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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雨信虽然生性凉薄,自私无比,还没什么人性,唯一一个优点便是知恩图报。

    就连苛待他的顾家他都会想办法回报,叶家人的要求也算不上太过分,白雨信叹了口气,点头。

    叶正信高兴坏了,朗声说:“那今日就命你为叶家的管家!”

    第51章 何方神圣?

    冬日一过,白雨信的病好了许多,只是还留了些许病根,时不时就会发咳,大夫说得花些时日好好养着,费些时间自然会好。

    白雨信实在躺得骨头都软了,一接手叶家的生意就如鱼得水,将叶家懒怠的小厮们全都发动起来,烘茶的烘茶,拼配茶叶的拼配茶叶,院子里迅速换了一副热火朝天的画面。

    叶星阑早上醒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这是咱家吗?”

    叶书韵也在旁边发呆:“乖乖,这家伙还真是脑子有病,这么暖和的日子不在家睡大觉,非要忙活。”

    他们可没那么傻,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出去玩儿,日子不可谓不逍遥自在。

    马上就是过年,租了叶家的田的佣户们开始过来拜庄,送什么的都有,按惯例主家是要封些赏钱的,又是年关,讨个喜庆,主家多半不会太计较,佣户们走动得就相当勤快了。

    这件事必须得熟悉叶家佣户的人才能干,叶星阑再怎么不乐意,也得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受众人的礼。

    饶是如此,他还是将白雨信拉了过来,不情不愿道:“你好好学着,明年这事儿就该你做了。”

    白雨信面上点头,却并不打算真的越过叶家人收租。

    虽然一样是帮忙,但佣户们拜庄,拜的是主人,他一个帮忙打下手的如何能够越俎代庖?叶家人心也真够大,但凡碰上一个心术不正的,叶家易主只是时间问题。

    佣户们来来去去,叶星阑起先还有些兴致,不一会儿便乏了,打了个哈欠。

    “少爷,这是北城的账目,您瞧瞧。”一个管事看准了时机开口。

    叶星阑本就头昏脑涨,再一看密密麻麻的账目,更是叫苦不迭,随手一合账本:“辛苦田管事了,下去领赏吧。”

    田管事一喜,正要接过账本,面前却忽然多出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晶莹,骨节分明,却劲瘦有力,毫不迟疑地将账本劫走了。

    田管事的心咯噔一下,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眉眼如画的俊秀少年立在叶星阑身后,先前不声不响时他几乎没注意到,一站出来,带有强烈攻击性的的存在感便瞬间鲜明了。

    白雨信一页一页翻过账本,他先前已经看过花名册,对叶家财产多少心中有数,此时条条对照,并不开口说话。

    这种静默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沉重,压得田管事微微塌下肩膀。

    “怎么了,有问题?”叶星阑眨眨眼。

    白雨信略勾了勾唇角:“公子可看过这些年来的账本?”

    叶星阑一听这话就头疼,他们家可不就是懒得管账,才找人替他们做事的吗?叶家田地不少,故而按地域划分,找了四五个管事,反正年年有钱收,账目看不看又有什么分别?

    白雨信叹道:“原来公子早知道了,田管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什么什么,他知道啥了?叶星阑一脸懵逼。

    田管事也是一愣:“白管家,您这话从何而来,小人实在不明白。”

    “今年收成比往年好,按理说你该收的租只多不少,却仅有往年的五分之四,足足少了五百两,”白雨信掀起眼皮,“难道你以为故意将账目做得复杂些,就没人看得出来了吗?”

    “这、这......”田管事心惊不已,他就是看在叶家人个个懒惰,被这么绕来绕去肯定不会看,方才有这个胆子在账本上做手脚。

    他为了以防万一,可是将其下了大功夫的,便是账房先生来算,也少说得一两个时辰才理得清,这少年竟然草草几眼就算出来了!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田管事勉强定了定心,解释:“今年收成普遍不错,可前阵子咸州发大水,也波及到了咱们的山庄......都是老奴无能,少爷若要责罚,老奴无话可说!”

    他满脸忠诚,似乎真是那么回事。

    叶星阑有些动摇:“原来是这样,那的确怪不得你.......”

