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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娶了你这么个泼妇,我怎会连家都不想回?一年到头不知要给我生多少事,闹死我了你才甘心?你比得上外面的美娇娘吗?”
孙芸没站稳,脚下一软,便跌在地上,当即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不要打我娘!”顾正初护着孙芸,痛哭出声。
一时间大的小的哭成一团,听得众人心头发酸,对顾俊才的不满又翻了倍。
“你敢打我姐!”孙丛暴怒,上前揪着顾俊才就是一拳头,“我让你动手!”
两人扭打在一块儿,一旁的顾玉堂忍不住了,上前揍孙丛,孙家看见自家人被打,连忙拉偏架。
“怎么还打起来了?小孩子空口白牙地胡说,怎么都当真了?还不快快松手!”
“顾明州,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诬陷长辈?你是一句话的事,夫妻两个却是一辈子的不舒坦!”
“老顾家的,还不快把顾俊才拉走,像什么样子!”
这可激怒了其他顾家人。
方才污蔑白雨信的时候,你们孙家人可是另一幅嘴脸,怎么落在自家人身上就不一样了呢?这会儿拉架只知道护着孙丛,真当顾家人好欺负呢?
当即冲上去推搡,结果你一拳我一脚,发展成了一群人的互殴,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孙魏香眼看场面控制不住了,气得一跺脚,跑去找当家主母了。
谁知刚跑了没几步,就听得远远处有金属撞击的声音,她愣愣地侧过头,只见大门被暴力撞开,吓得她接连退了四五步。
身穿官袍的人大步走进来,气沉丹田,大喊:“孙思博何在——”
官兵蜂拥而入,偌大的孙家庭院片刻之间挤得水泄不通,客人们惊慌失措,只想赶紧回去,门口却被封住了。
“孙家罪人一个也不许走,统统抓起来,官府里听候发配!”
“大人,小的不是孙家人......”
“不是孙家人?呵,官府里说去吧!”
片刻间闹得人仰马翻,处处哭爹喊娘,大伙儿架也不打了,皆是满面惊恐。谁也不知道今日还繁华富贵的孙家,为什么会招致这么一番祸事。
门口站着里正帮官府认人,但凡是孙家的就留下,不是孙家的才能回去。然而孙家支系繁多,这么一折腾费了些时候,院内的人无处可逃,流了不少恐慌的眼泪。
轮到顾家时,里正皱了皱眉:“大人,孙家旁支姻亲算不算在内?”
“孙家的一个都不放过,统统抓起来!”
顾俊才惊恐道:“大人,我要休妻!这泼妇泼辣野蛮,四处找事,我跟她不是一家人了!”
那官员大怒:“你搪塞谁呢?再啰嗦,喂你吃上几鞭!”
顾俊才不敢说话了,低下头去。
一旁孙芸听见,哭得死去活来,又不敢在官员面前放肆,声音压得低低的。
顾正初浑如行尸走肉,往日的意气飞扬不见踪影,眼里闪过仇恨的锐光。
其他人也听见了,向顾俊才投来鄙夷不屑的眼神。
顾明州扶着白雨信在后面,对那官员道:“大人,可否帮忙找个大夫?我妻被孙家人欺凌,几乎致死,他日到了大堂之上,也可指证。”
那官员本来有些不耐烦,可听说能为孙家多一条罪名,倒是有些心动了,低头看了眼顾明州:“你是什么人?”
第24章 诬陷他们!
“不才顾明州,家中与孙家有些姻亲关系,现于甘泉书院读书。”
那官员允了:“行,你在旁边等着,我给你找大夫。”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认为官府就是顾明州叫来的,不由得暗暗诅咒,只是不敢大声说出来叫官府听见。
下一刻,大伙儿的关注点就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了。
今日的主角,孙家庭院的主人孙思博,过来了。
孙思博生得圆头圆脑,有些蠢笨,在自诩儒商的徽州商人中实属少见。
此时他被官兵搡了几下,火大了起来,怒道:“动手动脚的作甚!等你们知州放了我,我一定叫你们好看!”
