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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呢。”
赫斯纳激动得要落泪了。
…………
“人偶被祁灯拿走了?”
两位二代打完架之后残留的战场,其中一个始作俑者早就因为想着自己刚带着点血饲而早早离场。剩下的那一个,美狄芙亲王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毫不在意地坐在那架已经再也不能用来弹奏的大钢琴上。
“祁灯……非常喜欢的那个主人……”美狄芙随意饮了一口子嗣端上来的鲜血,眯起了眼睛,“我记得是叫罗束来着的吧。”
德里尔刚找回来的那只“金丝雀”,不也叫这个名字吗?
美狄芙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即使只看到一个侧脸,那只雀儿也美得惊心动魄,可以令人一瞬间就爱上他。如果不是她早就心有所属,或许那一眼就会让她沦陷。
这是无解的毒药。
口中甜美的血液突然变得苦涩了起来。美狄芙从钢琴上下来,双手随意地在钢琴键上舞蹈。
“我的头颅在土中腐烂,于是我在你的花瓣中永垂不朽。”美狄芙的眼眶湿润了。始祖创作的极为尖利的《致莉莉丝》,有着最尖锐的音符,连协同的诗篇,字眼的创作也无比偏激。其中诉说的感情却是无比柔软的。美狄芙心有所属,可她的爱人不爱她,她心中怀着煎熬的暗恋渡过了两千多年。
手指在钢琴上流转,可是这架钢琴早就被刚才的打斗摧残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演奏出与那诗篇相对应的诉说爱意的乐章。
谁能不爱莉莉丝呢?
莉莉丝死于两千多年前的一个雨夜,没人知道她的死因,她连尸体都未曾留下。
见过她的人类都已死亡,知道她样貌的吸血鬼也所剩无几,最熟悉她的吸血鬼始祖也失去了踪迹。
德里尔成为二代的时间,就在莉莉丝死亡之后。始祖的独占欲让这世间根本不存在莉莉丝的画像。德里尔从来没见过莉莉丝的样子。
这位最后的二代曾在很早之前就用最辛辣的语言讽刺着众人对莉莉丝的痴恋。
而现在,他终于同样成为了他的“莉莉丝”的囚徒。
【赫斯纳小宝贝脑子不正常,他一点也不白 心贼狠来着,但他很听话,听话到无法被掌控的程度(我到底在说什么)】
第三十七章
罗束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赫斯纳的住所。
那是一栋建造在极其偏僻地方的别墅。
“这里是父亲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说,原本是想要送我一套更好的房子来着的,但是他觉得我比较喜欢幽静的地方,于是就把这里给了我。”赫斯纳很快泡好了茶,轻轻地放在罗束面前,“当然,我也很喜欢这里,只不过如果住在这里的话,离学校和实验室都太远了,所以我就在外面又租了房子住。”
他冲罗束扬起了笑脸:“博士你是这里的第一个访客呢!”
“那我还真是挺荣幸的。”罗束朝他笑笑。
罗束一边吮着茶,一边打量着周围。房内的东西都很整洁,像是有人经常打扫的样子。但是这栋别墅的地段,可谓危险至极。地处吸血鬼社会和人类社会的模糊地带,周围十里都看不见人烟,稍不留神就会被不遵守规则的吸血鬼给抓走。之前他想得没错,赫斯纳这个私生子,可真的是有人很想要他的命呢。
“哎呀,差点忘了博士您的脚还伤者了,我、我去给你拿冰袋和药!”赫斯纳脸上满是懊悔,急匆匆地就不见了踪影。
罗束看着手中的茶杯,心里升起一丝古怪。
茶杯上有一个缺口。
不仅是他手中的这个,桌子上另外的茶杯都有不同程度上的瑕疵。他再仔细看四周的家具,似乎都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照理说就算赫斯纳在家中再不受宠,也不该沦落到用破茶杯喝茶的地步。
罗束不喜欢有瑕疵的物品,一般他的茶杯有了口子,他都是直接扔掉的。
“来了来了。”赫斯纳风风火火地就回来了,“不好意思博士,请您抬下脚,我帮你上药。”
罗束身上还是之前的那件连体的欧式睡衣,只不过奔波了一天,早就变得脏兮兮的了。除了这件衣服,其他的罗束什么都没有穿。对一个才没见面几次的人展露身体博其服务当然是很失礼的,但罗束却没有这个顾虑,仿佛所有人天生都是该为他服务的。
他把脚伸进了赫斯纳的怀里。
光洁的脚趾沾上了泥土,脏兮兮得有些可怜,赫斯纳直勾勾地盯着这只脚,歪着头像是在喃喃自语:“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得马上擦干净才行……”
说着拿起毛巾沾了水抚上了罗束的脚,力道不重,罗束却照样疼得出了声:“嘶——”
“很疼吗。”赫斯纳低着脑袋,停下了动作,他抬头灿烂地朝罗束笑着,“那我轻点。”
将伤处沾惹的灰尘擦去,赫斯纳却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毛巾抚上了罗束的小腿,细细地擦拭着,尤其在敏感的腿窝周围摩挲,时不时用手背状似不经意地触碰罗束的肌肤。
罗束皱了皱眉头,看出些不同寻常。
“您的腿真的非常美丽。”赫斯纳由衷地赞叹道,“完美得像艺术品一样……”他用眼睛强奸着细嫩的小腿,低声说道,“真的非常适合被收藏起来呢……”
小腿被擦拭干净,赫斯纳一边说着话,手一边再度往上伸去。罗束抓住赫斯纳的手,赫斯纳的动作一顿。
罗束懒懒地瞥向他:“难道还需要我来教你怎么上药吗?”
