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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
他的止疼药终于找到了。
宝石递出去的时候沢田纲吉有过一瞬间的想法是紧紧的抓住那只手把他摁进自己怀里去问他那些过去的失去,但是风间羽现在就像是一个刺猬。他看起来记得他们经历过的一切,但是他抗拒着被发现,被靠近。
那往日只对着别人竖起的尖刺第一次对准了沢田纲吉竖了起来。但是沢田纲吉又瞧了瞧自己的手,发现那尖刺其实并不舍得刺伤他,只是软软的刺在他的身上让他察觉到疼痛后自己放弃。
可一个合格的猎手最不缺乏的就是忍耐。
就是可惜的是,如果是他亲手给风间羽带上那个蓝宝石项链就好了。
风间羽别开脑袋的时候沢田纲吉其实也在用余光偷偷的看着他,浅浅淡淡的不给对方察觉。
而在他心中,燃起的大空火焰正小心翼翼的绕着被他护在最中央心口处的一小簇摇曳着的白色火焰,那火焰摇摇欲灭,却又始终都在燃烧着,从未熄灭。
……
风间羽:……
沢田纲吉:……
太宰治:嗨?
武装侦探社你可真心大,派这个家伙进来谈判。太宰治的本来任务似乎也不是谈判,所以他很愉快的谈崩了这场谈判,从而被气急败坏的绑匪抓着一起丢了进来当人质。
他的目标似乎是自己身边的这位彭格列的十代目。
风间羽心里是长舒了口气的,但是他本人的动作却是近乎是要缩进最里面去了,抓紧的兜帽和低着的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圆球,脸一点自己都不愿意泄露出来。
而沢田纲吉在对上太宰治笔直凑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的笑容不自觉的微微沉了沉眼,他略微侧身调整着坐姿挡在了风间羽的身前。
太宰治拍拍手,凑过来小声说:“别紧张,彭格列的十代目大人,只是你身边难得人没有那么多,我们武装侦探社想和你谈点小事情。”
他说着,目光却转着荡到了后面那个缩紧了的人身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太宰治。不知道您身后的那位是……?”
沢田纲吉笑着握了握他的手:“怎么,贵社难道不是只想和‘我’谈事情吗?”
第88章
黑手党首领和前任黑手党的对持是什么样子的呢?
风间羽不知道。他整个人只是快要劈开柱子钻进去一样, 脑子里装着的就是再来一个人他们都可以斗地主了。
而太宰治只是耸了耸肩,一点点的从对方加紧的力道中收回了自己的手:“只是想问问看是不是彭格列您的人,毕竟我们谈话的事情还是谨慎一点好。”
沢田纲吉眯着眼坐到了风间羽前面的路上, 他挺直的脊骨挡在风间羽身前,数年来长大的身形让他比风间羽还是高了不少, 足以将风间羽彻底盖住。
沢田纲吉也笑了:“但据我所知,我这次来横滨可不是为了和你们合作的。”
“那可不一定。”太宰治说,“毕竟先到先得不是吗?先来的人, 始终都占据着一份优势。”
而沢田纲吉眯着眼看着太宰治那副懒散的模样,微微抿了抿唇角。
“我遵守秩序。”沢田纲吉回答着,“但我更喜欢自己做选择。”
这个话题浅浅就顿住了, 空气中的氛围一瞬间凝聚成了一股绳子, 紧紧的绷着似乎稍许的动弹都能带动着这根绳子摇晃不止。
太宰治明智止住了继续下去的话题,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递给了沢田纲吉:“这是您想知道的情报, 我相信您看了之后或许会对您现在的选择有所转变。当然, 武装侦探社永远期待着您的到来。”
说完, 他又冒着头凑到沢田纲吉的身边想要去凑近一些打量那边的兜帽小球, 可惜沢田纲吉占据的位置让他无法靠得更近。
沢田纲吉眯着眼:“这也是武装侦探社的任务?”
太宰治摆了摆手,十分的无辜:“这是我的好奇心,我现在已经下班啦。下班的人好奇一下彭格列这么护着的人……不过分吧?”
毕竟人人可都有八卦心的。
他可不知道彭格列身边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个人。
说来当初轰轰烈烈的闹得里世界不得安宁, 让面前的这位彭格列甘愿认输的那位, 似乎叫的名字也是……“风间羽”?
“我也下班了。”沢田纲吉顺着他话说,“保护自己的私生活不被侵扰……不过分吧?”
