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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他他本子上全画的你!什么样的都有!他就是个变态!我这是替你教……啊啊啊!!!”

    严久深弯腰捡起被扔到地上牛津词典,猝不及防地往下一松手,砸到了成浩远的脚上。

    “哇,这声音,够洪亮。”严久深冷笑着又一次把词典捡起来,吹掉上面的灰,又一次松手扔下去,“我觉得这词典叫牛叉词典还挺好听的,你说呢同学。”

    成浩远同学被痛得说不出话,但又不敢躲,生怕躲了,严久深能把他抡到墙上挂着的拳头就朝着他过来了。

    但他就是不死心,瞪了一眼池岁:“我说的是真的!全是真的!不信你看他手上的本子,那后面几十页都是你!他肯定是——!”

    “再多说一句话,我让你今晚没嘴吃饭。”

    严久深扔了词典,这次没再捡起来,目光冷漠地一一扫过周围,最后盯着成浩远说:“画我让他画的,他想画我就站一下午、站一整天,让他随便画,画几页几十页几百页几千页都无所谓。”

    “关你屁事。”

    “我觉得我小朋友会画画可牛逼了,我恨不得我房间墙壁地板甚至天花板上都贴满我小朋友的画。”

    “你要不然骂我变态吧。”严久深冷哼一声,“不敢就骂你自己去,别把你的没脑子给张扬得满世界都是。”

    “丢人。”

    作者有话要说:  深哥:我小朋友真牛逼。

    深哥:岁岁什么时候来个几千页我看把天花板也贴满。

    岁岁:……手,手会废掉的QUQ

    第19章 好看

    等到老师来的时候,这场闹剧已经收场了。

    严久深带着池岁往外边走去,看到门口的秦任吾班主任,想了一下说道:“我之前,好像把练习册给池岁看了看。”

    “哦,哦,”秦任吾打量了一下两人,“你们去哪?”

    “去附近小药店,麻烦老师和门卫说声。”

    秦任吾立马拿起手机,一边打电话和门卫说着,一边看着往楼下走去的两人,也捉摸不透伤到哪了。

    刚刚拐下了一个楼梯口,身后的人群的声音就小了许多。

    池岁抱着素描本一直到现在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了,严久深也只是在刚开始感觉到手心里滚烫的湿润,但没过一会这感觉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就连声音也是没有的。

    “池岁。”严久深停在楼梯拐角前,没有再往下走,轻声地喊了一下池岁。

    他确实不会哄小孩,以前尤其最怕看到他就哭的小孩。

    但现在一看,不哭的小孩还要难哄。什么都憋心里了,连想要哄都无从下手。

    池岁似乎是眨了一下眼,浓密细长的眼睫在手心里痒痒的扫了一瞬,就在严久深以为不会听到池岁回应的时候,池岁反而伸手上来轻轻地拿开了严久深借他蹭蹭的手。

    然后双手依然护着沾了些灰尘的素描本,头埋得极低。

    严久深从后面看去只能看见池岁发尾卷绕下的细白脖颈。

    说来也奇怪,绛城这地方天热的情况总比天凉的情况多很多,这儿的人皮肤大都偏黑一点。但严久深细想了一下池岁撞到他眼前的景象,虽然偶尔脸、手上、身上有些脏灰,但好像小朋友一直都挺白的,和周围人总是有些不一样。

    所以,他每次都能在那一堆闹哄哄的低年级学生里,一眼看到池岁。

    “我,刚刚没哭。”池岁指腹用力地压在素描本的边缘,压出形状。

    池岁的声音里好像压着什么,严久深走了几步站到楼梯下面去,伸手揉了揉池岁的头发,“嗯,我来得有点晚了,身上有伤没?”

    池岁稍稍抬头一点,看见严久深的表情如常没有什么变化,松了一口气,唇角微微抿起,声音滞涩难开:“我,我,也不是变态……也不是,怪物,只是……”

    他话说得极慢,好像在思考着怎么才能好好的表达出他的意思。

    严久深神色一顿,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炸开好久之前刷过的一道阅读题。

    文章的题目就叫《怪物》,靓丽年轻的都市女人,回到自己那个有些封闭的老家,却被从前明明温和的邻里邻居、家人,言语相逼,褪去了一身清新漂亮的衣物,还有精致的妆容。可他们觉得还不够,觉得这个模样的她还是像个怪物,卷发、红唇、高跟鞋,怎么看都像是个怪物,于是他们动手了。

