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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冬柏连忙发话:“公子,你是不知道呢,今儿风刮得大,把咱少爷的伞都给刮破了。户部那群势利鬼,瞧见少爷一身湿,就当看不见,连布巾都藏着掖着,着实可恶!”
白雨信蹙眉,紧盯着顾明州上下 打量。
顾明州啧了一声,嫌冬柏碍事,将怀里的信封塞给他:“拿去送到杨宜修府上。”
“诶!”冬柏爽快地应下,“是小人碍事了!”
白雨信那样脸皮薄的人,却罕见地没什么反应,抿唇不语,好一会儿方才发问:“受欺负了吗?”
顾明州挑眉,眉眼之间自信飞扬:“只有我欺负他们的份,他们也敢欺负我?放心吧!”
他虽这么说,可刚从户部出来的时候脸色有多臭,白雨信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知道顾明州不愿多说,白雨信也不再多问,只握紧他的手。
“明日叫人做一把定好的伞,什么风也吹不破。”
少年说这话时,浅色的眼睛里混杂着倔强与心疼,顾明州被这么一眼看得胸口发暖,忍不住展颜一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两人肩并肩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晚一些才离开户部的郑自明站在后面:“......”
翌日,又刮风下雨起来。
内城不允许坐马车,户部众人只得徒步行走,撑着伞骂娘。
唯有顾明州昂首阔步,吸引了大伙儿的注意力。
他手上握了把伞,伞骨是潇湘竹的,足有九九八十一根;伞面是羊皮的,大而结实,染成了雨过天青色,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众人既是震惊,又暗自猜忌。
户部的俸禄就那么点,顾明州哪来的钱做这么好的伞,除非是收了钱。
唐满最沉不住气,忍不住出言讥讽了几句。
“嫉妒就直说,编排些什么?”顾明州可不羞愧,骄傲地昂起头,“这可是我媳妇儿给我做的,我媳妇儿!”
被秀了一脸的众人:“......”
昨天仿佛目睹了什么的郑自明:“......”
众人无语地收伞入厅,处理政事。
忽而听得小厮前来传话,说是刑部侍郎过来,点名要见顾明州。
刑部侍郎杨蒙跟杨宜修是什么关系,大伙儿心中都是有数的,听得小厮这么一说,登时停了笔,屏息抬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顾明州。
顾明州并不意外,搁下狼毫,随小厮去了外厅。
杨蒙见他来了,当即起身,笑着打招呼:“顾大人,久仰久仰,不愧是三元及第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非比寻常。”
顾明州也笑,跟他寒暄一番,方才开口:“杨大人找下官有事?”
杨蒙正垂头喝茶,听见这话,锐利的目光立刻直直地刺了过来。
他垂眸,将茶杯放下,轻笑一声:“顾大人不是明知故问么,昨日的礼物你没收下,我只得亲自上门了。”
“我就直说了吧,徽州桐木案......”杨蒙直视顾明州双眼,“不要再查。”
顾明州轻轻笑了一声,抬起眼:“若是我说不呢?”
杨蒙脸色微变,威胁般压低了声音:“顾大人这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顾明州摇了摇头,“杨大人,下官还有公事没处理完,您请便。”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斜刺里横出一抹雪亮的剑锋,削去了顾明州鬓边碎发!
顾明州吃了一惊,不敢妄动,喝道:“杨大人,你要做什么!”
杨蒙咧嘴一笑,表情阴森而狰狞:“答应与否,可由不得你!”
第75章 戴子濯上京
谁也没想到杨蒙会直接动手!
厅中几名小厮尖声大叫,被杨蒙喝住,如瑟缩的鹌鹑般躲在一旁,生怕无眼的刀剑落到自己身上。
顾明州扫了眼横在脖子前的剑身,冷冷道:“杨大人,我没记错,京中 是有禁刀令的。”
“叫你一声顾大人,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杨蒙冷笑一声,“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停手徽州桐木案!”
顾明州轻笑一声:“我收回。”
“现在方知好歹,”杨蒙不屑道,“早一些又何必兵戎相见。”
“先前我还觉得户部的人不行呢,如今看来,倒也不一定,毕竟谁想被刀架着脖子呢?”顾明州扬了扬眉,“杨大人不妨再用点力,我倒想知道朝廷命官在天子脚下死于非命,会不会一样相安无事。”
杨蒙阴沉沉一笑:“不见棺材不落泪!”
锋利的佩剑高高扬起。
几个小厮目瞪口呆,发出恐惧的尖叫。
剑锋破空而来!
就在这时,只见顾明州身子一矮,杨蒙失去攻击对象,连忙抽剑回身,散乱的脚步却露出破绽,被轻轻一勾,整个人便往地上栽去。
杨蒙好容易稳住重心,却还是趔趄了几步,也就是这个空档,手中的剑也被一把掳走。
顾明州将佩剑从窗外丢出去,后退几步,悠然道:“杨大人,失敬了。”
要知道十六岁那年,顾明州逞英雄,强搬火腿却惨遭扭腰的屈辱经历一直烙印在他脑海。
什么叫失败使人奋进,这就是。
杨蒙:“......”
这不是个文官吗,怎么还会武?!
杨蒙心中惊诧不已,方才顾明州动作虽少,却极为精准,一绊、一夺便定了局势,若是没有武功底子,是绝不可能这么干净利落的。
随即涌上心头的是强烈的耻辱。
他一个正正经经的武官,竟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给放倒了,说出去他这个刑部侍郎还当得下去吗?!
热血上头,杨蒙正欲再次上前,门外却传来杂乱的声音。
“杨大人,发生什么了?”
顾明州开了门,随口道:“没什么,随便聊了聊。”
这话谁信?
门外众人就是听见异动才过来的,看见顾明州衣襟一道剑痕,个个色变。
“杨蒙!”
“杨大人,你怎么能——”
“走吧,杨大人还有事要忙呢。”
唐满愤怒的话被顾明州截断了,一直忍到议事厅,终于憋不住了:“为什么不让我说?武官对文官出手,是犯了大忌的,严重些甚至可以判死罪!”
“闹大了,案子就变成私仇了。”顾明州道。
唐满没料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觉悟,一时语塞。
见客厅内,几个小厮小心翼翼地收走茶杯,不停偷瞟仍站在厅内的人,生怕他又来一个暴起。
杨蒙大怒:“看什么看!”
小厮们怪叫着作鸟兽散。
杨蒙胸口几番欺负,忍着耻辱将窗外的佩剑捡起来,回刑部。
下属见他一身狼狈,大惊失色道:“大人?!”
杨蒙将佩剑摔在地上,满脸怒容。
下属不敢触他霉头,过了一会儿又谨慎道:“您上回要下官去找的人来了。”
“哦?”杨蒙抬起头,“你是说戴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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