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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血了,痛死了,赫斯纳。

    罗束用像看待宰的猎物一样看着赫斯纳,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艳丽得夺目:“把他们两个给我吧。”

    在看不见的地方,赫斯纳笑了。

    托瑞朵一愣,急了:“你要他们两个干嘛?!”

    因为好玩啊,罗束想。任谁被看起来乖巧的宠物咬了一口,都不会开心的吧,明明把他带的吃食全部吃干净了,顺毛的时候却被咬了。罗束脸上笑意不减,宠物这种东西嘛,多的是,不听话,换一只就好了。

    但是被咬的那一口,也要报复回来才行。

    “怎么,不给?”罗束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托瑞朵。

    少年泄了气,闷闷不乐地说:“……给……”

    班塔一手一个,把两人拿了过来。这两个人偷渡上来,浑身脏兮兮的,罗束叫班塔把他们带下去洗个澡。

    突然,罗束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抓住了,转头一看,小梵卓满是污垢的手正抓着他,看见罗束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那张臃肿的脸上露出一个丑陋的笑容:“我记得你……你是那只漂亮的小鸟……咯咯咯,那个女孩是你的人……是你杀了我父亲……”

    他像是精神失常了一般发神经地笑着:“父亲当初答应我把你给我的……嘻嘻……怎么就没要过来呢?”

    罗束厌恶地踢了他一脚:“把他带下去。”

    赫斯纳在一旁扶起了发神经的小梵卓,不敢看罗束的眼睛:“对不起……”

    就算这边发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德里尔还是没有踪影,罗束的心底又升起一丝烦躁,不再管外面的事情,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祈祷就不要了。”罗束赶走还想进来的罗百绘,“祁灯陪着我就好。”

    房门一关,房间里只剩下罗束和祁灯两个人。随意披上的衣服已经被小梵卓弄脏了,罗束嫌弃地把衣服脱下来扔在一旁,赤身裸体地在房间里走动着。

    找到了干净的睡衣换上,罗束在柔软的床上躺好。

    “主人……”祁灯可怜兮兮地叫他。

    “上来。”罗束说。

    祁灯兴高采烈地爬上了床。

    罗束已经很困了,但仍对之前的噩梦心有余悸,精神强迫着自己苏醒着不睡去。

    “主人……”祁灯将脑袋凑到罗束的脖子上嗅了嗅,“你好香啊……”

    这是又饿了。罗束想了想,距离上次喂食好像也过去了一段时间了,于是拉开领口,将白皙的脖子暴露在祁灯眼前,“咬吧。”

    祁灯的眼睛变得猩红,露出獠牙慢慢地刺进罗束的脖子。

    刚刺进了还有点疼,罗束忍不住出声了,下意识推开祁灯的身体。进食的吸血鬼力气很大,禁锢着被吸食的猎物不逃走。

    很快,被吸食的快感袭来。祁灯的吸食方式是一点一点的抿着,细嚼慢咽的斯文小姑娘,给罗束带来的快感没有德里尔那样强烈。

    两人在床上纠缠了许久,突然,房门被敲响了,班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小主人。”

    “嗯……什么事?”罗束慢悠悠地响起,带上一丝餍足。

    仿佛刚才在里面做了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般,让班塔全身一僵。

    班塔的声音过了好久才重新响起:“刚才您要来的那位五代,说想见您。”

    赫斯纳?

    正巧祁灯的吸食也到了尾声,罗束推开祁灯,发丝凌乱,慵懒地靠在床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进来。”

    房门打开,赫斯纳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床上的罗束和祁灯。他赶紧低下脑袋,走到床前,口齿不清地说:“博、博士……我、我……”

    祁灯把头靠在罗束的肩膀上,虽然两个人都穿着衣服,并且知道在这两个人之间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看着两人凌乱的衣服,赫斯纳也不由得多想了几分,眼神一沉。

    “既然来了,那就别闲着了。”罗束把他弄过来,可不是为了听他的什么解释,也不想听他这几天的遭遇。

    赫斯纳经历了什么事,和他罗束有关系吗?

