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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临给顾晴换了块纸巾,问她要不要留下明天和他们一起走。
顾晴犹豫着问:“你们这一路送的就是她啊?”熊诗言当初在电话里只提到了宝妈,并没说名字,也怪她大意了一直没细问,看来今天这一下挨得有些命中注定。
“嗯。”温临应声,“她还是我老师的女儿。”
“粟……”顾晴瞪着眼睛想了一会,肩膀泄了力,“靠……”
熊诗言从没见过她这样,他印象里的顾晴永远都是站在高处冷静指挥的领导人,哪怕犯了错也二话不说亲自领罚,可面前的顾晴却磕磕巴巴犹犹豫豫,连想问的话都不敢问出口。
他同情心泛滥,想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可温临却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冲他摇了摇头。
“你们住哪?”顾晴这时问。
温临报了个地址,顾晴点头:“我回去换衣服。”说完缓缓走了。
两人也往旅店走,熊诗言拧着眉问温临:“你就这么让她走了?她肯定是误会了,不用解释清楚吗?”
温临头疼这位直男,瞟他一眼:“解释也轮不到咱俩,人家的事你掺和什么?”
“可是……”
我可是开了上帝视角啊!熊诗言想。
“别可是了,”温临目视前方,“她会回来的。”
一小时后,熊诗言就从猫眼里看见顾晴出现在了粟颜房门口,她靠墙站了很久,有几次终于鼓起勇气要敲门,却都放弃了。
没了旁人,顾晴变得更真实,英气的眉毛稍稍陷落,薄唇抿成一条线,一向熨帖的衬衣领口被扯乱,像个落魄的贵族。
熊诗言又想偷偷放水,他回头看了眼屋内的温临,略带同情地说:“她好可怜呐。”
温临坐在阳台边的小桌旁看杂志,头也没抬地反问:“她哪可怜?”
熊诗言背靠门板,添油加醋地描绘刚刚看到的场景,希望能得到评委的同情分。
谁知道温临却抬起头说:“她在满房的旅店里找到了空房,如此幸运,还叫可怜?”
温临投过来的眼光如炬,熊诗言紧贴在门上无处可逃,他迅速往猫眼里看了一眼,正巧看到顾晴站直了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操!
怎么忘了这茬!
温临这兔崽子记性可真大。
熊诗言头上落下斗大的汗珠,眼球东转西转。
“可能,有人正巧退房吧……”他嘿嘿一笑,迅速闪身进了浴室,“我先洗澡!”
几秒后,门又开了,一只大手飞速拽走了墙上的换洗衣物,重新关上了门。
温临收回目光,嘴角止不住上翘,原来熊诗言从最开始就在套路自己,或许第一次住宿只是巧合,他尝到了甜头,后面才会屡试不爽。
怪不得每到一个地方熊诗言都要先下车进店,出来还假惺惺地说里面我都检查过了,很安全。
屁。
他才是最大的安全隐患。
在莫玛那晚熊诗言大饱口福,帐篷坏得莫名其妙,现在看来也极其可疑。
温临越抽丝剥茧,嘴唇的弧度就越明显,他把脸埋进杂志,清凉的内页缓和着脸上的热度,冷静下来他又想,熊诗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弯了吗?他有些不敢相信,既觉得自己没那种本事,又害怕这只是熊诗言的直男把戏。
但无论怎样,他染上的毒是彻底解了。他不再推拒熊诗言,也不再恐惧和他拥抱。
浴室门被打开,熊诗言带着一团热气走出来,用毛巾胡乱蹭着头发,走到桌边戴手表。
他顶着毛巾对温临说:“我出去一趟,你洗吧。”直到出门也没看温临一眼。
温临无奈,拿出换洗衣裤走进了浴室。
一个澡洗得温临昏昏欲睡,也许是开了太久的车没顾上休息,淋着热水他差点腿一软栽到地上,强打着精神洗完,出来时看见墙上的挂钟才指到十二点。
从前他在任务中无论当下几点几分,疲惫绝不可能靠近他半分,直到任务结束他才允许自己放松。现在这是养刁了,他自嘲地想。
他擦了擦头发正要往床上倒,却看见熊诗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靠在阳台栏杆上往外望。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拉开推拉门,熊诗言闻声身形一晃,转过身略显局促地看着他,手上好像还拎着什么东西。
“在这干嘛?”温临走近了,熊诗言却把东西往身后藏了藏,看着他没回答。