“少废话,赶紧走!要报复是吧,等你有能耐出来了再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被押着走了两三个时辰,才到了最近的官府。
县官扶着帽子出来,看见这么多人,当即吓了一跳,拉着抓人的官兵低声问:“谁发的话,怎么抓这么多人?”
“自然是知州大人。”
县官头上还有知府,平日里根本连知州的面都见不着,听得这么说,立刻明白过来,这孙家必然是惹下了滔天祸事。
突然抓了这么多人,县衙牢房都住不下了,顾家一行人只得挤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
顾明州和白雨信因为是关键证人,单独睡了一间房,就在顾家人对面。虽然也是一样的肮脏恶臭,可落在众人眼里,还是那么令人艳羡的。
顾俊才啐道:“卖家求荣的东西,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就是因为读了圣贤书,二叔才要找外室的吗?”顾明州挑衅般一笑。
孙芸眼神瞪来,顾俊才没了话说,只得安分守己地当鹌鹑。
顾明州也不想搭理他们,掀开白雨信的额发,给他额头上的伤口上药。先前大夫过来看过,内服外敷地开了些药,然而终究是条件有限,顾明州有些担心伤情会恶化。
白雨信其实伤得不算太重,只是被抓着脑袋在地上磕了几下,一时间磕晕乎了。这会儿醒了,看见顾明州,心里颇有些不自在。
“不用,我自己来。”
顾明州抿着唇,生硬地躲开他的手,声音冷淡:“躺好。”
是白雨信受伤,又不是他受伤,他生什么气?
白雨信理当骂他一顿,也不知怎的,这会儿看见顾明州的样子,他总有些莫名的心虚,竟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微凉的手指触及锁骨,白雨信一个激灵,一把握住他的手,捏了一手滑腻的膏药。
时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停止了,两人保持着这个动作,四目相对。
逆着牢房的光线,白雨信看见他的眼睛,幽深漆黑如漩涡,专注、强势,充满侵略性,不容许丝毫忤逆。
而自己,就仿佛像被一只野兽盯死的猎物。
白雨信不自觉屏住呼吸,刹那间红了脸,从双颊至耳根,红了个透。他分明是害怕的,却又好像有某种古怪的期待,心脏一阵突突乱跳。
直到很久以后,他方才明白——那是成年雄性的眼神。
是顾明州先敛下眼睫,结束了对视。
他自嘲般一笑,收回手,将药膏丢过去,背过身:“你自己涂吧。”
淡淡的失落笼罩心头,白雨信握着坚硬的瓷瓶,一言不发,解开外衫上药。
牢房里安静下来,此时已是丑时,众人又累又倦,都睡了下去,只睡了两三个时辰,便被一阵喧闹吵醒。
这么定睛一看,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
有人被提审了!
狱卒一个牢房一个牢房的提人,有些人被提出去,又被提了进来,有些人一出去就不见了踪影,看来是被放了。
被无辜牵连进来的都眼睛发亮,孙家人的心往却下沉了又沉。
孙家主家被一同提审,回来时个个神情悲戚,女眷们眼圈通红,眼里噙着泪。
狱卒要将他们关起来,孙魏香却上前一步,给狱卒几枚碎银,低声下气地不知说了些什么。
狱卒不比上头的大人,贪小便宜是常事,又见孙魏香一个妇道人家,也没怎么为难,收了银子便走到顾家的牢房前,喊:“孙芸是哪个,出来!”
被叫到名字,孙芸颇为战战兢兢,但又怕违抗狱卒惹来麻烦,只得在顾家众人的目光下起了身。
孙芸进了主家的牢房,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的主家人个个换了脸色,和蔼又温柔。
孙魏香在主母的眼色下,握住孙芸的手,柔声说:“芸妹妹,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到底发生什么了?”孙芸心里火烧火燎,脱口而出。
孙魏香一愣,回过头,在主母的许可下方才开口。
“孙家......大难临头了!”孙魏香一句话说出来,便开始垂泪,“那位大人先前被抓进牢房,好不容易花钱消灾,知州大人却偏偏抓着这一点,告那位行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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