    没有。

    只是为了好玩而已。

    “刚好祁灯跟我说,她睡不着,你过来给她讲睡前故事吧。”罗束淡笑着吩咐道。

    赫斯纳的话哽在喉头。

    祁灯也上道,纯真地看着赫斯纳:“是呀,你要讲故事哄我睡觉哦!”

    赫斯纳看着她的眼神简直要喷火,咬牙切齿地说:“……是……”

    房间里配备了一个大书架,上面装满了书,赫斯纳拿了一本看起来比较有趣的,坐在床前,为床上依偎着的两人诵读着。

    五代的吸血鬼,似乎很适合朗诵。他的声音轻轻的,随着耳边星点点海水涌荡的声音,传入聆听者的耳朵,一字一句吐地很清晰,也很容易将人引入梦乡。

    祁灯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换本诗集来。”罗束闭着眼说道。

    “啊……哦哦,好……”赫斯纳去换了本诗集。

    比起那些有趣的睡前故事,罗束总是更加青睐词藻优美的诗歌,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有的习惯,在难以入睡的夜晚,他偏爱伴随着优美的诗歌入眠。

    “我在水中等你。”赫斯纳打开一本有些泛黄的诗集,“水深及膝,淹腹,一寸寸漫至喉。浮在河面上的两只眼睛,仍炯炯然,望向一条青石小径,两耳倾听裙带抚过蓟草的窸窣。”

    好像在哪里听过这首诗啊……罗束如此想道,但是困意袭来,罗束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安然的睡颜显露在赫斯纳眼前,赫斯纳像是看着诗集,视线却停留在罗束脸上怎么也移不开:“日日,夜夜,千百次升降于我涨大的体内。石柱上苍苔历历,臂上长满了牡蛎,发,在激流中盘缠如一窝水蛇。”

    罗束已经完全睡着了,赫斯纳放下诗集,蹲在罗束床头,静静的看着罗束的睡颜,不敢伸出手去触碰,嘴里念着诗,又像是在念着其他别的什么:“紧抱桥墩,我在千寻之下等你……”

    夜静寂无比,所有人都有一场不错的梦。

    紧抱桥墩,我在千寻之下等你。

    水来,我在水中等你。

    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

    是现代诗人洛夫的《爱的辩证》

    贼浪漫~

    第六十章

    罗束醒来的时候,发觉床上还躺了个人,自己被紧紧地按在他的怀里。他抬头一看,看见一个熟悉的下巴。

    “别动。”德里尔闭着眼睛,抱着罗束换了个更具占有欲的姿势,“接着休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罗束问。他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周围,果不其然,祁灯和赫斯纳早就已经被赶出去了。

    德里尔半睁着眼,鲜红的眼眸盯着罗束看:“刚才。”

    “不是说去见一个人了吗?”罗束不动声色地套着话,心里明白德里尔十有八九是去见了始祖,“见得怎么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等到罗束以为德里尔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的时候,德里尔开口了:“没有见到。”

    “嗯?”

    “等我到了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了。”德里尔想起自己见到的那副空空如也的棺材,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始祖出来了?罗束有些讶异。明明已经变成了那种干尸样子了,竟然还能行动吗?但如果他是能够自主行动的话,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红色蔷薇号的拍卖品中?或者说,他为什么要藏在那里面?

    为了送来那枚戒指……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罗束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

    德里尔更深地搂住罗束,将他的头埋进自己怀里:“听说,你昨晚要来了两只吸血鬼?”

    “你不让吗?”罗束抬头,反问道。

    似乎听到一声轻笑,然后德里尔的声音响起,“让的。”

    他执起罗束的手,在无名指处印上一吻:“但野生的动物,爪子太厉害了。”眼眸中的红色有些要溢出来的征兆,“所以,回来的时候我顺手帮他们拔了。”

    罗束明白了德里尔的意思,对赫斯纳和小梵卓现在的处境有些没底。

    突然,德里尔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东西。他从怀中拿出怀表看了看,放了回去,将罗束捞了起来:“这下好了,想休息都休息不成了。”

    “怎么了?”罗束问。

    德里尔率先起身,劲瘦的腰身露了出来,他却没有要管的意思,给罗束套上衣服。罗束的脖子上弥漫着致命的香味,德里尔忍不住深吸一口,伸出舌头舔着上面的两个小血洞:“拍卖会过一会儿就要开始了,我们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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