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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转身欲走,余沉起了作弄的心思,牵住人手往怀里一拉,两相对视。

    “你在乎我?”余沉漂亮的眸子里映着蓝屿的影子,认真道。

    蓝屿被他盯得有点害羞,耳朵泛着红,闷声回了个“嗯。”

    余沉突然笑了“蓝警官,你在讲笑话吗?”

    “不是”蓝屿将笑到打滚的余沉禁锢在双臂之间,双眸认真而深情,就那么毫不掩饰的看着余沉的眼睛“我是真的在乎,真的喜欢。”

    余沉止了笑,瓮声道“我们才见过几次?”

    “三次。可是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不想放你走了。”

    “一见钟情嘛?”

    “是。”

    “可是我不信啊!哪有什么一见钟情,都是骗人的鬼话。”

    “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我承认,但我真的想了解你,陪伴你,照顾你。”

    “你几岁?”

    “啊?21岁啊!”

    “小孩,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我只比你小一岁而已。”

    “……”

    余沉别过头,不再看蓝屿“蓝警官,麻烦您离开吧!”

    “余先生,阿沉,我要追求你。”蓝屿将吻落在余沉的侧脸上,见余沉没有反应“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哦,男朋友。”

    唇角柔软的触感若即若离,温热的气息烫红了半边脸,余沉睫羽轻颤,浅尝辄止的吻彻底乱了他的呼吸,湿漉漉的凤眸沾染了别样的风情。

    蓝屿有点受不了,那双眼睛里藏匿着令人溺亡的深海。余沉好似魅惑人心的妖怪,他甘愿死心塌地的臣服于他,同他共赴极乐。

    理智还是更胜一筹的。蓝屿将余沉塞进被子里,熟门熟路的找到厨房,拿了个小瓷碗盛了点排骨汤喂给余沉。

    “好喝吗?”蓝屿眼眸里带了些期待。

    余沉轻轻地回了句“嗯。”

    蓝屿好像不信,凑到余沉嘴角尝了尝,而后舔了舔唇“我就说嘛,我姥姥的手艺天下一绝。”

    “……”小孩变着法的占他便宜,余沉翻了个不着痕迹的白眼“小狗。”

    蓝屿乐滋滋的刷完碗筷,耍赖般钻进了余沉的被窝“我想和你一起睡。”

    余沉自然不肯,送了人一脚“滚回家去。”

    蓝屿委屈的撇撇嘴“你好凶哦!”

    “滚!”

    “那你亲亲我嘛!”

    “Gu~唔…”未来得及出口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支离破碎,像两头凶猛的野兽角逐纠缠,蓝屿像是怕得不到糖的小孩,将人扣在怀里,不容半点后退。

    余沉终是脱离了蓝屿的禁锢,无法平复的心跳和绯红的脸颊,终是一句“我们不合适,别再见了。”将人推开了。

    “晚安。”蓝屿一步三回头,不舍的走了。

    第9章  雾散

    “接群众报警,中心公园有人挟持了一名男子,叫嚣着要让他给她女儿偿命。”本来打算交接班去见余沉的蓝屿接到通知,又和同事奔赴现场。

    事发现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上绑着一个小型液化气罐,被挟持的男子身上被泼了汽油,男人一手死死地扼住男子的脖颈,另一只手握着一只打火机,摇曳的火种时不时掠过男子白皙的面颊“就是这个狐狸精,勾引我女儿的男朋友,毁了我女儿的前途,我要烧死他,我要烧死他!”

    蓝屿赶到现场,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直到见到人质,方寸大乱,所有的理智都被那摇曳的火苗烧断了。

    那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毫无惧色,像个残破的布娃娃,了无生气,是余沉。

    “怎么会是他?”蓝屿突然崩溃,身体不受控的发抖,双目猩红,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在完全暴怒之前被自己的同事控制住了。

    “蓝屿,你冷静一点。”

    “蓝屿,冷静下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想让余先生给他陪葬吗?”

    “取消蓝屿参加这次行动的资格,带下去看住他!”