    文章里的女人疯掉了,但他们却开心的说,还好没变成怪物。

    他当时做那篇文章的时候,还骂了一句。

    回神看着池岁,心疼密密麻麻地攥紧了心脏。

    白为年那天晚上和他说过什么来着,池岁有个日记本,最近这几天的日期上,写了一句话。

    -我不是怪物的。

    “你当然不是了,”严久深双手捧着池岁的脸,来回挼了几下,“顶多算一个很会画画的小朋友。”

    池岁黑彻、刚刚还有些颓靡的眼眸亮了一瞬,衬着被泪水洗涤过的清亮,笑开了晃眼得很。

    “真的?”池岁抱着素描本的手松了些,整个人都不像刚刚出了教室那样紧绷着了。

    严久深:“真的真的真的!”

    池岁抿着唇没敢笑太开,只是这会儿整个人松下劲了,才感觉到腰侧、小腿酸酸的发疼,他皱了下眉,想起冲到讲台上拿起那本词典往下走的时候,好像一路上撞到了不少的桌椅。

    疼了,尤其是撞到腰侧那一点,这会儿回神过来,是真的疼得想要弯身下去蹲着。

    “身上被弄到了?”严久深一看池岁的神色不对,带着人就要往下走,“先去看看去,谁弄的告诉我,完了就找他算账去。”

    池岁站着没动,神色古怪,见严久深看过来,支吾着开口:“好像,忙着抢本子,我自己撞到桌椅上去了……”

    严久深:“那待会儿也还得找人算账,磕到桌椅上了,可能有淤青,买个红花油抹抹。”

    “走吧,上完药说不定还能带不开心的小朋友出去兜会儿风,上次那个小推车太小了,发挥余地太小。”

    他回头伸手去拉小朋友,但小朋友抱着素描本站在楼梯上方,目光躲闪地看着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不想去药店的话,我家里也有红花油,那直接回去也行,这情况你们班主任估计也给你准假。”严久深想了一会儿说。

    但池岁摇了摇头,手拽了一下严久深的衣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能不能撞一下你,很轻的。”

    池岁站在楼梯的上方,身后逆了些光,总之神情有些看不清。

    严久深忽然想起,池岁是经常“不小心”的撞到他身上,但不是每一次见到他都会撞到他。

    应该是有什么事,发生的时候。

    而这些事,很经常。

    见严久深迟迟没有说话,池岁挠了挠头,小心地询问道:“特别特别轻,也不行吗?”

    严久深往下走了几步,双手插兜站着往上看,脸上带若有若无的笑容:“行,重点也行,看在小朋友今天受委屈的份上,多重都行。”

    池岁抱着素描本,试探着往下走了一步,随后闭上了眼,低着头飞快朝着严久深站着的位置撞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严久深揣在兜里的手早就伸出来,单手揽住了池岁,脚步往后退了一步停住了。

    怪小孩可真招人心疼。

    -

    腰侧被桌子的边角碰出了淤青,池岁嘴里咬着衣物一角,手里抹了些红花油,侧偏着头往下涂抹着淤青。

    严久深本是要帮忙的,但被池岁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只好站在一旁不知又从哪里抓了一堆的糖果放进桌上的果盘里,余光瞥见池岁放在桌上的素描本,手指碰了一下。

    “池岁,我能看你的素描本吗?”

    池岁手里的红花油应声而落,嘴里咬着的衣物都松开了,脸上染了一层晕红。

    他飞快地站起来,弯腰捡起了红花油就冲过来压住素描本。

    “不能?”严久深笑问,“作为被画的对象,对外声称的你的模特,看看都不行吗小朋友?”

    “……”池岁犹豫了一下,松开素描本一点,往严久深那边推了一点,又警惕地道,“不能,不能发表任何意见……”

    严久深接过来,并没有翻开,只是回忆着问了一句:“我练习册上那个也是你画的?”

    池岁大惊:“我不是擦掉了吗?”

    严久深想起那张被老师们围观了个干干净净的画,边缘确实有被擦掉的痕迹,但是也只有那里一点。

    “擦了,但没完全擦完。”严久深从中间随意翻开了一点,“挺好看的那张,不过我很好奇啊小朋友,为什么画我呢?”

    池岁抿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严久深翻开素描本,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也没在意池岁有没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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