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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崩溃的心情说:“何子临在哪?”

    河水无风而动,从映照安淮乐面孔那里拨出阵阵涟漪,随后,安淮乐便看见了抖动的画面,就是个第一人称视角,看着右手捞起一条条泡面珍惜的吸进嘴。

    石锤了,是何子临的。

    “有、有没有路线图啊。”安淮乐虚弱颤抖着问。

    接着,画面一遍,灵河中一股灵气微微伏在上方,一条直线清晰可见,就差没标成箭头了。

    安淮乐看清了,却又希望没有看清。从前的事,他已经不敢再想了。就这样吧,他真的累了。

    不可抑制地一头跪进河水中,他需要灵水充分地洗洗自己的猪脑子。

    【作者有话说:安淮乐:真刺激

    何子临:加一!】

    第62章 沙比——

    也许真的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前十几年实在过得太潇洒了,得让他长长记性。

    但这教训实在太大了,安淮乐有些承受不住。过往的所有苦难,都成了笑话,他还找不到能推卸的地方,怪人家何子临,确实有点,不厚道了啊。

    安淮乐在河里洗了半个小时澡,容光焕发的出了空间,将热气球点燃升空。他要用刺激的冒险来压制住对自身的摒弃。

    这事绝对不能让何子临知道。

    一个人坐热气球还是有些担心的,很快气球便升空,安淮乐害怕地抓紧一旁的钩锁,按照说明书上写的那样,让气球改变方向,等成功稳定后,安淮乐也只敢看看空间里的景色,完全不敢看下面。

    这次没有专业人员护着,他可怕死了。摔下去绝对是块烂泥。

    没事就看看那条小灵气,看着它一点点往前移动缩短,照这样子,估计要不了三天就能到何子临那里了。三天在上空飘着,安淮乐都快神经衰弱了。

    有点被逼疯的前兆,惯会分析的安淮乐自然不能放任着中情绪的滋生蔓延,特别是昨天······

    上午还风和日丽的,安淮乐难得往下看了看祖国的美好河山,欣赏风景。然而到了下午,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袭来,将风暴中的热气球吹得摇晃不已。尤其是距离天空太近,那柱般的大闪电直喇喇落在安淮乐眼前。

    好几次安淮乐都要吓得晕过去了。热气球如同风中摇曳的残烛,那一点点星火都要被湮灭似的。

    安淮乐记不清自己被吓到哭了几回,第一次发觉,自己离死亡是如此的触手可及,仅仅一步之遥。风暴停后,安淮乐满脸泪痕,脱力地瘫在小篮里,单手扶着粗绳。

    待一切都平稳后,安淮乐才从恐怖的余韵中缓过来,登时放声大哭,现在才有情绪去回想方才的一切。

    安淮乐动作呆愣地将热气球扭转方向,缓缓放下。等到了许久未碰的大地时,双腿都是软的,直接瘫跪在地上。打起最后一分精神拖着热气球进了空间。躺在专属于自己的草地上,安淮乐放松下神经,沉沉睡去。

    待人醒后,透过灵河看看外头的时间,已经是第二日朝升了。睡了一觉,果然十分缓解心情,昨日的一切仿佛只是个梦,但心中的余悸却又时刻再提醒着安淮乐,这不是梦。

    过于虚幻,只会让人觉得不真实,但安淮乐明白,他再也不可能再踏足高空了······

    离何子临那里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附近没河,安淮乐只能赶陆路过去,希望他到的时候,何子临他们还能撑住吧。

    做好心理准备后,安淮乐换上运动裤,在山路上骑着山地车往前赶去。

    只有不停歇的消耗自己的体力与思绪,才能让他心中得到些微的平静。

    沿途他经过了不少城镇,累了,安淮乐便扮做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将全身都覆盖着,在这酷暑中,他人皆对这少年退避,不愿缠上暑气。