    “是!”蓝屿被两个同事一左一右“押”走了。

    消防员、特警随时待命,谈判员与嫌疑人谈判的效果收效甚微。嫌疑人破罐子破摔,在打火机凑到余沉衣角的那一刻,水枪出战,巨大的冲力,将人冲得东倒西歪,特警冲上前将嫌疑人制服,余沉脱离了那人的桎梏,气息微弱,像濒死的鱼。

    蓝屿挣脱了同事的钳制,离弦的箭般冲到余沉身边,想抱抱他却又缩回手。余沉脆弱的像一触即碎的瓷娃娃,蓝屿不敢碰,生怕余沉真的碎掉。

    蓝屿跪在余沉身侧,嚎啕大哭,无措的像个孩子。余沉用尽了所有力气,扯了扯蓝屿的警服,声若蚊蝇般“抱抱我。”

    蓝屿并未听清,却意会了余沉的意思,将人小心翼翼的拥进怀中。余沉神形俱损,形同枯槁,蓝屿抱着他都觉得硌手。

    蓝屿擦了眼泪,将余沉打横抱报到医疗车上,余沉轻飘飘的,让蓝屿没有真实感。

    余沉从混沌中醒来,周围白茫茫一片混杂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视线模糊,呼吸不畅,嗓子生疼,发不出一点声音。

    待适应了环境,余沉才反应过来他在哪。清亮的眸随意扫视了一圈,病房里除了他没有别人,冰冷的机器滴答滴答响着,心脏测试仪上的波动彰显着生命体征平稳。

    余沉做了一场梦,放电影般回忆了他和晏杳的一切“呵,真可笑啊!”

    正发着愣,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果然啊,人不经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晏杳来了。

    余沉无意瞥了一眼,直觉胃里翻江倒海,好吧!他胃里没啥东西,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干呕。

    眼不见为净,余沉装作还在昏迷的样子。当一种感官被封住,另一种感官便格外敏感,余沉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屏住呼吸。

    晏杳放下果篮和鲜花,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叹了口气道“阿沉,我知道你醒了。”

    余沉颤了颤睫毛没睁眼,便听得那人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对不起,我不知道…”

    “对不起有用吗?”余沉的声音嘶哑,如同坠入地狱般寒凉“道歉有用的话,何至于我五年的喜欢变成了一场笑话。”

    晏杳看着余沉的眼睛,却看到冰冻三尺的凉薄,再没有了从前巧笑嫣然的柔情,宽大的蓝白条纹病服衬得人更加脆弱。

    晏杳突然觉得错了,心生悔意。余沉等了他五年,最好的青春,最好的年华都浪费在他一个人身上,为着一个不能兑现的承诺,他将他护佑,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他却反手捅了余沉一刀,将人伤的体无完肤。

    世上没有后悔药,更无法从头来过。

    “晏杳,我们没关系了。再热烈的喜欢被肆无忌惮的消磨后也会消失不见的,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余沉终是心死了。

    晏杳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一脸落寞的离开了。余沉阖了眸,清泪两行。

    有人温柔拭掉他的泪,轻声哄道“别怕,都过去了。”

    蓝屿的爱温柔炙热,余沉承受不起,无法给予回应。一个追,一个躲。像小孩子玩躲猫猫似的,永远都不会有尽头。

    余沉声名狼藉,被人肉,被恐吓,被威胁,恶心,变态…流言满天飞,他从神坛跌落,满身泥泞,再也无法拥抱那个干净的人。

    余沉是怕的,蓝屿却坚定不移的执起他的手,吻上他的唇,毫不遮掩的宣示自己的主权。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

    晏杳是隔世经年的一场大梦,虚无缥缈,而蓝屿为余沉奔赴而来,像信徒拥护神明,至死不渝。

    第10章  番外

    世人云: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可蓝屿这一没出轨,二没虐妻,咋追妻路如此坎坷。

    蓝屿静止.JPG

    呃,不是,蓝屿望着手机屏幕,双手托腮,望着手机上发帖的ID发呆——沉总老攻山与子:

    又是在线摸鱼想沉总的一天。

    下方跟帖:

    鱼宝宝:我也想沉总。

    屿攻沉受:每日一问,屿大今日追到沉总了嘛?(欠揍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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