“不用不用。”赫斯纳像是被罗束吓到了,惶恐地低下头,“对不起博士……我、我动作快点……”
接下来赫斯纳就老实了下来,只是一直低着脑袋不敢看罗束。外面的天已经很暗了,罗束的手机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转头看了看周围,也没有发现用来计时的钟表之类的东西。罗束随口问道:“现在几点了。”
一直蔫蔫地站在一旁的赫斯纳一听这话,慌忙地翻找口袋,最后拿出脖子上挂着的怀表打开看了看,殷勤地说:“六点。”
罗束原本对赫斯纳没有掏出手机反而像个老头一样拿出一只怀表的行为有些讶然,在看清赫斯纳手中的怀表之后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你这怀表……”
赫斯纳有些紧张地抓紧手中的怀表:“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罗束收回了视线,“我看错了。”
罗束曾经也有一只怀表。玫瑰金色的旧怀表,边缘被摩挲得掉色,里面放着一张比怀表更旧的黑白照片。那只怀表刚到罗束手里就是这么一副残破模样。怀表的时间老是不准,里面的秒针走着走着会突然停下来,需要拍一下才会重新转动。
罗束也不是没找人来修过。可是要修好就需要替换掉内部的大部分零件,罗束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不修了。
罗束一直保存着那只怀表,偶尔也会拿出来看看。
只是那只怀表,早在一次范斯杰大宅被敌对势力的入侵中不见了踪影。因为这个,罗束还亲手杀了几个人。
那只旧怀表的背后有它的前主人亲手刻的三个字母,手艺差劲的很。在罗束刚才瞥见赫斯纳怀表的那一眼里,隐隐约约好像也看见了类似的几条划痕。
可是事到如今,罗束已经不想把它找回来了。
毕竟,这就太对不起他亲手为它杀死的几条人命了。
今天一天罗束都没怎么吃过东西,赫斯纳照着他的胃口做的菜最后罗束也没动几口。赫斯纳似乎对罗束的口味非常了解,那么一桌子的菜,放在平常,罗束肯定食指大动。只是现在罗束累了一天没什么胃口,再加上他对赫斯纳住宅的安全性抱有怀疑,心里装着一肚子疑问,自然吃不了什么东西。
不对一个人知根知底,罗束无法放下自己的警惕。
罗束体质好,崴了脚涂上药用冰袋敷了这么长时间,罗束动了动脚,虽然还有些疼,但至少行动不成问题了。
现在吸血鬼和范斯杰派来的猎人都在找他,在无法联系上祁灯和西蒙的情况下,赫斯纳这里无疑是个非常好的藏身之所,可没有将这住宅的主人完全驯服,又让罗束始终不能安心。
大大的浴池里,罗束在氤氲的水汽里若有所思。
温热的水洗去了他一身的疲惫,全身都在热水里舒展开来。
虽然赫斯纳不是他喜欢狩猎的猎物,但是,有哪一个狩猎者会嫌弃自己的猎物多呢?
洗完澡罗束围着浴巾,但是却并没有回到赫斯纳为他准备好的房间里。
他来到了书房,随手拿起一本书,踢倒了书桌前的椅子,将书桌上堆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和报告随意扔在了地上。懒懒地坐在空空的书桌上,一手撑着,一手拿着书看着。
动静很大,赫斯纳一定知道他在这里。
“我们不能等待神灵的恩赐,我们要向神灵索取。”罗束读着书上的句子,突然嗤笑一声。
我从不需要自己去索取,神自然会谄媚地,为我奉上一切。
“咚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
“博士……”赫斯纳鼓噪着心脏,小心翼翼地说,“我可以进来吗?”
罗束合上书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淡去:“进来。”
怀表的前主人不在攻略范围之内
第三十八章
赫斯纳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地的狼藉,以及桌子上慵懒地倚着的罗束。灯已经被全部关掉了,从拉开的窗帘那里透进来一抹月光,像是偏爱一般,仅仅照耀到罗束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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