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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黄总。你那边流程能不能走快点？我被一记者给盯上了。现在就是比谁的速度快，你快一点搞，我们赶紧把流程走完，只要手续是合法的，这事儿就算过了。”
“你在干嘛啊？”庄晏推开阳台门问。他惊呆了。
盛时轻笑：“你又不追我了？”
“……就这？”楚云帆不可置信，“这能说明啥？盛老师，我头一次见到啥底牌都没有，就敢跳警的。”
楚云帆大喜：“什么？我居然还有机会？那追啊，必须追。”
“证实个屁！被人家发现了搞你没商量。赶紧卸载了。”庄晏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括了一掌，“我给采访对象三百块都不行，你这会儿自己玩这么大，你丫双标啊。”
“盛时你特么疯求了？你搞监听！”庄晏一把扯下耳机，咚地把手机扔在桌上，“这是谁？你他妈以为搞水门事件呢？这东西写稿子不能引用，报警说不清来源，万一被人知道了两百条命都不够你死的！你就等着滚出新闻圈吧你！”
他今天心情非常不好，午饭之后，盛时就给他发信息留了五个字：有事先走了。就把他一个人撇在了报社。撇在报社也就算了，还开走了他的车！一下午也没个音信，看这情况，是打算让他自己打车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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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铲子、喷壶、两个长条花盆，还有两大塑料包土。庄晏小心翼翼地从中间迈过去，只见盛时像是解决了什么世纪难题一样，开心地把两袋种子举到他眼前：“你不是说想要一个稍微不一样点的，不是用钱买的礼物吗？我想到了……”
嘿，开着爷的车，吃着爷亲自从食堂带回来的饭，连句好听话都没有，放碗就跑，这还了得。他随意敲了两下门，没等盛时吱声就推门进去。“你干啥呢你——”
盛时被他惊了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摁灭了手机屏幕。
楚云帆钻进副驾，一脸八卦地问，“哎，盛老师，你跟庄晏现在到底啥情况？”
“你说你俩现在住一个屋檐下，同出同进的，庄晏吧虽然人欠点儿，但不得不承认的确长得人模狗样的，盛老师你又对他那么上心，你俩没……发展发展？”
“我不管，你赶紧想办法。德阳那边小方总都快跟我翻脸了，之前说好的，人就给我们三个月时间。我跟你说，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那记者盯上我，迟早就能找到你。什么？做掉？大哥，法治社会你能不能想点靠谱的。”
楚云帆叹了口气。“行吧，接下来去哪儿？找李泰然吗？”
而两个小股东背后的金主，出于某种原因想让度假村的项目停几个月，因此，德阳地产在推，方圆能源和永乐集团在拖。而那具尸体，只是恰好撞进来，被他们利用了一道而已。
“办公桌底下。”盛时说，“我没打算拿这个当证据报案或者写报道。我就是……证实一下。”
盛时抬头，抹了一把汗，兴奋地招呼庄晏：你过来。
庄少爷被人念叨得狠狠打了俩喷嚏。
“难道是一阳台的玫瑰？”庄晏惊喜期待又感动地想。
他的确不确定跟踪他的人到底是谁，今天那句话，也是见到了康俊辉之后，脑子不知怎么突然“叮”地一亮，于是把这句话掺了进去。
盛时摇摇头，“今天先不找了，要给庄晏准备生日礼物。”
“你到底掌握什么实锤了？”楚云帆问。
匆匆扒过饭后，盛时就回了自己房间。庄晏就去丢了个垃圾，返回客厅发现人影都没了，顿时来了脾气。
“今天刚买的种子。一盆种西红柿，一盆种小白菜。虽然有点晚了，你生日时应该长不出来，但总归肯定能让你吃到自家种出来的菜的。怎么样？这个够诚心了吧？”
从方圆能源出来，一直走到停车场，楚云帆仍不住地回头看。
“是方圆能源？”庄晏大为震惊，“你在康俊辉手机里装了窃听器？”
盛时：……
他认了。富二代又怎样，碰上喜欢的，还不是得放下身段亲自去食堂打包两份饭，打车回家陪人家吃。
先是一阵嘈杂，然后是一个男人清晰的声音：“喂，是我。你他妈到底找的什么人？被人认出来了？什么？不可能？人都打上我门了，有什么不可能！”
盛时脸色有点苍白，干脆拔了耳机公放给他听。
靠着康俊辉零零星星的几句话，大概的脉络终于被拼凑了起来：德阳地产看上去占股最多，实际上是永乐集团和方圆能源背后的金主说了算。
“我就是诈他一把。”盛时无所谓地说，“说起来，这招还是跟楚老师学的。”
“你在听什么？”庄晏警觉起来，一把扯下了他的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
“就是搞清了方圆能源和永乐集团的关系。”盛时回答。
于是庄晏决定今天自己在报社食堂吃晚饭，如果回家盛时问他晚上吃什么，就高贵冷艳地告诉他：哟？你还惦记着我没吃饭呐？
“不是，本来德阳地产那边就一直催着开工，我也快顶不住了，说好三四个月就能脱手的，这都快半年了，以后我们跟德阳地产还怎么合作，大家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走到门口时，又云淡风轻地加了一句：“哦对，上次盯梢没我跑得快，你猜这次，咱俩谁更快？”
庄晏一进门就愣住了，盛时蹲在阳台上，阳台地上乱七八糟堆满了东西。
但他这一肚子的怨念算计捱到下午六点就撑不住了。盛时胃不好，自己也不太上心，要不是他天天逼着他按时吃饭，那大仙儿就饥一顿饱一顿胡乱应付。
盛时面不改色：“什么什么情况？”
“哦。”庄晏绝望而麻木地应了一声。他怎么能寄希望于这个书呆子能搞出浪漫玫瑰园呢？“你开心就好。”