    越往边界走,人烟越稀少。到最后,竟也再没人能载这古怪的少年一程了。

    剩下的路,是安淮乐一个人走,看着越来越近的小标点,安淮乐将车收进了空间,徒步赶了过去。在安淮乐不知疲倦的赶路下,终于四天后到了东侯府的外郊。

    赶路期间,安淮乐一次都没看过何子临的视角,他怕自己忍不住,再也不想动身了。以往看着何子临,便觉得他仍在自己身边,而一次次关掉视角后,心中的空虚只会更甚。

    到现在,他怕再看到,会忍不住崩溃······

    他明白,都是自己作的。

    前段时间的困窘,他坦然接受,只是那日的风暴在他心中久久不散。每晚夜深人静时,他会梦见如海中浮萍的自己,被黑色的风暴所吞噬,而风暴之中,是被他杀掉的人的面孔。

    每一张,都清晰可辨。扭曲狰狞,嘶吼着,像是要把拖入深渊。

    他迫不及待想要抱抱他的狗子了。

    越近,心跳越快越激烈。当在侧边看见东侯府的城门时,安淮乐鼻子一酸,泪腺不受控制,冒出无数颗引人怜惜的豆豆。

    安淮乐就这么站在外头,哽咽着哭了老半天。哭的小脸通红,本就憔悴消瘦的脸,眼尾通红,连双颊都给憋红了,看着可怜极了。

    “站住!你是哪里的,东侯府是守军重地,不得外人进出!”

    安淮乐哭的声音沙哑,说话声瓮瓮得:“大哥,我是来寻家属的,我家的人在里头当兵。”

    “家属?”士兵眼睛都给睁大了,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柔弱的很,但也不是没有疑点。只是现在东侯府早就收服了襄伊,甚至还派了不少军队去襄伊接管。

    而这件事,朝廷并不知道。军中燕黑的钉子都被拔得一干二净。如今来新人,青年极有可能是燕黑那边派来的细作。

    只是,一个人?还这么弱?

    “那你说说,你家人姓甚名谁,在哪个将军麾下,又是哪个队的,负责什么的?一一报上来。”

    安淮乐纠结,神色有些闪躲。

    士兵一看就知道有猫腻,随即脸色一变就要将人拿下。

    动手前,士兵听见安淮乐嗫喏了一声。

    “姓何!”

    几个士兵一愣。

    又听见那青年说:“也可能现在是姓林。以前是叫林大头,不知道他名字改没有,如果改了,那就是叫何子临了。”

    几人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是京城那位?可是,不是说京城那个极爱打扮,怎会是面前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粗布衣裳的人。

    但是······没人能保证啊。

    “你等着。”

    一个士兵跑去城中心找人,这等小事还不需要通报何子临,而元大浩又恰好不在城中,人被何子临踢去了襄伊。士兵只好先去问询了下其余较闲的将领们。

    “你说那个薛侍君千里迢迢来找人了?”

    被问的将领是一个副都统,掌管的事情并不用参加上头的大会,因此只听闻过京中的传闻。

    心中默默敬佩,果然是将军的伴侣,这气概就是不同!只是该戒备的还是得警醒着些。

    “他是自己来的,还是带了人?”

    “是一个人。”

    “那就好,后头没势力就行。你把人带进来后,找间干净空白的屋子给人住着,仔细伺候。还有,把人看紧,将军不在,没人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真货,到时候让将军一验便知。懂了吗?”

    “对了,再带些我的人手过去大门守着,若是有人跟踪,必须擒住!”

    “是!”

    小兵得了令,带着人往城口赶。

    “这边走。”

    安淮乐乖巧跟在人身后,双手紧张的攥在一起。沿路上就像个普通的小城,只是比较冷清,里头没什么百姓在,来往的都是穿着铠甲的兵士。

    将人领到一处小院后,士兵说:“你就先住在这里,待会儿将军回城了,自然会过来的。进去前,我得搜下身,你······”

    面前这人可能大将军的侍君,士兵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搜身,听说这位薛侍君的脾气火爆非常啊。

    “行。”

    “啊啊好的。这边请。”

    安淮乐一身轻,包袱里就是一件小短打和几两碎银,其他啥也没有。士兵检查过后,便放人进去了。

    不久,有几个像是仆役的中年男子放了个大木桶进来,又烧了些温水让安淮乐享用。路途遥远,一路过来定是要好好清洗一番。

    安淮乐也不客气了,他将灵水兑了些进去,又倒了几滴缓解疲劳的精油进去,褪去衣衫轻轻躺了进去。来之前就在空间了洗了个战斗澡,他不想何子临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照镜子时,看着里头脸颊轻瘦,眼圈微黑的样子,他简直不敢认那人是自己。灵河水再管用,也不可能一时间改变一个人的状态。

    许是知道马上就能相见,安淮乐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坐在浴桶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似有轻松似有感慨,又似装了满满的疲惫。

    泡了会儿,眼皮子打架。安淮乐起身擦拭了身子后,便躺上了床,不比空间中舒适,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不到片刻沉然睡去。

    另一边。

    “将军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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