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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顾明州这么一哭,白雨信歉疚得不行,这碗面加了不少腊肉鸡蛋,还有西湖本地的莼菜,满满当当一大碗,与当年在顾家的伙食截然不同。
顾明州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你笑什么?”
“这还是你第一次给我下厨呢,”顾明州笑,“我自然高兴。”
白雨信埋头吃面,不知怎么,就想起顾明州向他表白的场景,脸一下子红了。
往常虽然知道,但也仅限于知道,这时候却忽然多了些其他感觉。
白雨信说不准这到底是什么,只觉一颗心子又酸又软,不住乱跳,只下意识抬头瞄了顾明州一眼。
不料顾明州也正在看他,两人四目相对,白雨信脸上莫名更加滚烫。
顾明州微微一笑:“你长高了。”
白雨信这才想起来,上次扬州一别,他们已经足足大半年没见,两人都有了些变化。
他本以为自己长高了,没想到顾明州比他还高。一张脸更有如刀斧劈凿而出,轮廓鲜明硬朗,若不是娶了他,现在恐怕早被媒婆踏破门槛了吧?
白雨信低头搅弄面条,心里无端端的一阵难受,干脆扯些其他话来讲。
“我最近接手了一家丝绸行,到时候赚钱就更容易些。”
顾明州吃了一惊——这才出去干了多久,怎么就开始干丝绸行的生意了?首富不愧是首富,原来从小就与众不同。
“在咸州赚的本钱?”
“一半吧,后来在路上收了些其他东西,到杭州卖了,还有些其他生意,比之前翻了两番。”
顾明州啧啧惊奇,不住问他各种细节,越问就越得意,媳妇儿真是太厉害!
大半年难得见一次面,顾明州哪肯轻易离开,下午白雨信出门,他毫不见外,就在府中乱逛。
白雨信这院子也不知是租的还是买的,府上还有四五个小厮,年纪均不大,被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管着,一问方知均是在咸州遭了灾的孩子,平日做些扫洒的粗活。
院前有一块空地,一般是种些湘妃竹以示风雅,白雨信却种了一地的菜,叫人哭笑不得。
后院有一大片池塘,种满了荷花,多半是在等藕成熟换钱。
偌大的院子还有许多屋子,白雨信平日住在书房,又划出一个小院子给下人,其他的划分区域种类,存放货物,其中光是粮米就占了三个屋子。
凡事务求实用,这还真是白雨信的风格。
顾明州逛了这么一圈下来,心里也就有了数,白雨信说得云淡风轻,但手里握着的银子少说也有五千两朝上了,实在不简单。
媳妇儿这么能干,他也乐得清闲,琢磨着不如给白雨信做些好吃的,去厨房一瞧,有五花肉一条,西湖鲤鱼一条,活虾一盆,还有菌菇、菜蔬等物一应俱全。
小日子居然过得还挺不错。
“少爷早起叮嘱小的们买些好的回来招待戴公子,顾少爷您就来了,倒是缘分。”
小厮是说句笑话,顾明州听在耳朵里却立刻警惕起来。
就在这时,又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厮跑进来,嘴里喊着:“戴公子来了,戴公子来了!”
厨房当即忙碌起来,杀鱼的杀鱼,剥虾的剥虾,隆重得让顾明州简直看呆了眼。
这戴公子又是什么人?
第41章 我还能更混蛋
顾明州匆匆赶到前厅,只见白雨信正跟一位锦衣公子相谈甚欢,不禁怒意更甚。
他来的时候都没见白雨信这么高兴呢!
戴公子转头看见他,不禁一愣,疑惑道:“白兄弟,这位是......”
“他......”白雨信微微一僵,“是我远方表亲,叫顾明州。”
顾明州:“!!!!”
那戴公子便笑眯眯地跟他打了个揖:“不知白兄弟还有一位表兄,是我失礼了。在下戴子濯,杭州戴氏不知顾兄听过没有?”
“呵呵呵,”顾明州皮笑肉不笑,“我毕竟是乡下来的,没见识,实在不知道呢。”
白雨信:“......”
两人目光相碰,顾明州威胁般眯了眯眼,白雨信自知理亏,心虚地低下头去。
戴子濯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随着白雨信的指引落了座,对顾明州叹息道:“戴家世代行商,我身为戴家子孙,却丝毫没有继承祖辈的才能,实在汗颜。”
“年前我接手了一家粮米行,立时倒在了手里,再接手一家漆器行,又倒了.......”戴子濯艳羡地看着白雨信,“若我有白兄弟一半儿的经商头脑,也不至于如此啊。”
顾明州暗自咬牙,这厮好端端的拍什么马屁,想干什么呀?
“戴兄过誉了,”白雨信笑道,“不过是些钻营机巧罢了,哪里当得起戴兄这样称赞。”
“不过誉的,实话跟你说吧,戴家近日状况不好,我都想着找你帮忙接手商行呢。”
白雨信没接话,垂眸喝茶。
顾明州酸溜溜道:“戴家的生意找外人来做,只怕不妥吧。”
戴子濯叹道:“白兄弟有所不知,我爹正跟夏家、舒家争盐引,雪花银不要命地往外撒,家里的商行又不赚钱,光是今年就关了好几家,再这样下去争了也是白争。”
“我爹早就有这个想法,找戴家以外的人当东家,白兄弟这样有才干,自然堪以胜任的。”
“戴兄谬赞了,”白雨信只笑了一笑,起身道,“我去厨房催一催。”
“唉,白兄弟怎么就是不肯答应呢,多好的事儿啊。”
戴子濯又转而看向顾明州:“顾兄,冒昧问上一句,你是白兄弟哪房亲戚呀?”
顾明州心里正不爽呢,听他这么一问,更加酸得难受:“你问这个干什么?”
“说来惭愧,我懂事以来便有不近女色的毛病,”戴子濯垂下头,略带羞涩地一笑,“见了雨信,却心动得很......”
“!!!”
顾明州心中咆哮,竟敢惦记他媳妇儿!什么混账东西!!!
“但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约,我还没见过他父母,不知道伯父伯母都喜欢什么,我好提前置备。”
“用不着!”
“嗯?”
因为他已经是老子的媳妇儿了!
顾明州眯了眯眼,扯出一个笑。
戴子濯打了个寒颤。
“这样,你从这里跑到城南,买个烧饼回来。”
戴子濯面露迟疑。
顾明州冷笑:“怎么,太为难你了?”
戴子濯终究下定了决心,腾地一下起身:“不为难!”
说罢果真跑了出去。
傻子,他可没说买回来就会说。顾明州打定主意,待会儿非得好好折腾折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难而退。
过了片刻,就听得外头有小厮在喊:“少爷,戴公子犯病啦!”
白雨信风一般冲了出去,只见戴子濯被下人扶着进来,当即脸色大变:“快叫大夫过来!”
院中一片忙乱,顾明州傻眼,这是怎么了?
“戴公子方才非要跑去城南,小的要替他去,他不肯,说要亲自去买什么烧饼,结果才跑了几步路,人就倒了!”
听完这话,还能不知道是谁的手笔?
“他有心疾,会死的你知不知道!”白雨信怒了。
被这么突如其来一句呵斥,顾明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中翻滚着危险的光芒隐而不发。
大夫来了,众人忙了好一会儿,戴子濯终于悠悠转醒。
发现自己居然晕倒了,戴子濯懊恼无比,抬头寻找顾明州的身影:“顾兄,我晚一些买给你,刚刚的话还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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