鸢色的眸子同栗色相撞, 彼此之间瞧起来尚且还带着柔软和善的笑容,眸子相撞散发出来的却是戒备的色。
而后最终,外面响起的枪声伴随着被踹开的那扇门中断了这场对视。
太宰治先一步收回了目光朝着门口瞥见了一眼,看见了熟悉的人后他的表情显然黯淡了不少:“情报还请彭格列看仔细一点哦?我得走啦, 啧,太过分了,居然喊他来当救援队,这不是针对我吗?”
他直直的站了起来,而另一边看管的劫匪显然因为那边传来的动静而吸引了注意力,没有看向他们这边。
他们在二楼,身后是柱子,而身前的不远处就是玻璃。太宰治转动着身子看向他们,背对着玻璃晃了晃手,他笑得十分灿烂,带着玩闹的戏谑:“那么,告辞咯。”
话语落下的时候,他身后的玻璃猛然碎裂开来,白色的人虎自下而上攀爬而来,宛如忠诚的骑士一般护在了他的身前。
在走之前,太宰治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终于撩开兜帽往这边看的人,在轻轻一瞥中捕捉到了那抹黑色的眸。
他张了张嘴,做了个口型,让对方两人都能够看见。
——“你真的让人非常眼熟。”
……
太宰治在自己的心中有着一个小小的本子,上面一笔一划的记载着许多的故事。那些故事总是以美好开头,而后用痛苦和死亡收作尾声。
说它们是故事,那些字句所写的的确是故事。说它们是真实所发生过的事情,那些字句也的确大多都有迹可寻,余下的不过是太宰治自己抬笔补全了那些东西。
他已经写下了四篇的故事。
从人鱼到火焰,从传说中的花朵到猫妖,他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一点点的收集着有关“风间羽”的信息,整理收合着化作一行行字句。
那些故事中无可避免的都有陪伴和爱,救赎与希望。在写完第一个故事之后太宰治瞧着夜晚的弯月看了许久,才摊开了自己的双臂任由自己下落着跌进海水之中去拥抱最熟悉的存在。
他在嫉妒。
那不是他一人的特例。
他在嫉妒。
风间羽给了沢田纲吉整个人生,给了传闻中的鬼杀队队员数年的陪伴,给了中原中也从年少到成长的见证。
他唯独给予太宰治的时间是最少的。
织田作之助推开那扇门回来的时候他是早有预料,早就预料风间羽从不食言,将自己的挚友从彼岸的那端拉扯回了人世。但是他又是出乎意料的,因为织田作之助的背后没有跟着那个人的身影。
在欢迎织田作之助回来的宴会结束后,所有人都收拾着洗涮上床,唯独只有太宰治一个人剩在那里,手里紧握着破旧针线的小玩偶,手链上带着瑕疵的水晶摇晃着就像是他和风间羽一样。
他们分明好好的,谁也没有错过谁,但是那道裂纹就是在突然的某一天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丑陋而又巨大,让漂亮的水晶再也无法拼合成最初美丽的模样来。
残次的美也是美,但是那不是太宰治所需要的那一种。
他惋惜的叹着,想着风间羽或许还在世界之中穿梭着奔波着,做着那些谁也不曾知道的事情。
当他看见沢田纲吉的时候,除却送情报的任务之外他也没多少的想法,对于和风间羽有过相处让他嫉妒的人他向来笑意不达眼底。
但是出乎意料。
他看见了缩在角落之中的那个人。长长的衣服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得紧紧的,连一丝一毫的白嫩肌肤都不肯暴露在阳光之下。
分明是连脸都看不见的,但是太宰治却始终觉得移不开眼睛。
在离开大楼和中岛敦回武装侦探社的路上,太宰治在自己的心中低声的问着海洋:“是他吗?‘
海洋席卷着水花轻轻的拍打,却没有上一次的震惊和狂喜,水浪翻卷着趋于平淡,留下的只有风平浪静。
海洋没有说话。
太宰治又问:“不是他?“
海洋没有说话。
……
□□的人比起警察来说手段更加的强硬和狠毒,他们不容抗拒的姿态和强大的实力威慑着让对面的劫匪近乎是鸦雀无声。
毕竟站在最前面的那位的那张脸相信没有几个人不会认识的。
那位重力使这段时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下手都重了不少似乎实在宣泄着什么,任谁都不会去想这个时候触□□的霉头。而劫匪们当然也始终都想不出来一个小小的绑架案为什么能招来□□的插手,还是这位被派遣了出来。
但是在不远处瞧见了这边的沢田纲吉却知道。
毕竟□□十代目在横滨被劫匪劫了可不是上面好的新闻,甚至对于彭格列来说都会因为这件小事而掂量着他们之间的合作。
于是为了表达歉意和诚意,中原中也就被委托了重任前来收拾掉面前的这些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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