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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好像是匆匆写的,封口没有粘好,阮秋季刚想把信封放回去,里面的信滑了出来。阮秋季接住纸,目光忽然被纸上的几个字吸引了内容。他看了眼正在喝水的祁白露,抖开信纸看完一整封信,祁白露听到他的动作,有一点不悦,抬眼道:“是写给我的,又不是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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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季沉着脸把信塞回去,顺便捡起另一张信封,看完第二封信后,他蹙起了眉。
当天晚上,阮秋季重新加祁白露的微信好友,祁白露通过了,但是两人没有说任何话。第二天,阮秋季没再让薛放加班改剧本,祁白露跟薛放看完了电影,回来在酒店大堂正好碰到要出门的阮秋季。相互打了个招呼之后,阮秋季请他们明天去江边吃饭,薛放犹豫了一下问祁白露去不去,祁白露说自己没意见。
阮秋季看祁白露毫不惊讶的反应,道:“你之前就收到过?”
祁白露瞥了一眼门上的数字,轻轻挑了下眉。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刻薄,祁白露看他一眼,身体向后仰,伸长了手越过阮秋季的腰身,拿起桌上放远了的矿泉水瓶喝水。的确这两年他销声匿迹,几乎被遗忘了,甚至没资格拥有单人休息室。
纸上涂得一个字都没有了,祁白露站起来,道:“你不会告诉我,你真的……”
第四天,他们做过头了,睡很晚起来,一起去看了《教父》。
他的身上,有从郑昆玉那里习得的气质,也有自己这里的。在表情变化的某一刻,他好像会变得神秘而不可捉摸,这也让他更诱人。
祁白露握着矿泉水瓶,没有很激动的样子,是默认了。
阮秋季忽然想起祁白露给他的感觉是什么了,他的身上不可避免地留有过去的痕迹,被一双冷漠而不择手段的手雕琢过的痕迹。
他说完就要去抢,阮秋季却换另一手拿着,祁白露一开始以为他搞什么幼稚小把戏,看清他的表情之后,问道:“上面写的什么?”
这时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工作人员来催各位嘉宾入席,隔了条过道还有其他人在,阮秋季看着他,最后决定先不说这个话题,对着桌子上的纸抬了抬下巴,道:“这就是你的获奖感言?”
“两年。”
这次祁白露把第二封信抢了过去,草草扫了两眼之后,阮秋季就又把信拿了回去,他把两张信封都叠好放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靠近前胸那里贴身放着,祁白露倒不好上手抢了。
提到这个时间点,两个人交换的眼神也变了一些,变更多的是阮秋季,而祁白露仿佛早就习惯了,只是手上动作还有点神经质,拧开瓶盖又拧上。阮秋季本想说你可以直接全部扔掉,但他又想到祁白露一贯是个傻的,就算现在看上去聪明了些,本质却没改变。他不扔信可能是不想丢掉一封真正的信。
第78章 当局者
“骂我吗?”
祁白露对他随意出入后台见怪不怪,就要把桌子上的信封收起来,但脚步声已经到了身后。阮秋季伸出一只手按住信封,随手拿起来看,因为看信封上印着花,又写着给祁白露,便知道是粉丝的东西,他靠在桌边道:“看来还有人爱你。”
的确不是恋爱,只是□□与□□相贴,□□与□□的等价交易。两个人都默认了这种炮友关系,没有压力,也不需要对彼此负责。任何言语在纯粹的□□中都失去了效力,他们一整晚没说话。阮秋季能察觉到祁白露多少摘去了一些伪装,那双在高潮中蒙上水雾的眼睛里,有很多过去没有的东西。他曾经是明澈的,波光粼粼的,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水潭,现在却变得冷寂而幽深。
“别看。”
在上海的最后一天,祁白露跟《泉水凶猛》剧组一起走闭幕红毯。重新回到灯光下,再接受采访,很有世易时移的感觉,但记者热情的样子,又好像他一直没离开过银幕。他到后台还收到了助理拿来的粉丝送的鲜花和信。他没有立刻拆开看,而是把信封就这么搁在面前,一直到阮秋季的声音响起,问道:“颁奖快开始了,发什么呆?”
在白天,披上楚楚衣冠,两个人又把言语交流捡了回来。吃饭时,祁白露一边剥虾,一边克制自己的仰慕说阿尔帕西诺老了也实在太帅,阮秋季正在倒香槟,闻言笑了下,倒完酒就向后靠在椅背上。旁边桌子上的情侣在聊电影里的麦克性格最不像老教父,最后却变成了比老教父还心狠手辣的人。
祁白露没有第一时间拆,可能就是猜到了信的内容。阮秋季道:“多久了?”
祁白露回头看他,阮秋季等了两秒,吻他一下也就把人放开了,道:“你知道房间号,这几天随时都能找我。”
第三天,阮秋季的秘书开车带他们去餐厅,他们回去时,秘书很有眼力劲地将薛放扶进副驾驶,坐在后座的阮秋季去握祁白露放在大腿上的手,被祁白露拧了一下掌心。阮秋季说送他回去,但是房间门一弹开,阮秋季吻住他,连自己也送了进去,祁白露用脚把门勾上。
那两封信,第一封的确是骂他的,骂他之前不思进取人设崩塌,满纸都是对他的失望的控诉。第二封信却是狂热过头的自言自语,能看出是一个成年男性的手笔,言语露骨到了变态的地步。虽然每个明星都或多或少经历过这种骚扰,但阮秋季刚才打趣说的“还有人爱你”,一下子就成了莫大的讽刺。恨比爱长久得多,而扭曲的爱可以跟恨一样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