温临的心像是被人轻轻踢了一脚,顿时明白了几分,他扯了扯嘴角道:“很晚了,赶紧睡吧。”说罢就要进屋。
这时熊诗言抓住了他的手腕,利落地拿出了藏在身后的东西。
他把白色盒子放在温临怀里说:“这个送你。”
温临一怔,低头看见了比茨西饼屋的logo,花体英文打着浪漫的卷,尾巴勾住了系成蝴蝶结的丝带。
温临不解,熊诗言解释说:“刚才那个摔了,我看西西挺伤心,就又给他买了一个,不对,是买了两个,那个给他送屋了这个……你也尝尝吧。”
熊诗言说完,小心翼翼地深吸了口气,眼睛好像刚被蒸过,热气腾腾的。
温临的心一瞬间又像被人捧在了热水上,烟雾弥漫,氤氲撩人,他抿着唇用一只手解开丝带,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是那个橱窗里的可口的芒果蛋糕。
芒果是他最喜欢的水果,刚才熊诗言他们进屋后顾晴出现前他一直盯着看的蛋糕就是这一款。
才过了两个小时,就被他捧在怀里。
浓郁的奶油味和清甜的芒果香霎时间包围了温临,他深吸一口,轻眨了眨眼睛,笑着对熊诗言说谢谢。
熊诗言有些不好意思,用手虚推了推:“吃吧吃吧。”
说完他转身走掉,温临又低头看着蛋糕,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一块蛋糕就能满足。
突然眼前一暗,是熊诗言又回来了。
他变得比刚才还紧张些,眼神游移闪躲,双唇闭了又开,右手在栏杆上忐忑地轻拍,没一会儿又变成不安地搓弄。
夜深人静,只有屋里开着的小灯透出点光,熊诗言揣着乒乒乓乓的心脏,对上温临疑惑的眼睛轻声道。
“……生日快乐。”
啧啧啧,没眼看
29
温临愣住了,他在黑暗里仔细辨析了这四个字,才后知后觉地睁大了双眼。
扑通一声,他的心像是被泡进了热水,吸饱一腔温暖,下行游至四肢百骸让他轻轻颤抖,上行直逼眼窝,惹出泪来。
他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生日,每年都是老师打电话来他才会想起,要是老师忙于工作,他就会自动过滤掉这一天,日复一日地过活。
可今天熊诗言却在十二点做了第一个祝福他的人,让他从凌晨一直记到黄昏,这一整天都将属于他。
温临低头傻傻地盯着蛋糕,只留给熊诗言一个发旋,他轻点着头又说了遍谢,搂着盒子的手指收紧了。
熊诗言送完祝福本想遁走,双脚却粘在原地迟迟未动,温临深埋着头不看他,他有点乱,伸手在温临脸上蹭了一下。
果然湿的。
他顿时有些麻爪,不知该如何安慰,看见温临脖子上搭着的毛巾,脑门一热就抓过来按住了温临的眼睛。
温临成功被他逗笑,总算止住了哭,吸吸鼻子抬起头,水汽充盈的眼睛望着人,真诚地发出邀请:“一起吃吧。”
凌晨一刻,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分食一块不大的蛋糕,熊诗言想把最大的芒果切给温临,结果笨手笨脚把奶油弄得哪都是,最后还是温临上手把蛋糕分好了,板板正正地放在了气到脸黑的熊诗言面前。
直到温临吃出甜笑,熊诗言才面色稍缓,别别扭扭地吃了一口。
挺甜。
他问温临:“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生日的吗?”
“士兵牌吧。”温临舔舔嘴唇看过来,被他猜中,反倒是熊诗言好奇起来。
“因为我也是这么记住你生日的。”温临低头道。
熊诗言的出生日期是他在得到士兵牌的第一瞬间就记住的密码,他们的生日相差六个多月,就像时钟上的6和12,也像地球的两极,大概率永远碰不上。
温临用这个密码破译了熊诗言的属相、星座、乃至模模糊糊的紫微斗数,分析了无数个和熊诗言相符的命格,倒推出了他可能的出生时间,然后用得到的生辰八字和自己的做匹配,最后对着“两口相爱至百年”的批语笑成傻逼。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病,但却乐此不疲。
“温临。”熊诗言轻声叫他,叉子一下一下刮着奶油,睫毛微垂,“我以前……态度不太好,你别介意。”
温临吃蛋糕的手顿住,倏地望向熊诗言,他从熊诗言的语气里理解出了多种意思,急于在他脸上也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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