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1)

    14

    熊诗言觉得温临的话很奇怪,说的好像他自己是什么恶人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解释,却并没有让温临高兴起来,只好起身下了车。

    温临跟在熊诗言身后上楼,拖鞋轻轻踩在楼梯上,安静得像一片羽毛,可熊诗言却觉得他的步伐又沉又重,像拖着个秤砣在走。

    进了房间,温临告诉了熊诗言干净毛巾和拖鞋摆放的位置,让熊诗言自己去拿,然后他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看地图。

    熊诗言站了一会儿,开始脱衣服,他背着温临露出脊背和大腿,把脏衣服装进洗衣袋,放进脏衣篮。他拿起毛巾往浴室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又走回来隔着几米远看着温临。

    温临看得很认真,几乎把整个脑袋埋进地图,手指快把缅国版图抠碎,熊诗言出言打扰他,对他说一些零乱的话。

    他说温临,我不是因为你不碰我才上来的。

    熊诗言磕磕绊绊许久,还是在把“我不介意你碰我”解释成“我希望你碰我”之前闭上了嘴,僵硬地走进浴室。

    温临终于放下地图,缅国还是被他捏漏了。

    熊诗言站在花洒下冲水,他闭着眼睛,回想刚才温临的表现,和他保持着一个房间的距离,做什么都口头遥控,最大程度践行“我不碰你”的承诺,好像携带了新冠病毒,怕传染他似的。

    至于吗?

    弄得好像他多小心眼似的。

    他用力搓着满头泡沫,飞快洗了个澡,出来后把脏衣服送到洗衣房,回来时,看见温临已经钻进被窝,但仍旧拿着那张地图。

    熊诗言面色稍缓,也坐进床里。

    像是受不了熊诗言的靠近,温临僵住了半边身子,盯着地图找话题:“明天至少要开200公里,才能在规定时间到拉达镇。”

    拉达是菲国的地级镇,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地,熊诗言手放脑后枕着,想着接下来的路况,说:“过了这片接下来都是平原,路也不错,能跑全速,就是那娘俩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我刚跟粟颜说了,她说有心理准备。”温临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熊诗言想趁机问问他和粟颜的关系,还有那个孩子,温临却想到熊诗言刚才在前台问出的话,他应该误会自己和粟颜了。

    要解释吗?温临想。

    该问吗?熊诗言想。

    时间的锤子把沉默一下一下砸成尴尬,最后扁成一滩叫作“没什么必要”的碎渣。

    温临折好地图,关掉床头灯,背对熊诗言躺下了。

    熊诗言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歪过头看温临,温临面部冲墙僵硬地贴着,把他和熊诗言之间的被子拉成了漏风的缝。

    熊诗言突然有点生气,冷冰冰说道:“你是壁虎吗?”

    温临却没听懂,小声说不是的,也没有从墙上下来的意思。

    熊诗言懒得管他,也翻身背对他。

    第二天早上熊诗言醒过来,看见温临正面朝上,陷在被子里睡得软乎乎。

    像是烤熟的吊炉烧饼,终于肯从墙壁上掉下来,皮肤温暖干燥,还带着诱人的饱,他看得入神,忘记自己后背也热热的,不知什么时候,他也从墙上掉下来了。

    路况果真如熊诗言预测那样,除了笔直一条通天大道,两侧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初秋的黄草衔着地皮蔓延,偶尔出现几个抽油机在兢兢业业工作,高耸的高压线架把枯燥的土壤分割成条状,再用缕缕细线缝起来。

    虽然路况良好,车况却掉了链子,胎压监测突然报警,他们把车停在一边,温临检查了下右后轮,发现一根细长铁钉楔进胎纹,他二话不说打开备箱,抬出千斤顶开始换胎。

    军用车的备胎结实耐用,足以撑到他们任务结束,但为了保险起见,温临还是决定在换下来后到前面落脚点找个地方把胎补好,备胎留着以防万一。

    熊诗言要帮他,却被西西缠着不放,这小家伙不知道怎么的,睡了一觉性情大变,对熊诗言又是亲又是抱,刚才还在车上管他大声叫爸爸,熊诗言吓得方向盘都握不住,深度怀疑就是那时候扎的胎。

    不过那声爸爸也把熊诗言叫清醒了,看来温临未必是他亲爸。想到这,他对待西西也亲切起来,搂着他软软的身子不撒手。

    他抱着孩子半靠在驾驶门看温临修车,温临一脚一脚蹬着千斤顶,动作干脆利落,卸轮胎的手法专业,卸下来后手腕稍一用劲儿就把胎稳稳放平。

    搬备胎时浑身肌肉均匀发力,几十斤的物件提起就走,扳手卡住螺帽下压,几下就拧好一个,等他放掉千斤顶的力,用时才不过十分钟。

    熊诗言忽然想到他们出任务时,遇到什么问题总是先想到三队,车坏了喊三队修,没路了让三队挖,有时就连吃饭喝水都得三队人送到他们手边。

    三队在温临带领下永远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摆平所有困难,抗下所有锅,所以他们一队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冲锋在前,一次次拿回最高胜率的小组殊荣。

    “好了。”温临拍拍手,和那天对熊诗言冷冰冰说“到了”不同,这次熊诗言从他眼里看出了一点企望。

    温临想得到表扬。

    他张了张口,却听到粟颜说:“好厉害啊温临!”

