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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帮顾霆打了一次，顾霆还没来得及感到甜，便先察觉到了危机，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很渺远，分明是在透过自己看别人。
厉南亭大驾光临，全场皆惊，纷纷迎了过去，比任何明星都更引人注目——毕竟他在大多数人眼中，代表着明晃晃的“￥”。
顾霆登时浑身紧绷，如临大敌，林惊昙怔了怔，从容微笑：“既来之，则安之。我无愧于心，何必躲他？”
他微笑从侍应生手中接过一杯酒，好教旁人一望即知，他要在林惊昙身边停留一段时间。
在这样的冷餐会上，人人争分夺秒联络关系，闲谈已是奢侈，品酒调情更是浪费机遇，在场有知情者，不约而同交换了暧昧眼光：也只有厉总浪费得起，人家一看就不是为了谈生意来的！
顾霆赧然低头一笑，眼睛亮如宝钻：“真的吗？”年轻人低声道，“我倒觉得，就算我敞着领口，连领结都忘了戴，林老师还是会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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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教书育人啊。”顾霆一本正经地握住他的手，像是要看清他系领结的动作，“你这不是正在教我吗？”
戚忌翻了个白眼：“不是我疯了，是你的老情人疯了，厉南亭要来！”
陆老板语调既酸且妒，戚忌冷冷地翻了他一眼：“得了吧你，就算你想傍大小姐，人家也看不上你。”
顾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便见戚忌皱眉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拽过林惊昙：“快走！现在就走！”
说罢，戚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摇摇摆摆地又拿了一杯，借着祝贺的由头来找他聊天的人都被他眼睛一横，直接瞪走，明摆着没心情社交。
林惊昙纤长手指顿了顿，顾左右而言他：“勒得太紧了吗，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庆功宴当晚顾霆收拾得利落，浓眉之下双目深邃，量身定制的黑西装衬得身量挺拔，美中不足的是领结歪了点。
既然命中注定有一场连天战火，迎敌又何妨——
第42章
他举起酒杯，顾霆拿不准是不是要回敬他，林惊昙轻巧挡在了顾霆面前，代他碰杯，既是挡酒，也是标记领地，说明他已经完全把顾霆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行云流水地抽掉了那条丝缎领结，顾霆心跳忽然乱了一拍，全凭本能动作，将他刚才打的阿斯科特结模仿了一遍。
林惊昙看着他，摇头微笑，轻声道：“一个两个的，都这样……”
顾霆最近赶夜戏，困得在化妆的时候一头睡了过去，小瑶心疼他，让他多睡了一会儿，差点来不及做完造型。
哪管他投递的是情书，或战书。
林老师装模作样地教训他：“下次可不能再犯了，我不喜欢这么潦草的人。”
陆老板抖着肩笑了几声，别有用意地望向戚忌：“也说不准他是瞄准了更大的生意呢……他早年发家不就是靠岳父吗？每次结婚资产都能翻倍，要不怎么说他敬业呢，多有献身精神！”
他双手持兜，抬眼一扫，却见顾霆还执着地守在林惊昙身边，当即拊掌而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看，那边有个傻子！”
顾霆摇了摇头，又不肯放过他，乘胜追击：“林老师，你不真诚。”
林惊昙诧异：“你疯了？”
冯文忙着同时准备两部电影的宣传，好在找来深入采访顾霆的记者都不用打点，一概交口称赞，省心省力不少。
厉南亭也很大方，从容而来，对林惊昙颔首示意，而后转向了顾霆，祝贺道：“我看了《孤峰》的成片，年轻人，发挥不错。”
厉总不比乔沛然，他要铁了心做不速之客，主人家赶是赶不走的，只能笑脸相迎。
“真诚我该去当老师——教书育人那种，而不是在这儿应付你！”林惊昙失笑，谁说小狼狗好养的，耳朵还没竖起来呢，就会变着法儿地撒娇了。
顾霆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但多亏了冯文科普，他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尴尬倒是不怎么尴尬，因为他全部心思都用来紧张防备了。林惊昙好笑地回身拍了拍他，只觉他像只机警的猎犬，正竖起一边耳朵倾听狼的脚步声。
厉南亭风度翩翩，一路走来如分花拂柳，像跳着男步华尔兹，不着痕迹地远离了懒得应付的人，留给身后的特助和陪客去处理，一路走到林惊昙身边，才终于顿住脚步，正如太阳神因日食而暂敛光芒。
“……也对，你确实有很多可学的。”林惊昙干脆利落地抽回手，假公济私地转移话题，“自己打一遍试试。”
在场众人虽然不像他这么敢说，但所思所想大抵不差，纷纷默契地让出空间，使林惊昙三人周边地带形成了一片危险的真空，人人都迫不及待伸长了脖子看好戏，却又怕自己会被卷到台风尾里。
——如果他真的有耳朵，林老师一定会揉揉他。
林老师手段高超地替他周旋挡酒，又找借口把他拉到露台上，替他拆散了领结重新系，边系边勾起唇角：“怎么，差点迟到？”
戚忌又是一声冷笑：“我还不想找死。”
林惊昙笑道：“上映的时候记得多多支持。”
一个月后。
然而顾霆打的大领带不知为何，总像是受了气，形状鼓不起来，可怜好端端一条缎带，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
陆老板嘀咕一声：“你也就能损我，有本事上去跟人家抢啊？”
《万事如意》的庆功宴排场很大，按陆老板的话说，是为顾霆造势撑场面，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高兴是因为林惊昙妥协了，答应了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