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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让你打的?”

    他的目光就像扫描的仪器一样咻咻地扫来扫去,祁白露看他拿着手机,第一反应是他跟郑昆玉打小报告了,神色便有点冷淡。

    的确不可能有时间约会,即使郑昆玉过来也是一样。估计到时候他会在剧组吃蛋糕,然后回酒店进行直播,这场生日直播是程文辉去年就安排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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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白露离开了3236,阮秋季一直将他送到电梯门前,等待电梯升上来时,阮秋季道:“下个月的21号你有没有时间?”

    程文辉不言不语地瞪着他,进来随手替他关了房间门。

    响了两声之后,秘书很快就接了起来,他以为会听到什么狂风暴雨般的冷言冷语,结果说话的人真是秘书本人,秘书的作风跟郑昆玉是一样的,冷硬而无奈地开门见山道:“祁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过来,你知道郑总生病了吗?”

    听他说完,阮秋季淡淡地笑了一笑,祁白露也勉强笑了下。两个人带了点相笑泯恩仇的意思。

    下个月不就是5月吗,《泉水凶猛》要6月才能杀青,在那之前他会一直待在厦门。祁白露道:“应该有。”

    结果这一看,程文辉的目光又让他大为光火,半晌后,祁白露转过身去,打给了郑昆玉。

    祁白露出来的时候没带手机,回到30楼之后想看看现在几点,一摸口袋只摸出房卡。他跟程文辉、Lydia住套房,Lydia已经睡下了,而程文辉穿着睡衣睡袜在会客厅等他,程文辉看他进来,立刻攥着手机站起来,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他不说话,祁白露也就不说话,其实仔细听,能听到那端有很低微的呼吸声,于是祁白露也忍不住放轻了呼吸。他伸手撩开面前的窗帘,看到街上星星点点的路灯光,衬出了黑夜的寂寥,像满是腐草的池塘上漂浮的萤火。

    阮秋季很有眼色,这一次跟他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知道祁白露会答应的,虽然他不知道芭蕾舞对祁白露而言意味着什么,但从他对那个八音盒的反应来看,那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或者说很重要的一个意象。

    第55章 佳期如梦

    那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祁白露想了一会儿,这忽然才想起下个月的21号是他的生日。他瞅了一眼阮秋季,阮秋季知道他想起来了,道:“我知道你会很忙。”

    没有任何回应,搞得祁白露以为自己打错了,拿开手机看了眼备注,是“郑昆玉”没错。怎么了,感冒了就变得这么娇贵,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招投其所好显然有用,祁白露沉默片刻说“好”,阮秋季望着打开的电梯门,替他按住开门键,道:“那明早见?”

    “你不用为我过生日。 ”

    “郑总什么都没说。你不在北京,他的日子很难过。”见祁白露不回答,秘书又道,“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见,就说几句话吧……”

    “你让医生和护士跟他说话比较好。”祁白露说完就有挂电话的意思。

    那看来他打电话的时候还不怎么清醒,祁白露面无表情地心想。

    “祁先生。”秘书无可奈何地放软了语气,“人在医院都躺了两天了,郑总清醒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打电话,等了好久你没接……”

    祁白露本想拒绝,可阮秋季又道:“没想到这么巧,俄罗斯舞团在厦门的巡演就安排在那天,票我已经订好了。”

    “看来我们都对彼此有一些误解。”

    “20号怎么样?提前一天,只是请你看芭蕾舞剧。”

    “这样我会以为你是在欲擒故纵。”

    至少说的不是“不用你为我过生日”。

    祁白露重新靠回墙上,为自己刚才的莽撞而懊恼,他伸手去摸牛仔裤裤袋,摸出烟盒来,发现自己没带打火机。阮秋季便走到茶几前将自己的拿过来。

    程文辉坐回去,没问他是不是跟阮秋季鬼混去了,而是道:“你的手机打不通,郑总的秘书就打给了我,我去你房间看了——”

    “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病,什么病,总不可能是相思病。祁白露一声不吭,秘书顿了下继续说道:“郑总这两天高烧不退……”

    祁白露欲走回房间,经过程文辉时,程文辉正好看到了他脖子上的淤痕,不知道要扑几斤粉才能盖下去。程文辉欲言又止,跟着他进去,祁白露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冷诮道:“没睡。”

    等待郑昆玉接起的时候,祁白露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接通了他们又能说什么,就在他开始后悔,放下手机想要按挂断时,漫长的铃声突然结束了。祁白露把手机举到耳边,等了几秒,那边没人说话,于是他主动地“喂”了一声。

    阮秋季道:“当初你拒绝我的时候,我也以为你是在欲擒故纵。”

    手机静静地躺在床上,祁白露拿起来看,见第一个未接电话是郑昆玉打过来的,其他的都来自郑昆玉的秘书,他不懂这是个什么阵仗,做好了心理准备,给秘书回拨过去。

    从旁观者嘴里说出来,倒像是他亏欠了郑昆玉一样,祁白露在秘书等待的过程中直接挂掉了电话,程文辉静静地看他下一步做什么。祁白露有些恼火地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了窗帘前,他踱了几步,冷静下来后跟程文辉对视了一眼。

    当时程文辉差点急疯了,之前他看到祁白露回来,松了口气回房间休息,没想到他又偷偷跑了出去了,万一是跑去跟阮秋季过夜,这怎么跟郑昆玉解释。

    看到的情景就是:手机在,人不在。

    时间好像在寂静中过了很久,最后祁白露听到手机那端忽然传来护士的声音,远远地道:“郑先生,该拔针了。”

    祁白露听到脚步声走近了,随即郑昆玉挂断了电话。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但祁白露知道,阮秋季也知道,今晚只能到这里了。

    祁白露自顾自咬住了一根烟,也没问他抽不抽,阮秋季给他点火。祁白露看着他的侧脸轮廓,反而是在火光摇摆的这一瞬间,对阮秋季滋生出了一丝异样的茫茫然的情绪,如同初见时那样。

    “不,是我私自做的决定,希望你给他打个电话,跟他说说话吧。”

    郑昆玉的秘书没说是为了什么事,他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悠闲,不像是突然跑来嘘寒问暖。程文辉便认定是郑昆玉打不通祁白露的电话,满天下地找人。

    “他是摔东西还是发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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