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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声不解地看着他,过了几秒,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弯起来,缓慢地伸出手摸摸他的头,难得没有耿直地说些让彼此都尴尬的话:“知道啦,不过人家现在等我这么久,不一块儿走也怪没礼貌的,我保证路上不和她们说话,明天就让她们不用等我了,好不好?”
陈里予做了个梦,极短又极长的一个梦。
其实也合情合理,不等他反而有孤立之嫌……但陈里予就是介意,想到江声要和她们有说有笑地离开,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就不太高兴。
那时候他越过江声,看窗外的那棵摇摇晃晃的青梧桐,现在他越过夜色下朦胧婆娑的梧桐树,看向教学楼对面唯一亮着灯的教室,找江声的身影。
“不行,那怎么行,”江声条分缕析地认真和他讲道理,“路上有一段路灯坏了在修的,还有河,你晚上也没吃两口饭,万一,万一……不行,我怕你出事,我不能没有你。”
他似乎该叫醒陈里予回家了,可是私心作祟,又想让这样的独处再持续得久一些,反正他和父母说过晚上要晚一点儿回家,提前交卷出来了,剩下的时间也还是他的。
“乖,”他又折回去,轻轻摸了摸陈里予的头发,小声说,“等我。”
像小孩子一样,睡觉还要抱点儿东西,也不知道夜里转冷,盖在肩上保暖……江声默默想着,心情却出奇地好,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肩上,一边漫无目的地盘算起来——关于他衣柜里还剩几件外套,够不够陈里予一天一件地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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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不过三五分钟,教室里的人都已经走完了,连值日生都不剩,前排那两个女孩子也抱着书走出了教室,在前门口站着聊天,时不时透过窗户往里看一眼,十有八九是在等江声。
陈里予听不清梦里的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那些话把对方逗笑了,江声就搂着他摇摇晃晃地抱,将他整个人拢在怀里,说些白日暖阳之下,无从遁形的亲密情话。
兜兜转转的小心思被戳穿,陈里予瞪了他一眼,打开他的手,不给他好脸色看:“去,再不去就迟到了,滚。”
声音也沉淀下来,弯腰在他耳边说话时候低而沉,语气是他不敢肖想的温柔,带着笑意的自然而然的宠,亲昵地叫他小名,问他饿不饿,又问他想不想自己。
教室里其他人看神仙或怪物似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大佬,只是急着回教室找心上人,怕几分钟没看住,他的宝贝就出事了。
竞赛培训是一个小时,一套题,加上答疑半小时,做不完就带回家做——然而江声身在曹营心在汉,对化学竞赛也没有什么兴趣,要靠记背的竞赛知识点他没背过,凭着感觉蒙完了,剩下的计算题做得七七八八,不到半小时就交了卷。
身后的木地板被人踩响,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听起来懒洋洋的。他抬起头,恰好对上江声的眼睛,对方朝他笑了笑,弯下腰来亲他的额头,将一件柔软的毛衣外套搭在他肩上,双手便自然而然地从身后搂住他。
太狡猾了,太坏了……他在心底里谴责自己两句,却舍不得叫醒对方,思考片刻,又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向教室门口走去。
“闭嘴吧,你在说什么……”陈里予别开视线,自觉话题被他带着跑远了,有些无措,只好叹口气,又强行拉回来,“我去画室——算了,画室也关门——我在这里等你,睡一会儿,结束了就跑回来找我,行吗?还有,不许和她们一起走。”
他就在那样缓慢的摇晃里,抱着江声的校服,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抱我
他梦见自己坐在房间通往的小阁楼里,周围静悄悄的,一改往常令人窒息的昏暗,变得敞亮又干净,窗外有一棵青黄的梧桐,在阳光里慢慢地晃叶子。
从竞赛教室回他自己班要穿过回廊,绕大半个圈,他是跑着回去的,跑到教室门口意识到回声有些响,又放慢了脚步——幸好陈里予还在那里,趴在他的位置上,安安静静的,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个位置本来是他的,转学来的那天这里有一张空桌子,不靠窗,他没得选,将就坐了,过了几天江声发现他不喜欢和人说话,上课不是画画就是越过自己看窗外,就主动问他要不要换个位置,让他坐到靠窗的地方来。
第19章 拖磨
江声夸张地“嗷”了一声,随手抽了本草稿纸,“连滚带爬”地跑了。
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与他记忆里的江声有些不同——那大概是多年后的江声了,比那个太阳般明净直白的男孩子成熟许多,五官轮廓更加深邃清晰,身形也更挺拔,头发留长了些,额前的头发抓上去,显出新鲜的英俊来。
还早,他可以去校门口的小吃街买点儿什么,就当作让陈里予留下来陪他的补偿——最好是甜食,还能哄一哄小猫的起床气,跑着去的话来去不过二十分钟,肯定能在说好的十点半之前回来。
白净的手腕上挂着细细的红绳,木玉质的小貔貅挂坠摇摇晃晃,偶尔碰到纸面,发出一点儿细碎的摩擦声。
江声轻手轻脚地走到人身边,才发现陈里予还抱着自己前一天晚上给他的校服,睫毛微微颤动着,不知梦到了什么。
他的语气太认真,以至于陈里予一时间分辨不出这么俗气又热烈的话是不是玩笑——他最怕江声这样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眼神无辜直白,说些同样直白的话,没有成年人兜兜转转的遮掩修饰,有什么说什么,真诚得像个小孩子,不出三秒,他的防线就溃不成军。
他看不清,却也大概能猜到对方在干什么——低着头,伸出根手指抵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笔写题,偶尔抬头听听老师在说什么,侧脸轮廓清晰又俊朗,头发被他自己抓得乱翘起一撮,眼神认真干净得像个小孩子。
江声问他,小瑜,你喜欢我吗。
他一走,教室就只剩下陈里予一个人,周围陡然安静下来。他看了一眼窗户,怅然若失地站起来,将所有灯关得只剩一盏,又慢慢走回座位旁,想了想,坐在了江声的位置上。
梦里陈里予点点头,放松地向后靠进他怀里,仰着头,抬手猫似的玩他胸前一根毛衣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