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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久深说得确实很对,一直吊着口气学习,会特别特别累,会熬不住,所以需要劳逸结合,所以需要放松。
但他真正的问题,不是没有放松,而是他自己根本不能让自己松下来。他心理压力很大,换完位置后的又一次考试,考完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一次考得特别特别的糟糕。
严久深放松的方法并不适合他,而他不敢放松又学不进去。脑子像被什么堵着了一样,根本就学不进去。
上一次月考他已经考得很糟糕了,他父母已经念叨了不知道多少次。这一次更加的糟糕,他想要一个理由,想要一个父母不会能够少念叨他的理由。
被人带坏,是最好的一种理由。
而他当时,和严久深走得最近。他也清楚的知道,严久深自己放松的方式,最多的其实久深大半夜出去绕着一段路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自己走累了,走到腿软,然后才回家。
打架,只是偶尔附带的一个方式。
带着他一起,严久深警告了他,不能主动招惹。他没听,他太想要一个符合常理的理由了。
但他没想到,原来严久深的父母和他的父母差不多。而更没想到的是,他原本只是想要一个被带坏的理由,但这事一抖出来,众人的言语就变得不受控制了。
那一刻他就后悔了。甚至以为严久深会当场否认,但没有。
严久深好像只是看了他一眼,跟着自己的父母回了家,在他以为只是回家教育的时候,忽然班主任说严久深转学了。
这个理由,从假的变成了真的。
但谎言总会有被揭穿的那一刻,最开始他期盼着谎言能够成真,后来到了现在这一刻,他又希望谎言被揭穿。
尽管他很害怕。
“那我问点事,问完就走,这样行吗?”陶融放下了筷子。
严久深瞥了陶融一眼,又四处环视一圈。
食堂人太多了,留池岁一个人在这里他不太放心。就刚刚让池岁办公室坐着写题,他都看见有好几个过来找老师的学生,试图和小朋友搭话,甚至还想吃几口小朋友的零食!
太不放心了。
小朋友一颗糖就能拐走了。
“岁岁,捂会儿耳朵,面前这人要放屁了。”
池岁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陶融,依言捂住了双耳。
虽然他觉得放屁应该捂鼻子来着。
“问吧,赶紧的。”严久深让池岁捂住了双耳,也没忘给人喂一口饭。
“为什么当时不揭穿我?”
严久深漫不经心地看了陶融一眼:“你想出那种办法逃避一次,特别蠢。
“我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又觉得你太蠢了,懒得揭穿了。”
当然还有个原因,他想知道家里两位大忙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虽然,意料之中。
陶融愣了愣,那个方法确实很蠢。
他逃避了那一次,后面每当自己考不好的时候,他就会依赖那个理由。实际上他现在,就算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习上也依旧,像是在原地徘徊。
如果稍不注意,过于依赖那个理由了,他连原地徘徊都会做不到。
“那你这次回来……”
“拿学籍的,拿完学籍就走了。你的事我没兴趣。”严久深撑着下巴,把汤端给池岁喝了一口,“你是知道老何找我谈话了,所以这么慌吧?”
“老何知道归老何知道,我不想说,他也不会管。”
“问完了?问完了赶紧走吧,我要吃饭了。”
陶融僵在原地,他最想问的,其实还是,老何知道了,会不会这事就被抖出来了。
但严久深说不会。
想来想去,其实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为了一次逃避,创造了这么一个理由,到现在,他无时无刻不在依赖这个理由。
他根本没有任何的长进。
确实是很蠢的一个方法。
陶融端着饭起身,往出口那边走去。
池岁缓缓地放下手,偏头望着严久深。
“怎么了?吃不完?”严久深笑问道。
池岁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双耳:“其实我刚刚,还是听到了。”
“小朋友啊,”严久深把手轻磕在池岁的头上,手指穿过柔顺的短发,揉了一小半,“捂耳朵的意思,是要假装听不见。”
“啊。”池岁张了张嘴,“那我现在怎么办?”
严久深一笑,歪了头凑在池岁耳边轻声说:“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假装失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岁岁:深哥我失忆了
深哥:卧槽好像真失忆了,你不叫我哥哥了!
(盯)
第36章
二号教学楼, 专门空了几间教室出来做午休室。
池岁趴在桌上稍微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起身,他睁了眼往边上一看, 坐在他旁边的人不在了。
他曲在桌上的手蹭着眼睛挪了一点, 正要抬起手来揉一下, 眼睑上就覆上了微暖宽厚的手掌,耳边有声音凑过来:“还早, 放心睡。”
池岁眸子动了动, 依言阖上了困到只掀起了一条缝的眼皮。
大早上一路赶过来, 又差不多闹腾了一上午, 学生们或多或少都困了。教室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池岁沉沉地睡了好一会儿,但脑子里总想着有人走了,睡不太安稳, 梦一惊就醒了。
旁边确实没人了,只放着他的书包。
教室里的窗帘拉上了, 也没开灯,光线昏暗。
池岁揉着眼睛左右看了看, 拿上书包,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他好像睡了有一会儿了, 感觉严久深才走没多久,实际上走廊里早就看不到人影了, 连脚步声都没有。
附中他并不熟,目前记住了的路就是从这里到食堂, 还有到室内操场。
他也不知道严久深去哪里了,站在走廊里踌躇了好一阵,又不想回去待在教室里, 他看了眼还早的时间,决定到之前那栋教学楼去看看。
顺便,就走去活动场地了。
班级教室的走廊外,贴着这个班级对应的班级合照,下方还按着合照每个人站立的位置,标注着名字。而班牌的再下面一点,池岁注意到了一小块荣誉墙。
同样贴着照片,写着名字。
池岁很快就到了挨着室内操场的那栋教学楼。他探头往里看了看,一眼就注意到一楼入口处那大大的荣誉榜。
还一眼就看见了张贴在首位,漫不经心笑着的严久深。
他愣了好一会,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抓到了个不得了的人。
是真的很厉害的人。
兴奋又害怕。
-
严久深偷摸着出来,给白为年打了通电话。
“也不能一下冲太猛,”严久深打了个哈欠,把手里两罐可乐结了账,边走边说,“平时也没什么交流,说是跟着你回去了,他估计还是挺不舒服的。”
昨晚上的池岁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两个字:拘束。
比严久深这个借住的人都还要拘束,坐立不安地跟着一起说了会儿话,脸色难看得什么好像都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了。
一说太晚了先去睡觉,明显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时不时望一眼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害怕。
确定能和他一起睡了,才是真的放松下来了。
但晚上也没怎么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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