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2/2)

    而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一楼的酒吧角落,阮秋季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手机屏幕,不甚在意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那躁动的催促的铃声像是并不让他觉得烦恼。

    阮秋季独自坐在L型吧台那边,背对着祁白露,还是穿白天那件夏威夷衫。祁白露之所以一开始没看到他,是因为他们中间垂着隔音的白色亚麻帷幔,而现在帷幔被风吹开了一道缝隙。

    很久之后,可能有两个多小时,他瘫软在郑昆玉的怀里,郑昆玉关了灯,但还是有很好的月光照清了他们的脸。

    第63章 饮鸩止渴

    祁白露掀开曳地的帷幔走过去,外头掀起一阵阵笑语的声浪,祁白露悄悄走到阮秋季身后,冷不丁道:“阮秋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说是楼下,出了酒店门口还要再往前走一段路,一直走到沙滩那里,才会到阮秋季说的地方。祁白露上面只穿一件薄薄的T恤,夜晚的海风一吹,身上有些凉意,他情不自禁抱住了手臂。

    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事,他抬头望了眼四周,一时不想再站起来,沾在皮肤上的沙砾怎么拍都拍不干净,看来回去之后还要洗个澡。任凭海风在脸上吹了一会儿,祁白露沉默地站起来,借着月光把两只拖鞋都拎在手里,赤着脚往海边走。

    祁白露怔了怔,定睛一看时间,是三个小时前发来的。那时候他刚洗完澡就被郑昆玉逮住了,根本没空看手机。

    “去洗手间。”祁白露犹豫了一下轻声说。

    他们都没说话,郑昆玉这就睡了,祁白露反而有些睡不着。他正对着郑昆玉的面孔,借着如瀑的月光看了他一会儿,可能因为有月光的浸润,祁白露觉得他的眉毛眼睛其实是格外好看的——就像玉石被开了光。

    于是祁白露一边重新拨号,一边往电梯门走,电话那头永远是“您拔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他按下一楼的数字键,等待电梯徐徐坠落。

    阮秋季背对着他没言语,一只手撑在吧台上,指缝间的烟刚抽了一半。祁白露转到他的侧面,看他的脸,阮秋季像是这才看到他,抬起眼睛道:“你来了……”

    他不会在那里等了足足三个小时吧,现在可都凌晨十二点了。祁白露觉得还是得打个电话问问,他忍不住坐起来,轻手轻脚地套上T恤,翻身想要下床,结果旁边的郑昆玉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道:“去哪儿?”

    祁白露闻到他身上有很浓重的酒气,而阮秋季的目光明显有点发直,道:“你喝了多少,是不是喝醉了?”

    金发碧眼的酒保好奇地打量眼前的东方男子,看到他脸上似乎是个笑,又似乎完全不是,在酒保眼里那是标准的东方式的神秘表情,眉宇间笼罩着一点积云似的阴郁。阮秋季手里的香烟快抽完了,他把酒杯往前一推,等着酒保再给他满上。

    吃冰激凌吗?(空行又一条)我在楼下等你。

    郑昆玉还没松开,祁白露就把他的手先拿走,他等了一会儿,确定郑昆玉侧伏的身体的确没了动静,这才轻轻捡起自己的裤子穿上,穿着拖鞋出了门。

    即使现在是在梦里,即使他们刚才做得挺爽的,郑昆玉还是微皱眉心,没有完全放松,这样看,他的眉间有一些疲态,那种抗拒不了时间沧桑变化的疲态。

    没有路灯,一路上黑黢黢的,只有远处的灯火给他指引方向,祁白露穿酒店拖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松软的沙子上。匆匆走到一半时,因为没看清脚下,被半埋在沙子里的椰子壳绊了一下,一不小心直接绊倒了。这一下摔得不疼,但有些丢人现眼,好在附近没什么人。

    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可要命的是,一刹那间,祁白露偏偏为他的疲惫突然动了心,为什么,因为那才是他藏在楚楚衣冠底下的真面目吗。他伸出食指点在郑昆玉的眉头,很轻地摸了一下他的眉毛,他好像今天才发现,他其实是那种剑眉。

    光裸的脚掌踩在沙子上其实有些痒,但也莫名舒适。只靠月光看不清脚下的路,所以祁白露又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快走到酒吧时,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到高大椰子树,衬在夜空中像一道一道的,洇开又凝结的墨水痕迹,椰子树底下就是闪烁的红色招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祁白露坐在地上,拍掉身上的沙子,拎起自己陷在沙子的半只拖鞋陷入沉思,拖鞋是草编的,因为刚才的那一下,上头的系带不知为什么踩坏了,穿是不能穿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祁白露都还没有睡意,他对着郑昆玉发了半晌的呆,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要看现在是几点。结果一点开,他就看到了来自阮秋季的未读的微信消息,内容是:

    但轻点就不是郑昆玉了。祁白露听着窗外的海浪不断冲刷的声音,心想沧海桑田就是这样发生改变的,再坚固的岩石也会被海水汹涌的波涛击碎,每日每夜,海水永不枯竭。

    他一到走廊就打给了阮秋季,别的倒没什么,出门在外经常有各种各样的意外,他得确保人没出事或者突发什么事故。他连着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阮秋季都没有接,祁白露便有点沉不住气了。

    酒保用英文说了句,“还是要刚才的酒吗?这酒很烈,再喝你就会醉了。”

    等了几分钟都没回复,祁白露怕手里的光亮打扰郑昆玉,翻过身打字:你还在那里吗?

    酒吧是露天半开放式的,宽阔的走廊上摆了不少翠绿欲滴的叶子宽大的热带植物,祁白露走到暖光的灯光下,橙色的灯泡烧得微微发红,他脚踩上走廊的木板,往最深处走,本想直接叫住一个服务生来问,却一扭头看到了阮秋季的身影。

    祁白露受了惊回头看他,郑昆玉闭着眼睛,声音里有浓重的困意,估计是被他的动作吵醒的,人还半睡半醒地糊涂着。

    祁白露醒来时,林悦微和阮秋季都已经走了,喝酒跳舞的人换了一拨。于是他跟郑昆玉也回了房间。因为刚才睡了那么一会儿,祁白露反而没那么困,郑昆玉来脱他的衣服时,他还记得说了句“轻点”。

    祁白露回复:抱歉,我刚看到消息,明天吧。

    阮秋季用夹烟的手去拿酒杯,温声笑道:“喝醉吗?还没有。”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