    “是啊,人力怎能违抗天灾?”白雨信不紧不慢道,“那究竟波及到了哪里呢?从哪一家开始,到哪一家结束?受了灾主家不能不管,你只管禀报上来,正好今日佣户们都来了,核对、抚恤起来也方便。”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田管事满头是汗,支支吾吾地说:“约莫是北面陈松家到南面魏家吧。”

    “我记得洪水似乎不是由北往南流的吧?田管事是不是记错了?”

    “那可能是由东往西......”

    “来人,去问问哪些人家里受灾了,记下名字交上来,瞧瞧有没有胆敢充数的?”

    田管事方寸大乱:“等等!白管家,我再想想......”

    “这么大的事,你连记录都没有,还得现在想?”白雨信猛然变色,将账本丢到他脚下,“依我看,受灾一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吧!”

    田管事被他拆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白管家,少爷,老奴知罪!实在是家中老母病得厉害,命悬一线,非得日日服药吊着一条性命不可,老奴这才犯了糊涂啊.......”

    白雨信眸中掠过一丝嘲讽。这厮知道再狡辩也落不到好处,便开始打感情牌,还真是够精明的。

    果不其然,叶星阑已经全然被打动,面露不忍。

    白雨信向他请示:“公子,您看怎么办好?”

    叶星阑有心放过他,但当着众人的面不罚,恐怕难以服众,便附在白雨信耳旁,命他叫田管事带下去斥责两句,悄悄地放了。

    白雨信听了,一脸惊讶,叫嚷起来:“拖出去打死?公子,大过年的闹出人命来,只怕不吉利啊!”

    田管事两眼一黑,软倒在地。

    “不是,我不曾......”叶星阑呆了,慌忙解释。

    白雨信露出笑容:“少爷果然仁慈。”

    “田管事,少爷只罚你将贪墨的银两还上,再吃上几板子教训,日后还能安安分分当个佣户呢。这样好的主子上哪里找去,还不赶紧谢恩?”

    田管事只得谢恩。

    白雨信点点头,扬声喊道:“来人,将田管事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这也叫几板子?二十板,他怎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田管事气血上冲,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第52章 旧友变仇敌

    经过前头这么杀鸡儆猴地一闹,众人俱是噤若寒蝉,惯于耍弄手段的也不敢了,老老实实地上供。

    与此同时,也对叶星阑生出别样的畏惧来。

    别看这叶公子平日里傻乎乎的什么也不管,其实人家心里边门儿清,是个厉害人物哩!

    叶星阑还不知自己得了个笑面虎的名声,折腾一整日,回房便倒在榻上发呆。

    叶书韵正在院子里头练剑,从窗外看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奇道:“你又没干活儿,怎么累成这样?难不成白雨信不尽心?”

    “他是挺尽心的,只是......”叶星阑皱着眉沉默片刻,“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他有时候怪吓人的。”

    “你管他吓不吓人呢,”叶书韵刷的一剑,刺穿一片树叶,拖长了声音说,“反正给咱省了功夫不就行了?”

    叶星阑想想也是,甩了甩脑袋,专心趴在窗边看姐姐舞剑。

    过了几日便是年关,叶家人平时做起正事来一个比一个懒,论起玩来却是个个都当仁不让。

    光是在家里闹腾还不满意,又窜到旁人家里串门儿,还有全城各家富商、官员的宴会,也去了个遍。

    白雨信身为管家,自然得跟着。

    所以也免不了与老熟人见面。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白雨信么?”有人认出他来,眼里充满惊讶,“老夏,你不是说他已经死在牢里了么,怎么还在外头活蹦乱跳呢?”

    “还问我呢,你们舒家不也塞钱了?”夏勤不乐意地翻了个白眼。

    “嗨,我这不是跟风,随便塞点儿钱么,最恨他的人还是当属戴家,”舒克己笑盈盈地扭头,“子濯,你说是吧?”

    人群分开一条空隙,戴子濯缓缓走出来,注视着白雨信的眼神阴冷无比。

    花园里摆放了数盆鲜花,按照不同季节摆放,却都在这寒冷冬日开得艳丽,一瞧便是花了大价钱养出来的。去年白雨信搅得杭州城中大乱一片,人心浮动,此次宴会便办得尤为隆重,有一扫过往不顺的意思。

    白雨信自知不受欢迎,便躲在角落里赏花,谁知还是没能躲开,当即微微叹了口气:“好久不见。”

    他穿着粗布衣,却不掩容貌秀丽,抬起眉眼时令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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