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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临一边把粟颜背在身上,一边给熊诗言转述现场情况,熊诗言叫他放心从小木屋出来,拜昆和手下都被牵制在树林里,离小木屋有一定距离,目前没有人员伤亡,狙击手随时准备射击。
他轻攥着熊诗言头顶,另一只手指指脖子:“……有它呢。”说着执拗地往外拉,熊诗言垂眼看着,直到露出那个蓝色的平安符一角,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滚落。
温临做了一个很长很累的梦。
他又一次在瞄准框里捕捉到人,正欲下令,忽然从通讯器里听见一阵急促的滴滴声,下一秒,他心心念念的小木屋就在他眼前炸成了碎片。
温临攀梯子的手一顿,狠狠捏了铁环一会,又继续向上挪。
他动作微顿,心虚地扫了眼客人,却由于太快没看清表情,他心一横,装模作样地把煎饼裹好,装进纸袋递了过去。
“醒醒……温队醒醒……”
“西西怎么样?”温临不放心地问。
轰隆一声巨响,冲天火光伴随着浓烟,把翻飞的木桩撒到丛林各处,它们犹如怒吼着的火把,把熊诗言周围的灌木染得血红,又像一个个冲天的信号弹,沉寂已久的黑色幕僚枪声骤起,拼出了最后的反抗。
34
子弹擦过皮肉划开一道血花,他头也没回,宛若行尸走肉,下一秒就要栽进火场同归殉情,却被一双胳膊给圈住了。
熊诗言被冲击波麻木了神经,他呆呆地盯着木屋,也不顾暴露不暴露,直勾勾地站起身踉跄地冲废墟而去。
他声音抖,手也抖,贴上温临的脸把温临也震动起来,他忘了自己还是一名战士,那些战场心理要素也统统忘到脑后,他现在除去对温临失而复得的感知之外只剩害怕,他紧紧箍着人,不争气地砸下两滴泪来。
好不容易推开头顶的暗格木板,温临半刻没敢歇息,背着粟颜往外走,刚走到之前顾晴坐过的藤椅处,就听见一点细微的滴滴声。
他撕心裂肺地喊,火舌打着卷吞噬了台阶顶棚,灼人的热度不断提醒着熊诗言不要靠近,可他就像掉了魂般径直向前。
“你们别拍了,”罗呈咬一口煎饼含糊道,“……让他睡会儿呗,受了那么重的伤。”
“原路返回。”熊诗言开了上帝视角般这样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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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伤哪了?”
他手忙脚乱,鸡蛋葱花薄脆一股脑放入,用铲子随便铲两下想包起来,饼皮却裂了。
原来那时就想摘下来啊,而不是等到他终于凋零,柔软地落在自己手心。
“这呢……”声音很轻,很弱,却清冷带有温度。
梦里的他压根没有军人的霸气,两三句就被吓得腿软,甚至产生了拔腿就跑的念头,客人抓着他的领子摇晃,把他晃得头晕,又气到临头把煎饼按在了他的脸上,温临被欺负得无法呼吸,猛吸口气却全是煎饼大葱味,耳边还不断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熊诗言埋伏在小木屋不远处的一棵树后,刚刚他没跟温临说透,就在拜昆领人出来查看不久,他们爆发了一次枪战,战鹰在多处单兵作战的情况下,和对方打成平手,现在拜昆拖着伤腿藏在林子深处,他的几个残兵正埋伏在附近,形势不容乐观。
“温临……唔!”
“温临,温队……”
“温临——!”
熊诗言一怔,迅速转过身,看见温临满身是血,犹如惊鸿的羽毛,轻飘飘落在熊诗言背上,熊诗言经历了大悲大喜,又乍一见温临这幅样子,心脏都要豁出个洞来,钢铁遒劲的腿也软了,抱着温临跌坐在地上。
这时通讯器忽然响起声音。
熊诗言沉默一会才道:“送军医那儿了,说再晚十分钟就没救了。”
他一边从红外瞄准镜里找人,一边不断往小木屋瞟,只有看见温临毫发无伤地走出来,他才能彻底放心,投入战斗。
低沉的男声透过电子信号轻轻敲在他耳膜上,犹如厚实的毛毯将他裹住,暗道里像是亮起了灯,发抖的肌肉松弛下来,他感到安心。
“我没事……粟颜,也没事……”温临血糊了满脸,是任何人看了都恐惧的样子,他瞳仁映火光,尽量稳着声音道,“发现得早,跳出来了。”
好惨嘤嘤嘤
温临头都大了,他刚才太紧张根本没想起来刷酱这一步,被他这么一问,身后的其他客人也开始苛责他,说他动作太慢,缺斤少两,生意越做越不负责。
温热的液体砸在温临脸颊上,冲刷出了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在黑红粘液的映衬下格外刺眼,熊诗言不自觉想起温临中毒那天,他出发前戴帽子的样子,冷静,沉着,游刃有余,像泥泞中万尘不染的独莲。
客人接过饼就走了,温临松一口气接着摊下一个,他刚舀出一勺面糊,之前的客人又回来了,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来,把煎饼朝他脸上一扔,怒吼道:“为什么没给我刷酱?!”
客人越堆越多,可他却连第一张饼都没摊好,他学着印象中的样子握着小木锤敲打在面糊上,尽量把它推得平整,眼睛紧紧盯着饼炉边缘,额头渗出细汗,他一边想着接下来要放什么,一边在心里呐喊为什么他不会做煎饼却要来摆摊。
“粟颜怎么样?”熊诗言问。
梦里的他成了一名街边摊煎饼的小贩,后腰别着钱袋,正对着眼前一排葱花酱料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