他的听话很是满意，唯一不满的是：“小顾怎么这么闷？放不开啊？你问问欣然，我们都很随和的，别害怕嘛！”

    乔沛然这样的野心家，当然会趁势而动，搭上陆老板也不让人意外。

    陆老板仍是笑眯眯的，脸颊因酒醉而通红，眼神却十分精明：“这架势可不像刚入行……别是老林要捧的人吧？欣然你也别一个劲儿护着他，过来我看看。”

    其他人也纷纷帮腔：“戚导口气别那么横，有钱大家一起赚啊！”

    陆老板接了个电话，期间一直暧昧地盯着顾霆，似乎当他也是一盘菜，看得顾霆浑身不舒服。

    陆老板要招逗顾霆，钟欣然暗中踢了戚忌一脚，然而戚导正忙着和邻座的小美女互飞眼波，根本懒得管顾霆，钟欣然横了他一眼，亲自出马，倒满一杯酒：“小顾刚入行，确实老实了点，以后劳各位多指教！”

    来片场采访的记者们开玩笑，问顾霆：“小顾觉得自己能不能一鸣惊人、大红特红？”

    然而顾霆辈分小，咖位低，没顾得上品鉴美食，一直忙着被人灌酒。

    应启明出事后，最近一直在蛰伏，乔沛然因为声援他，一开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后来随着大家抽丝剥茧地分析线索，应启明顺利洗白，乔沛然就成了仗义的友情化身，林惊昙笑说：“如果这是应启明教他的，那说明影帝也没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如果是他自己想的呢，应启明可就要小心了。”

    况且会愿意做应启明复制品的人，多半人品可疑，不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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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像是在捍卫一个自己永远不能实现的梦想。

    戚忌倒是喝得尽兴，他本就是及时行乐之徒，永远不会厌倦酒肉朋友，按他的话说，陆老板人不错，没干过什么强迫的事，嘴上占两句便宜而已嘛。

    她刚做了伤身体的手术不久，况且顾霆也不愿意让前辈做自己的挡箭牌，人都是要长大的。

    钟欣然倒是有意帮他一把，顾霆摇了摇头，低声对她道：“没事，我酒量还可以。”

    最终，应启明、《仙踪》的女二号，以及乔沛然，都因此事狠刷了一波存在感。一次公关竟能营销三个人，气得甘棠大骂厉南亭抠门：“买一送二还只给一次的钱，我呸！老而不死是为贼！”

    钟欣然一来，他便嘻笑道：“欣然来来，坐我右边！”

    陆老板随意道：“来谈合作喽，下一部戏不能光让欣然受累，让他也来带带新人！”

    顾霆只得走过去敬酒，陆老板忽然掐住他下颔，脸凑得极近，顾霆下意识起了鸡皮疙瘩。

    “居然长得不像应启明，怪了！”陆老板松开了手，指着他对旁人大笑，“我还以为老林要出一口气，非得捧个应启明第二出来不可！”

    无论是哪种，在林惊昙的策划下，先前的“应启明打人”事件，已经变成了鼎声绝好的宣传，网友们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义愤填膺：“没想到应启明居然是这种货色，亏他平时看起来还是人模狗样的，这就是真正的演技吗？”逐渐变成了“吃瓜等反转，对方肯定也有问题”、“行凶者都拿刀了，不防卫是等死吗？圣母白莲花滚远点！”

    她顺手把顾霆拉在了自己旁边坐下，免得顾霆也被叫过去调戏。

    说得再直接一点，还是应启明那派的。

    老陆倒是很不客气，把烟一摔：“红！怎么不能红！谁说你不行我跟他急！”

    挂了电话后，他的矛头又转向了钟欣然：“等会儿小乔也过来，人多热闹，欣然没意见吧？”

    顾霆是孤身一人，孤独，可也因此无所畏惧，况且他还正年轻，又有贵人赏识。相比之下似乎很难说谁更不幸，而这正是生活最残忍之处，它带来的痛苦从不能被量化或比较。

    戚忌这时候才松开了搭在小美女腰间的手，皱眉道：“他来干嘛？！”

    陆老板对戚忌的质问不予置评：“你这说得就严重了，老林不是最近还接了鼎声的活儿？大家又不是仇人。”

    顾霆不知道巧笑倩兮的钟欣然对这种事怎么想，他只知道自己很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