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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行至一处矮岭下,突然四周响起“扑簌扑簌”的落雪声,紧接着成堆的飞雪从林间的地面上扬起,大批敌人叫喊着奔向处于中央的云迹白一行人。

    刹那间,场面变得胶着起来,叫喊声惊起林间无数鸟雀,所有的树梢因为地面震动而不断掉下积雪,引得白雾飞扬,严重影响视线。

    云迹白一手扣紧缰绳,伏于马背之上,朝敌人奋力地挥着长剑,刺穿对方的胸口,无数血珠顿时飞溅到他的脸上和身上。

    士兵们紧绷着精神挥动长/枪,与奔来的敌人拼死相抗。

    林间埋伏的两队人马见状也急奔了出来,一边大喊着“杀啊!”,一边双手持/枪,随时准备着贯穿敌人的身体。

    原本寂静的雾雪岭顿时热闹非凡,厮杀声和叫喊声混成一片,地上血迹斑斑。

    —

    云冬遇在原地听到这诸多声音,实在待不住了。

    她催促着带领娘子军的副将发令去援助,副将对此有点为难,因为敌人还未完全出来,两方人马只是在岭下激战,她不知道该不该前去支援。

    云冬遇紧蹙着眉瞪着她,一扯缰绳,握紧双刀,冷声道:“那我先去探探情况。”

    说完,她就驰马前去,速度又快又急。

    矮岭下,已是遍地尸身,两方死伤无数,云迹白已经下马,长剑一挥一扬之间就斩/杀数人,黑色战袍已经被血浸湿,铠甲上沾染成片的血污,发丝已是凌乱不堪。

    随着两方人数渐少,他愈发觉得心惊,这批盗匪流寇的战斗力实在过强,此次歼灭计划可能会完不成。

    不等他多思,从林间又冲出一批敌人,各个凶神恶煞,手舞兵器,身高体壮,一看就知道战力不小。

    云迹白收紧手指,下颌紧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靠近,预备着下一轮战斗。

    忽而,一道白光闪过,刀鸣声从耳边划过,直冲敌人的脖颈而去。

    云迹白微怔,回头看去,云冬遇骑马而至,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持刀。

    下一刻,她从马背跃下,与此同时伸手接过飞回的刀。

    而被她刀刃击中的敌人应声倒下,两眼睁大,脖颈处鲜血淋漓,无一生还。

    “属下前来支援。”云冬遇冲云迹白拱了一下手,下巴微扬,眼神坚定。

    云迹白呼吸有点不稳,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杀敌去了。

    云冬遇单手甩一刀而出,反身用另一刀划破敌人的喉咙,再回身接过飞刀,不远处的敌人同时也被击倒。

    双刀轮流被甩出,空中时不时响起阵阵刀鸣声,混在一片嘈杂声里依旧那般悦耳。

    敌人的攻势渐弱,云迹白没有放过他们,号召着剩余尚在的士兵乘胜追击,力图将这些人困于岭下。

    娘子军也及时赶来支援,我方士气大盛,竭力以争,殊死相拼。

    天光变亮,飞雪渐平,鸟雀在空中悲鸣。

    敌人一个又一个被击倒斩杀,血腥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云冬遇立于云迹白的身后,帮他消灭后方的敌人,她的双刀已经被鲜血染红,垂于手中之时还在不断往下滴血。

    云迹白浑身浴血,将残余敌人灭于剑下,再也站不住,他扶剑蹲地,额头上的汗珠混着血丝往下流个不停。

    云冬遇回身蹲在他面前,一手持刀,一手帮他擦着额角,轻声说:“我们胜了,可以回去了。”

