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1/1)
越才就站在人群中,一身黑衣,分明是所有喧闹的制造者,此时此刻却宛如死寂。
越父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回来就好。”
口吻随意至极,仿佛只是家里一只看门黄狗走丢了。
越才闭了闭眼。
越翰墨冲了过来,大怒:“你还敢来!”
“爹,娘,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就是他带了人把我揍了一顿!”
越夫人连忙过来,在他身上捏了几下:“都打哪儿了?快给娘说说,现在还疼不疼啊?”
越父则皱紧了眉头,方才虚假的笑容瞬间凝重起来:“阿才,你要回来就回来,但不允许你胡乱放肆,他是你弟弟!”
环顾四周,所有的人脸上或戒备,或看戏,仿佛看着一个不速之客。
越才一阵茫然,忍不住想问,他真的是越翰墨的哥哥吗?
“快,还不赶紧给你弟弟道歉?”越父怒道,“一回来就闹得鸡犬不宁,像什么样子!”
得到父母的支持,越翰墨更加得意,斜眼睨着他:“听见了没,还不赶紧道歉?”
越才咬肌绷紧了,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许久,他向着越翰墨一躬身,正要开口,越翰墨却吊儿郎当地一脚踢过来,抵在他膝盖上。
“哟,这么轻松就想揭过去啦?怎么着也得给爷爷叩几个响头才是,你说呢?”
越才倏然抬头,眼里蓄着怒火,却与越翰墨有恃无恐的目光对上。
仿佛时间倒退,他仍是当年那个十岁的小孩,过着幽灵一般的日子,受尽欺凌,却没人在意。
“行了,”越父浑不在意地拍了一记越翰墨的后脑勺,“臭小子,这么大了还玩心不死呢?”
“来人,给大少爷收拾出来一间房.......都站着干嘛,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满足了好奇心,众人纷纷散去。
越才立在人流中,就如同被抛进河流的小石子,激起了短暂的水花,终究是被遗忘的宿命。
然而也有没把他忘记的。
下人请他去客房,越翰墨跟在后面走到后院,越翰墨便踢踏着鞋跟一路跟着,等到四下无人,便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吧。”
“可是......”
“听不懂人话啊?”越翰墨不耐烦地皱起眉,“是他不认路还是我不认路啊?”
下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下,不敢说什么,垂着脑袋走了。
越翰墨打量着越才,嗤笑一声:“想不到你竟然回来了。”
越才站在院子里,不动,不说话。
“当日我就该让人把你直接丢到山崖里去,一了百了,”越翰墨眼里流露出猫捉弄猎物时,满是兴味的眼神,“不对,还是该丢到大兴。”
“给一点生的希望吊着,再让你知道求生无门,死得时候才会格外绝望吧?”
他明明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却比谁都懂如何折磨人。
越才攥紧了佩剑,呼吸渐渐加重。
“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恨我,”他一字一句地问着,百思不得其解,“我从没得罪过你。”
“恨你?”反倒是越翰墨愣住了,下一刻爆发出一阵大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本少爷恨?”
“你居然到现在还不懂,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把人玩死了也顶多说我几句。”
“你猜,你失踪后有几个人去找过你?”
随着他漫不经心的话语,越才的脸色逐渐苍白,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越翰墨摇着头,像在看一只可怜虫:“今天我听见了,你叫那个人少爷......堂堂越家大少爷,居然自轻自贱,卖|身为奴.....”
“我没说,只不过是嫌你丢越家的脸,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越翰墨压低了嗓音,低声威胁:“你最好老实点,否则让父亲知道了,日后别想再踏入越家一步!”
说着,扬长而去。
越才对越家最后一丝愧疚也消散无踪,眸中闪烁着冷光,目送他离开后院。
他回到客房,砰地一声,关门。
越翰墨照旧吃吃喝喝,去大兴收点保护费,等着那群泥腿子活不下去了,求着他把田给买了。
嘿,届时整个奉城的地,得有一大半是他的,那滋味才叫一个爽。
要问越翰墨为何这样嚣张,这就要说到奉城的地势了。
奉城土壤肥沃,气候温暖,适宜耕种,农民自耕自种便能过得富足,自然不必像徽州那样,因为吃不饱饭出去做生意。
故而本土的经商大户很少,即便有,体量也不大。
而越翰墨背靠越家这座大山,即便当地商户联合起来,也是拿他无可奈何。
越翰墨又是个打小就有些小聪明的人,靠着这手恶意运作的招数赚了不少钱,虽然逼死了一些人,但那也是他们自己要卖的田嘛,跟他有什么关系?
越翰墨不仅不觉得同情,还在心里觉得他们很蠢,活该被他收割。
时日一久,越翰墨在越家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越父方才把大兴的生意交给他去做。
越二少春风得意,沾沾自喜,真觉得自己是世上第一聪明人。
可是过了数日,他方才得知,越才居然得到了越父的许可,跟着一起做生意了?
他简直像吃了屎般,说不出的恶心。
就那种蠢材也配跟拿起越家的账本?
更加胆大包天,竟敢插手大兴的铺子——那是他越翰墨的地盘!
越翰墨满心狂躁几乎喷涌而出,决心加快步伐,将奉城的田地立刻收购。
第126章 小手段
越翰墨原本的策略是抬高奉城物价,让农民吃穿不起,等到夏末秋初,青黄不接的时候熬不住,就只能向他低头。
届时他压价压够了,拿到手里根本就不费多少银子。
现在虽然压不了那么低,但为了赶紧把越才赶走,稍微出点血也还是能忍。
但是......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田价忽然间涨了!
但凡他准备收购的地方,这几天统统换了个价格,他好几天才搞明白,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暗地里跟他竞争了!
越翰墨那股子斗狠的脾气就出来了,非要把这些地全都盘下来不可。
他才是奉城的老大,谁敢挑衅他,就等着被教训吧!
然而田价一涨,他手里的银子就不够用了。
他恍然大悟,猜测对方是想抬高田价,然后逼他把铺子给低价抛售了,这样身在暗处的那个人便能坐守一波渔翁之利了。
这招是不错,可惜被越翰墨轻易看透,就是不卖铺子,而是将先前刻意停掉的铺子重新开了起来,该卖什么卖什么,给他回点血。
果不其然,开业三天,各大铺子瞬间被买空,尤其是米店,几天下来被买了个精光。
越翰墨这才感觉有点亏。
为了快点筹到钱,他刻意还降了价,早知众人这么缺,就该标高点了。
然而再等他去买田的时候,那群农民又说不卖,要再高一点价才肯出手。
还特么的没完没了了?!
现在的价位已经是他的心理预期上限,他做不到的事,那个暗地里阴人的孙子就能做到了?这么高的价,有本事他去买!
越翰墨气得吐血,干脆将人晾着,一副等着看他们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的态度。
结果就在他停了这么几天的时间里,越才忽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田地收了个七七八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