    熊诗言:“……”

    “我妆还没补完,你就换好啦?”粟颜收起粉饼跳下车,踢了踢硬邦邦的轮胎,又给温临戴了好几顶高帽。

    熊诗言神色淡淡,说了句该走了,就把西西往面前这对男女怀里一塞,钻进了车。

    他们又连续开了三天。

    三天后,前方即将到达一处浅海湾,粟颜顶着一头乱发盯着地图上的“海滨公园”四个字大喊:“我要去!”

    两名任务在身的人不吭声,她只好动员小的,她绘声绘色讲了一堆海滨公园有多好玩,把西西的馋虫勾了出来。

    “爸爸我要去游泳!”也不知在跟哪个爸爸说。

    熊诗言是真不感兴趣,他瞥了眼旁边的温临,温临却表现得有些期待。

    他很少娱乐,有限的假期全被他用来探望爷爷,墓地山高路远,一来一回就用掉大半天,留给他自己的时间屈指可数。

    他没去过海滨公园,甚至不知道那里都有什么基本配置,但这次机会就在眼前,还有人作伴,家庭旅行的既视感,他控制不住开始幻想。

    熊诗言看懂了,却苦于没有台阶,正愁着,万能的粟颜又开口了。

    她凑到熊诗言靠背处动员:“熊队,海滨公园有很多大胸美女。”

    她自以为使出了杀手锏,可熊诗言眼前却浮现出温临赤裸的上半身。

    他挥散眼前黏腻的画面,轻笑着说:“是吗,那得去啊。”

    【忘了说,副CP是百合】

    15

    从环山公路一直往下走,是一处三面悬崖的月牙形海湾,这里本是缅泰交界线上的一段普通海岸线,当地居民为了生活,集体出资把海湾包装一番,成了如今的旅游胜地。

    熊诗言他们到的时候临近中午,海滩上已经挤满了人,粟颜迫不及待,抱着西西去买泳衣,温临不放心,跟着一起去了。

    熊诗言摘掉墨镜仔细观察周围,青白的峭壁遮住了大部分视野,岩石光秃秃的,连个石洞都没有,要埋伏起来很难。

    再往上就是山顶,熊诗言寻思了一会儿,趁旁边一家人不注意,把他们的硕大遮阳伞拔出来栽在了自己身边。

    他又依法炮制,顺了三个沙滩椅,一个竹桌,还有某个熊孩子一口没来得及喝的菠萝冰沙,温临他们回来的时候,熊诗言已经躺在伞下小憩了一轮。

    “你这都从哪弄来的?”粟颜惊讶,温临也满脸问号。

    熊诗言一动不动答道:“反正是公用的,谁用不是用。”他拉下点墨镜,看清温临手上拿着两条泳裤,臂弯里还挂着没充气的游泳圈。

    “我能穿吗?”他质疑温临选择的尺码。

    温临顿了一下,局促地说:“这是最大号了。”

    熊诗言像是听到某种表扬,心里舒坦着哦了一声。

    粟颜把西西留下独自去了更衣室,再出来时就成了整片沙滩的焦点。

    黑色比基尼欲盖弥彰,若有似无的细线勾勒出她的完美身型,前面波涛汹涌,后面饱满浑圆,她晃动着曼妙的腰肢穿过人群,像刚从海底诞生的维纳斯。

    饶是温临都看得眼睛发直,他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熊诗言,没想到熊诗言也在看他。

    温临心里咯噔一下,却没躲,熊诗言的眼神他看不懂,里面没有他想要的答案,反而难题更多了。

    “我好了,你们去吧。”

    粟颜站到他身边,温临轻轻皱了下眉,给她披上浴巾:“太惹眼了。”

    粟颜嘲笑他小题大做,坐在椅子上开始涂防晒乳,温临牵着西西去换衣服,熊诗言也跟着去了。

    在这种后勤工作上温临从不会出错,熊诗言顺利套上泳裤,松紧正好,他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会儿,挺胸直背地走了出去。

    可走到沙滩上他却愣住了,温临正在为粟颜涂防晒。

    粟颜趴在沙滩椅上,背部就一根线系着,雪白的皮肤绸缎般滑嫩,正在温临掌中推上滑下,好几次乳液差点流到胸侧,都被温临灵巧的小指勾了回来。

    温临身上披着浴巾,两人有说有笑,灿烂得像正午阳光。

    熊诗言胸口犹如堵着一团棉絮,上不去下不来,他步履沉重,把沙滩踩出了好几个坑,走到两人身边时也没被发觉,还是西西叫了他一声,温临和粟颜才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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