    少女不再娇软细腻的手掌轻轻擦过他的额头,手上的伤痕和厚茧一一蹭过他的皮肤,好似有虫子在他心口咬了一下,又疼又麻。

    又像是心尖被她顺带轻挠了一下,心脏直发颤,有种冲动挥之不去。

    “冬遇,你为什么学武?”云迹白看着她的眼睛,突然问道。

    虽然历经此次战斗差不多猜到她的用意,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原本不敢确认的心意此刻他却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云冬遇回视他,神情坦然而坚定:“因为我想护着你,我不再是躲在你羽翼之下的小姑娘了,只要我在,绝不让他人伤你一分。我手中的双刀,一刀伤敌,一刀护你。”

    云迹白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好像突然停止了跳动,视线定定地停留在她脸上,半晌都没有移开。

    过了好久,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沾满血污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明年我陪你吃长寿面吧。”

    第12章 全文完

    大获全胜的当晚,营帐外的草地上扎了许多的火堆,照亮了半方夜空。

    无论是士兵还是家属都聚在一起庆祝,各个笑容满面,手拿酒壶,围着火堆跳舞。

    云迹白站在人群外安静地看着这场热闹,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迹白哥哥,怎么不去一起玩?”云冬遇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云迹白回头看她:“不喜热闹,你怎么不去玩?”

    云冬遇小声地说:“我不会跳舞。”

    这是实话,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跳舞。

    云迹白看着她又换回的红衣,脑子里开始想象她如果学的不是武而是舞的话,那该是多美的模样。

    “迹白哥哥?你在想什么?”云冬遇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云迹白忽而回神,下意识地轻握住她扬起的手。

    十指完全相触的瞬间,二人同时微微发怔,但谁也没收回去。

    云迹白将她的手牵到身侧,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她手上的伤痕,动作十分轻柔,惹得云冬遇手心直发痒,数次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未果。

    少女因为害羞而脸颊渐粉,想低下头却又忍不住盯着他看,明亮的眼睛犹如清晨的露珠。

    云迹白回视她,低声说:“我刚才在想,如果当初你不是学武而是学的跳舞,是不是更好?”

    “哪有那么多当初?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你当初要是不受伤不是更好?”云冬遇偏头反驳道,嘴巴微微噘起,似是对他的话十分不赞同。

    云迹白轻笑一声:“也是。”

    如果没有中间失去联系的三年,也许他们不会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竟然如此不同,又如此重要。

    云迹白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也许他们日日相对到如今,最大的可能就是彼此情根深种而不知罢了。

    —

    又过了几日,云迹白惦念着了结的事。

    “辉叔,流寇头领的事你打听得怎么样了?”

    “小人去探查过了,那人应该还在吉州的边境线附近,而且我怀疑,今年盗贼流寇的规模扩大也是因为他的刻意组织。”

    云迹白抚摸着自己的佩剑,沉吟了片刻,说:“那能探查到他的具体位置么?”

    “可能还需要几天。”

    又过了几日,辉叔将位置如实汇报:“人在清水潭。”

    闻言,云迹白擦剑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继续擦下去。

    “知道了,辉叔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好好想想。”

    清水潭……

    二皇兄萧逸柘的意外亡故之地。

    当年吉州曾有个流寇头领,箭法了得,组织能力不错,时常会组织大批流寇盗匪进行烧杀掠夺,让当地的士兵十分头疼。

    京城得知后,派了武将和三个皇子过来镇压剿除。

    那次,也不知道是谁探听的消息,说是清水潭有小批流寇作乱,而流寇头领带着大部队在另一头的风石崖作乱,资历尚浅的三位皇子便带着一小部分士兵去了清水潭,而武将则带了大批士兵去了风石崖。

    不想,三人到了清水潭才发现消息有误,流寇头领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最后的结果就是萧逸柘中箭身亡,云迹白受伤,萧逸言被保护得毫发无伤,而带领的那些士兵几乎全都阵亡。

    那天之后,流寇头领就消失了,武将率兵清剿失败,后来吉州莫名安生了许多,然后这件事就再没人提起了。

    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流寇头领竟然又出现在清水潭。

    只是这次只有他去清剿了。

    如果顺利的话,他就可以带着云冬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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